化作一阵压抑却充满兴奋的轻笑。
最终变成了带着颤抖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趣！”
“这简直是太有趣了！”
“全新的星辰体系！”
“非人的‘星座’！”
“还有那些二阶星兽……”
“完美的素材！”
“绝佳的研究对象！”
他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癫狂与灼热的研究欲望，仿佛看到了解开三阶之谜，甚至是窥探星座奥秘的全新钥匙。
这一切都让他心痒难耐。
笑声渐歇，佑的脸上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但眼底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令下去，动用我们所有的人，尤其是安插在泽公国王城的人。”
“让他们给我查，仔细地查！”
“我要知道，那天跟随着星宿出现在王城外的每一头二阶星兽……”
“它们最后去了哪里，以及它们的巢穴、领地、后代……”
“全部给我找出来！”
“遵命！”
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短促的回应，随即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流掠过。
仿佛有什么东西离开了。
佑重新靠回在石椅上，仰起头，望向夜空中那片璀璨的、亘古不变的星空。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的星光，落在了那更高、更神秘之处。
“星座……”
“星宿……”
他喃喃自语。
“毁灭与创造、秩序与混乱、人族与星兽、天地与万灵……”
“这是多么宏大的实验场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佑心中滋生。
如果他推动这一切走向极致。
让战火点燃整个世界。
让平衡彻底崩坏……
那位恒古不变、永恒不朽的神明。
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是愤怒？
是失望？
还是……
终于肯将目光，真正垂落于此？！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几乎战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
那幅末日般的壮丽图景。
并在其中找到了自己存在的……
终极意义！
不仅是要成为棋手，更要成为那个掀翻棋盘、逼迫神明现身的存在！
想到这……
佑眼中的癫狂之色更深了。
他真的是迫不及待的……
想要看到那一幕了！
……
群星教国。
简朴却庄重的教皇厅内。
现任教皇瑟，正坐在上首。
下方，三位枢机主教分坐两旁。
瑟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泽公国的那位伊洛公爵，如今，又派来了使者。”
“依旧是旧事重提……”
“希望群星教国可以并入泽公国。”
“他们承诺保留教国的宗教职能。”
“但政治、军事、税收等权力需移交泽公国。”
“对此，你们有何看法？”
他正是当初帮佑遮掩的那位教士。
在雷死后，他也是在佑的帮助下，成为了群星教国的第二代教皇。
气氛瞬间凝滞。
三位枢机主教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与瑟一样，都是当年雷时代后期被提拔，但实际上早已暗中投靠了佑。
正是在佑的支持和提供神恩术的诱惑下，他们协助瑟在雷“回归星海”后，迅速掌控了教国大权。
享受了数年的说一不二、掌控一国资源的无上权力……
如今却要他们将这一切拱手让人。
然后，去泽公国当一个处处受制、甚至是因为缺乏阿波罗血脉而难以进入核心圈子的“高级附庸”……
这简直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坐在瑟右手边的枢机主教，
定了定神，试探着问道。
“教皇陛下，此事……”
“教主那边，可有什么指示？”
他们的一切都来源于佑。
最终决定权自然也在佑手中。
另外两人也立刻点头，
眼巴巴地看着瑟。
瑟心中暗暗叹息，
脸上却依旧古井无波。
“教主的意志已经传达。”
“他命令我们……”
“接受泽公国的条件，促成并入。”
“什么？！”
三位枢机主教几乎同时失声，脸上皆是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强烈的不甘。
“为何？”
“教主为何要这样做？！”
右手边的枢机主教忍不住追问，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锐。
“并入泽公国，我们将失去一切！”
“多年的心血，岂不是要……”
瑟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并不严厉……
却让后者瞬间噤声，额角渗出冷汗。
“教主的谋划，深如星海……”
“又岂是我等能够妄加揣测的？！”
瑟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我们只需执行命令。”
“别忘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违背教主意志的下场。”
“想想那些阳奉阴违之人的下场。”
三位枢机主教的身体同时一颤，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亲眼见过，佑处置背叛者和无用者的手段……
那绝非死亡那么简单。
沉默在厅内蔓延，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