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看来，阁下似有许多困惑。”
络禾主动提议，语气更加温和。
“此地非久谈之所。”
“倘若阁下不弃……”
“不妨与您的同伴暂留圣城。”
“我对星座之事略知一二，或可为阁下解惑一二。”
“至于您的这几位朋友……”
他目光扫过格雷森三人。
“方才冒犯，实属无心。”
“只要他们不做出危害圣城与教廷之事，我可以以神使之名保证他们的安全。”
格雷森三人闻言，心中稍定。
但仍看向诺瓦，显然以他为主。
诺瓦权衡片刻。
直接离开，固然安全。
但会错失了解真相、
尤其是了解自身秘密的宝贵机会。
加上，络禾是目前唯一一个明确指出他星座身份并似乎了解内情的人。
而且，对方态度恭敬……
看来并无恶意。
“好。”
诺瓦最终点头。
“我留下。”
“但他们……”
他看向格雷森三人。
“让他们先离开吧。”
格雷森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艾莉森悄悄拉了一下袖子。
艾莉森对他微微摇头，眼神示意。
如今，眼下的局面也已远超他们的掌控，留下只会成为诺瓦的拖累。
不如先安全撤离，再从长计议。
络禾对此并无异议，立刻唤来一名心腹牧师，吩咐他“妥善护送”三位客人安全离开圣城，不得有任何为难。
最后，格雷森三人深深地看了诺瓦一眼，那目光中有震撼、担忧、困惑，也有一种面对未知巨变的茫然。
但最终他们默默跟着牧师离开了。
第214章 法术体系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诺瓦暂居于圣若斯大教堂内一处清幽的别院里。
络禾也兑现了承诺。
时常前来与他交谈，解答关于“星座”、“神恩”、“上一个纪元”的种种疑问。
然而，络禾自己对于星座的了解也很有限，能告知诺瓦的也不多。
因为，他对星座的认知，也大多源于上一个纪元的传说与代代相传的记载。
他告诉诺瓦。
星座是群星之主钦定的、于世间行走的代言者，拥有神明赐予的权柄与近乎永恒的生命，其伟力足以改天换地。
在上一个纪元中，狮子座阿波罗便是初代星座，其光芒曾照耀整个纪元。
“每一位星座，都对应一片星辰，掌管着对应的法则。”
络禾目光悠远，
仿佛在回忆久远的史诗。
“狮子座司掌火焰与星辉。”
“双鱼座执掌海洋。”
“摩羯座与大地相关。”
“而天秤座……”
他顿了顿，缓缓道。
“执掌平衡与公正……”
而当诺瓦问及“神恩者”时……
络禾的解释让他心中一动。
原来，在上一个纪元中。
星座可以回应虔诚者的祈祷，赐予他们星座的力量与特性，使其成为“神恩者”，亦即星座在人间的延伸与仆从。
神恩者的力量源自星座，与星座之间存在着紧密而神圣的联系。
络禾甚至提出一个试探性的建议。
让诺瓦尝试接受祈祷，看能否以此绕过星网，建立属于射手座的神恩体系。
他期盼着，一位新生的星座……
能成为打破优所设障碍的契机。
然而，尝试失败了。
即便络禾亲自挑选了数名信仰纯粹的教士，让他们向射手星座虔诚祈祷。
但诺瓦依然感觉不到任何的祈祷。
仿佛那些祈祷的声音，在升腾至某个高度时……
便被那张浩瀚的星网给拦截了。
它如同一道绝对公正但也绝对冰冷的屏障，它允许星辰之力地播撒，允许众生通过特定方式去学习利用……
却坚决地阻断了“特定个体对特定星座直接祈求并获取专属力量”的旧有路径。
优的意志，以一种近乎世界基础法则的形式，贯彻着他的“公平”。
这次的失败让络禾沉默良久，但他眼中光芒闪烁，不知是失望还是对优那跨越万年的执念有了更深的理解。
……
倒是诺瓦，在失落之余，想起了自己意外获得的那三道法术……
测星术、火球术、星疗术。
他将这些告诉了络禾。
“法术？”
络禾初时一怔，随即若有所思。
他让诺瓦详细描述施法过程、感受及效果，特别是那种需要吟唱特定音节、引动外界星辰之力汇聚成型的特性。
“与神恩截然不同。”
络禾最终得出结论，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神恩是内向的爆发，源于与星座连接后的内在赐予，心随意动。”
“而这法术……”
“更像是外部的编织与学习，通过固定的咒语去调用环境中游离的星辰之力。”
“但其门槛在于学习者自身的资质，而非星座的青睐。”
他踱步至窗边，望着夜空中永恒的星网轮廓，低语。
“这恐怕……”
“也是优的手笔。”
“他将力量的门槛从血统与神眷，拉低到了资质与学习。”
“任何人，理论上都能使用法术。”
“虽然威力、效率或许远不及同层次的神恩者。”
“但它打破了垄断……”
“让力量有了更广泛传播的可能。”
他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诺瓦。
“而这测星术，便是筛选的关键。”
“而火球术、星疗术……”
“则是最基础的应用模板。”
“诺瓦，这或许不是旧日的神恩之路，但这是新时代赋予众生，也赋予你我的一条新路！”
刹那间，
无数念头在络禾脑海中碰撞。
他看到了危机，也看到了机遇！
危机在于，这种法术体系一旦普及，将彻底动摇他试图重建的、以阿波罗血脉为核心的权力金字塔。
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学习获得力量，阶层将难以固化。
但机遇同样巨大！
如果他……
能抢先掌控这个体系呢？
如果他能率先培养起第一批法师，并将其纳入他的阿波罗血脉体系之下……
那么，这非但不会削弱他的统治。
反而能成为他巩固权力、拓展影响力的全新工具！
一个比单纯依赖神使个人威能更可持续、更有组织性的力量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