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再次继续。
然而,无人看见……
在尤里安低垂的眼眸深处。
那一闪而逝的……
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混合着讥诮与疯狂的光芒,他无声地翕动嘴唇。
“好久不见……”
“络禾。”
……
群山山脉绵延万里,
其峰峦如林,亘古皆寂静。
然而这一刻,天破了。
一道金红色的火流星自天际尽头呼啸而来,拖曳着长达千丈的炽焰尾羽,如天神掷下的长矛……
撕裂云海,直贯群山深处。
所过之处,空气沸腾,云层蒸发,留下了一道横亘天际的焦痕。
巢穴之中,金翎巨鹰猛然睁眼。
那股气息……
灼热、霸道、带着狮子星座独有的太阳芬芳,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伤疤,时隔十一年,再度逼近。
顿时,金翎巨鹰昂起首来。
其身上金翎根根竖起,眼中倒映着那颗越来越近的火流星,瞳孔骤缩。
他来了!
“轰!!!”
金红的流星砸落在一处山脊之上。
无数碎石崩飞如雨。
烟尘弥漫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此刻,络禾的金发在火焰中飞扬,眼里是沉凝如山般的平静。
他右手虚握,
太阳权杖自虚空浮现。
金翎巨鹰振翅而立。
它的声音低沉,带着被闯入领地的怒意,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络禾……”
“你居然还敢来!”
络禾望着它。
望着它翎羽间,还尚未彻底凝实、仍呈半透明星辉状的躯体。
望着它周围那汇聚的庞大星辰之力,所形成的漩涡。
他在诺瓦那里得到确认后,曾独自在维纳斯联邦外的山坡上站了很久。
他可以回到阿斯特兰,召集学院所有的学员和老师,并调集王国的军队,以一国之力去迎战。
他可以继续等待,赌金翎巨鹰突破失败,赌这危机只是虚惊一场。
但最后……
他还是选择一人来到群山山脉,即使牺牲自己,也要将金翎巨鹰埋葬于此!
这并非是他有多么的公大无私。
而是仇恨!
那跨越万年的仇恨!
在上一个纪元中,正是寒潭巨蛇与金翎巨鹰,以及那只月白暴熊……
三只三阶星兽联手,夺走太阳王朝一半的江山,让万里疆域血流成河。
此恨,即使跨越万年……
也无法熄灭!
“金翎。”
络禾开口。
“若让你踏入四阶……”
“人族必将沦为星兽一族的食物。”
“所以……”
“今日,你必死!”
金翎巨鹰发出一声啼鸣。
声震四野。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它颈羽贲张,
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冷酷。
“这是天地至理!”
“人族若无力反抗,被覆灭淘汰,只能说明你们本就不配占据这片大陆!”
“那么。”
络禾抬杖,杖尖斜指。
日轮中央,亮起一缕微光。
“今日你被我灭杀于此……”
“大约也是说明……”
“星兽不适合存在这个世界了。”
金翎巨鹰眼中凶光大放。
“那也得看看……”
“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而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此刻,络禾以权杖高举向天。
没有吟唱,也没有这个时代法师必备的任何施法前置。
他只是高举权杖,如同万年前太阳王朝的王立于城头,号令天象。
天空应声而变。
方圆千里的星辰之力如百川归海,疯狂向权杖顶端汇聚。
漫天云层被染成了沸腾的金红,翻涌膨胀,如同巨兽苏醒时起伏的胸腔。
下一瞬,云层裂开了数百道缝隙。
数百颗直径丈余的火球,裹挟着陨星坠落之势,朝金翎巨鹰所在的山峰,倾泻而下!
“死!”
金翎巨鹰仰头,望着那漫天火雨。
那天空中的每一颗火球,
都蕴含着足以焚尽一切的高温!
但它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
而是……不能动。
因为,现在它体内的“星力化”程度正进行到了最关键的节点,它的躯体,此刻正在经历……
血肉到星力的最后蜕变。
现在一旦妄动……
轻则功亏一篑。
重则星力反噬,身陨道消。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它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只需要一炷香!!!
“轰!”
“轰!轰!”
第一颗火球命中巢穴边缘,枯木与骸骨筑成的巨巢瞬间崩塌。
第二颗、第三颗接踵而至……
整座山峰在连绵的爆炸中,开裂。
碎石如雨,烟尘蔽日。
而金翎巨鹰的身影,在漫天火球落下的前一瞬间,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险之又险地贴着爆炸边缘掠出。
几乎在同一时刻……
络禾周身爆发出炽烈的火焰之环!
金红色的炎浪以他为中心炸开。
而速度几乎近瞬移的金翎巨鹰,刚到他身旁,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生生逼退。
而络禾已在这一瞬转身,抬手。
“轰!!!”
一道金红色火柱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