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安慰道。
“放心吧。”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离开。”
五个人齐齐愣住。
雷格斯瞪大眼睛。
“你？”
“现在……？！”
诺瓦看着大惊小怪的雷格斯，也是一脸无奈。
“安静。”
“我要施法了。”
“哦。”雷格斯乖巧点头。
诺瓦抬起手，轻轻按在地面上。
“土遁术。”
刹那间，五人脚下的泥土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水流一般缓缓蠕动、凹陷。
一个幽深的洞口在他们脚下张开，里面隐约可见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
第238章 属于神明的纪元
艾莉森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顺着这条路走，会通向城外。”
诺瓦的声音有些虚弱，“快走。”
格雷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诺瓦的手臂。
“你呢？”
“不跟跟我们一起走吗？”
诺瓦摇了摇头：“我留下。”
“什么？！”
雷格斯差点跳起来。
“你疯了吗？！”
“留在这里等死？！”
“我们来得还算及时。”诺瓦没有理会他的激动，只是平静地说道。
“现在沦陷的只有萨林王国。”
“但如果再拖下去……”
“周边的国家很快也会遭到入侵。”
他看着格雷森，目光清澈而坚定。
“而以他们的力量……”
“根本无法阻拦天空教会。”
“到时候，整个南境都会沦陷。”
“这里也会变成真正的地狱。”
格雷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如果金翎巨鹰只是单纯地想要赐福人类，诺瓦或许也不会阻拦它。
可如今这座城池里的人民，却已经因为天空教会，彻底沦为了信仰的奴隶，无法自主思考。
他们不事生产，不劳作，不思考，每天只做一件事：
祈祷。
田地里长满荒草，街上的店铺大半关门，孩子们不读书，大人们不工作。
所有人都挤在那座黑色的教堂前，从早到晚，一遍遍念着那些赞美诗。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外敌入侵……
这座城自己就会灭亡。
“可你留下来又能做什么？”
老乔急道，“你已经”
“我会想办法。”
诺瓦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
“我是星座。”
“星兽杀不死我的。”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但他必须让他们走。
“一定要回来。”
艾莉森的声音突然响起。
诺瓦抬头，看见她站在那个洞口边缘，眼眶微微发红。
“一定要回来。”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等你。”
雷格斯用力点头
“对！”
“我们等你！”
“你别想甩下我们！”
格雷森拍了拍诺瓦的肩膀，没有说什么，但那手掌的力度，说明了一切。
老乔咧嘴笑了笑。
“当年你救过我们。”
“这次也得活着回来请我们喝酒。”
卡尔沉默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是罕见的坚定。
诺瓦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大，很灿烂……
和十一年前一模一样。
“放心吧。”
他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五人顺着土遁术开辟的通道，消失在黑暗深处。
诺瓦目送他们离开，然后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地牢重新陷入寂静。
诺瓦的心神，缓缓沉入意识深处。
朦胧中……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星海。
那是他无比熟悉的景象。
无数的星辰在虚空中明灭闪烁……
有的明亮如炬，有的暗淡如萤，有的缓缓旋转，有的静止不动。
但一切都很模糊。
如同镜中花，水中月。
看得见，却摸不着。
唯有一个图案，异常清晰。
那是由数十颗星辰勾勒出的轮廓。
一位姿态昂扬的猎手，单膝微屈，上身扭转，双臂张开如满弓。
弓弦绷紧，箭矢凝于指间，仿佛下一瞬……便要离弦而出，穿透一切迷雾，射穿一切虚妄。
射手星座。
那是他的本体。
诺瓦凝视着那道图案，久久不移开视线，忽然……
他感到一股暖流从灵魂深处涌出。
双眼猛然睁开。
依旧还是淡绿色的瞳孔。
但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锋利，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直视一切虚妄，洞穿一切真相。
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从灵魂深处涌入他的身体。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浩瀚，如同一条奔涌的大河，冲进干涸的河床。
他的精神力在暴涨……
直到，在达到某个界限后……
轰！！！
某种无形的桎梏，碎了。
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