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顶端，那颗蔚蓝色的宝石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下一刻，滔天的巨浪凭空而生，朝着哈泊席卷而去！
哈泊惊恐地举起盾牌，山峦虚影再次浮现。
“轰！”
巨浪撞在山峦上。
山峦剧烈震颤，出现无数道裂纹。
哈泊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烟尘散去。
哈泊躺在坑底，浑身是血，手中的盾牌已经暗淡无光。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尼娜走到坑边，低头看着他。
哈泊抬起头。
对上那双宛若大海般的眼眸。
第274章 亵神者
那双眼睛里……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他心底发寒的平静。
就像神明俯视蝼蚁。
“你……”
他的声音颤抖。
“你是……”
“神明？”
“我不是伟大的神明。”
尼娜的声音平静而清冷，如同深海中的暗流。
“你这个……”
“亵神者！”
“亵神者？”
哈泊愣了一愣，随即仰头狂笑起来。
那笑声在已经变成沼泽的绿洲上空回荡，刺耳而癫狂。
“哈哈哈哈！”
“亵神者？！”
“那神明在哪？！”
“你叫来惩罚我啊！”
他挣扎着从泥泞中撑起半边身子，浑身是血，却笑得肆无忌惮。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恐，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挑衅。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很明显，你也能调动神器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尼娜手中的海洋权杖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冰神的神器吧？”
“有意思……”
“你是桑漠州的人？”
尼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哈泊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但他没有退缩。
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进一步……
或许就是神位。
“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
尼娜缓缓举起手中的权杖。
杖顶的蔚蓝色宝石开始发光。
那光芒不炽烈，却深邃如海，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那就在海水之下，被净化吧。”
权杖绽放出璀璨的光辉！
虚空中，无穷无尽的海水凭空涌现，化作一道道庞大的水柱，朝着哈泊席卷而去！
那水柱每一道都有数人合抱之粗，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如同神明降下的审判！
哈泊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股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如此迫近。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力量，灌入那面已经暗淡的盾牌。
盾牌上，山峦虚影再次浮现。
但比之前稀薄了太多，摇摇欲坠。
一道明黄色的光芒从盾牌中涌出，裹住哈泊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朝沙漠深处遁去！
“想跑！”
尼娜手中的权杖光芒更盛。
那一道道庞大的水柱如同活物般转向，追着那道流光轰然撞去！
“轰！轰！轰！”
水柱接连撞在沙漠上，溅起滔天的泥浪。
但哈泊的遁光实在太快，堪堪从水柱的缝隙间穿过，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片刻后，虚空中的海水停止了涌现。
尼娜放下权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还是让他跑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海洋权杖的契合度远超哈泊和他的盾牌。
但神器的上限就在那里，她再强，也没有强到可以跨越神器的极限，将哈泊一击必杀。
能将他重伤，已经是托了他不够谨慎的福了。
她转身，朝绿洲边缘走去。
身后，曾经的亡州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绿洲中央的湖泊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泥泞的沼泽。
那些黑色的帐篷歪歪斜斜地倒在泥水里，无数亡州族人正在泥泞中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和之前干燥的沙漠截然不同。
绿洲边缘，一群人正站在那里，望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
尼禄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姐姐。
“姐姐！”
“你好厉害啊！”
尼娜摸了摸他的头，脸上浮现一丝温柔的笑意。
冰王走上前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阁下……”
它斟酌着开口，语气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这股力量……”
“你手中的，可是冰神的神器？”
尼娜摇摇头。
“这不是冰神的神器。”
她说。
“这是海洋权杖，属于海神的。”
冰王愣住了。
“海神？”
“嗯。”尼娜点点头，“洛雅大人是海洋的主宰，是守护我们人鱼一族的神明。”
冰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它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刚踏入二阶、开始在冰湖底下探索的时候。
那时候，它总能在湖底深处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玄之又玄，深邃浩瀚，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它找了很多年，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气息的来源。
后来，它放弃了。
现在，它终于明白那是什么了。
“阁下……”
它顿了顿。
“可是冰神的使者？”
尼娜摇了摇头。
“我不是神明的使者。”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权杖，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