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而此刻的西极大陆，一个少年正带着一位远方的来客，进入到桑漠州中。
命运的丝线，正在悄然交织。
那些沉睡的，终将醒来。
那些逝去的，终将归来。
而那些追寻着的，终将……
找到答案。
……
佑在桑漠州已经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并没有闲着。
凭借着温和的态度，以及从维纳斯联邦带来的、和人鱼部落交易而来的新奇物品。
他很快就和桑漠州的人打成了一片。
尤其是那个叫萨拉的少年，几乎把他当成了无所不知的远方来客，每天都会跑来和他聊天。
第283章 与神恩体系截然不同的道路
从萨拉口中，佑逐渐拼凑出了这段时间西极大陆发生的一切。
亡州的疯狂，哈泊的背叛，那面能够召唤山峦虚影的神器盾牌。
莫哈州的覆灭，树大人的殒落与重生，那个手持蔚蓝色权杖的神秘少女。
还有……
亡州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及哈泊最终逃遁的下场。
佑听着这些，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撼，随后又浮现出一丝遗憾。
“你是说，那个少女手中的权杖……”
“是神器？”
他问。
萨拉点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是啊！”
“那权杖可厉害了，能召唤海水，能掀起巨浪，连哈泊那个疯子都被打跑了！”
“要不是尼禄他姐姐过来了，我们可能都死在亡州了。”
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你知道那权杖是哪位神明的神器吗？”
萨拉想了想。
“尼娜说，那是海洋权杖，属于海神洛雅大人。”
“她还说，我们信仰的冰神，其实就是同一位神明，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洛雅。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佑脑海中炸响。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萨拉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说。
“至于那个盾牌，我们也不知道是哪位神明的。”
“尼娜似乎说过，好像是摩羯座？”
“我也不太懂这些……”
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等萨拉离开后，他独自坐在帐篷里，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洛雅。
双鱼座洛雅。
上一个纪元，他把人鱼一族得罪得死死的。
如果洛雅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且来到了这片大陆……
他不敢想下去。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纪元居然有这么多神器现世。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场战斗，但当初络禾引爆太阳权杖时，那股波及数千里的能量波动，即使远在维纳斯联邦，他也感受得清清楚楚。
佑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但很快，他又松开了。
四阶。
对四阶的渴望，最终压过了恐惧。
他不能离开。
这片大陆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四阶的知识，五阶的道路，甚至可能还有……
神器的线索。
于是，佑做了一个决定。
他告别桑漠州，前往莫哈州。
那里，有他真正想见的存在。
树大人。
一个不复四阶之力、却拥有完整四阶知识的星兽。
莫哈州的绿洲，如今已经不复昔日的繁茂。
那棵曾经高达数百米的巨树，如今只剩下一株矮小的树苗，孤零零地立在绿洲中央。
周围是新建的简陋帐篷，几个幸存的莫哈州人正在忙碌着重建家园。
佑在树苗前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这株看似普通的树苗内部，蕴藏着一股深邃而古老的气息。
“你就是树大人？”
树苗的枝叶轻轻晃动，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正是。”
“远方的来客，你找我有何事？”
佑微微一笑，开门见山。
“我想请教一些关于四阶，乃至五阶的知识。”
树大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不是无偿解答的。”
佑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
一些从维纳斯联邦带来的珍贵药材，十几块蕴含着星辰之力的矿石，还有一小瓶他亲手调制的药剂。
树大人感知到了那些东西的价值，枝叶微微颤动。
“成交。”
接下来的几天，佑就留在莫哈州，每日与树大人交流。
从树大人口中，他得知了四阶与五阶的奥秘。
四阶，又称半神。
领悟法则，凝聚神性，是为成神之始。
五阶，即星神。
彻底掌握一条法则，与世界共鸣，是为神明。
而四阶到五阶的修炼，并非单纯的积累力量，而是需要用信徒去领悟法则，用信仰去凝聚神格。
“信徒的领悟，会化作你的领悟。”
树大人说。
“信徒的信仰，会强化你的神性。”
“当信徒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当他们的领悟足够深刻……”
“你就能触摸到五阶的门槛。”
佑若有所思。
这和神恩体系何其相似，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
神恩体系是星座单向赐予力量，信徒只是接受者。
而这条路却截然不同。
信徒是修炼者，也是贡献者。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领悟，供养着神明。
“那信徒死后呢？”
“回归。”
树大人说。
“他们会带着一生的修炼成果回归于你。”
“你赐下的种子，会结出百倍的果实。”
佑的眼中闪过精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纪元会出现这么多伪神。
因为这条路的诱惑，太大了。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并非四阶，无法赐下类似于“自然之种”的东西。
他需要先踏入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