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的对手。”
树神的声音平静如水。
“你的力量来自神器，而我的力量来自自身。”
“神器虽强，终究是外物。”
“而我对法则的领悟，已经快要触及五阶的门坎。你赢不了我。”
阿依慕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紧权杖，没有退让。
“赢不了，也要打。”
树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透过阿依慕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
“你很像一个人。”
“谁？”
“尼娜。”
树神说。
“那个二十多年前，手持海洋权杖，从哈泊手中救下无数人的海神使者。”
“你和她很像……”
阿依慕沉默了片刻。
“这是我的荣幸。”
她并未解释自己就是尼娜。
因为即使是她的前世，也并未与树神有过亲近的关系。
树神微微一愣。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朝桑漠州的方向飞去。
身后，阿依慕望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输了，输得很彻底。
不是因为她不够强，而是因为树神已经走得太远，远到她连仰望都够不到。
……
树神抵达桑漠州时……
冰王已经在等了。
站在神殿前的悬崖上，望着远处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天空，知道树神会来。
“冰王。”
树神落在面前，灰雾在周身缓缓流转。
“三年了，你支持死亡教会，与我作对。”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附轮回教会，成为鬼金羊冕下的从属星神。”
“否则”
“否则怎样？”冰王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树神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灰雾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光柱。
冰王也抬起爪子，寒光在爪尖流转。
两位四阶存在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悬崖打到冰原，从冰原打到沙漠，从沙漠打到天空。
法则之力在碰撞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片天地映得忽明忽暗。
最终，冰王败了。
的冰之法则虽然精妙，但树神的轮回之道更加深邃。
更何况，树神已经触摸到了五阶的门槛，而冰王还在四阶中期徘徊。
差距虽然不大，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一点差距就足以决定胜负。
冰王半跪在冰原上，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皮毛。
树神站在面前，灰雾在周身流转，没有继续出手。
“你走吧。”
树神的声音平静如水。
“带着你的信徒，退到冰原深处。”
“沙漠是我的，你不能再踏足。”
冰王抬起头，看着树神，眼中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你会后悔的。”
树神摇了摇头。
“不会。”
冰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冰原深处走去。
身后，树神望着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西极大陆。
树神击败了阿依慕，击败了冰王，以一己之力压服了两大势力。
轮回教会士气高涨，信徒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死亡教会则陷入了低潮，信徒们人心惶惶，使徒们士气低落，连阿依慕都沉默了。
塔里克坐在神殿外的沙地上，望着天空，沉默了很久。
他的短刀插在身旁的沙中，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塔里克。”
阿依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塔里克没有回头。
“使者，我们是不是要输了？”
阿依慕在他身旁坐下，把权杖靠在一边。
“不知道。”
“如果树神真的踏入了五阶，我们还有机会吗？”
阿依慕沉默了片刻。
“有。”
“什么机会？”
“时间。”
阿依慕说。
“树神虽然触摸到了五阶的门槛，但距离真正踏入五阶，还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翻盘的机会。”
塔里克转过头，看着阿依慕。
“我们能做什么？”
阿依慕的目光变得深邃。
“等。”
“等一个契机，等一个变数，等一个能打破僵局的人。”
塔里克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相信阿依慕。
他点了点头，重新望向星空。
第341章 各方动态
而在沙漠的另一端，一个叫巴图鲁的少年，正站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与一个比他高半头的青年角力。
他的身体并不壮硕，甚至有些瘦削，但他的力量大得惊人。
那青年被他轻松掀翻在地，周围的族人发出阵阵惊呼。
“巴图鲁，你这是什么力气？”
那青年揉着摔疼的腰，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巴图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也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的力量从何而来。
三年前，他还是部落里最弱小的孩子，连一头小羊都抱不动。
可自从阿爸给了他那块暗红色的石头，他的身体就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力气变大了，然后是速度变快了，再然后是五感变得敏锐了。
他能听见远处沙狐跑动的声音，能看见夜空中最微弱的星辰，能闻出风中携带的每一丝气息。
他不知道那块石头是什么，但他知道，是那块石头改变了他。
“巴图鲁，你以后就是我们部落的第一勇士了！”
族长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巴图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渴望。
他想离开部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知道自己到底能变得多强。
他不知道的是，那块暗红色的石头里，沉睡着一滴血。
那滴血在漫长的岁月中，吞噬了无数生灵，积累了海量的生命力。
如今，它正在缓缓苏醒，而巴图鲁，就是它选择的宿主。
夜风吹过，沙漠中的沙砾沙沙作响。
巴图鲁把石头握在掌心，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温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血液中流淌，正在他的灵魂深处呼唤。
他抬起头，望着星空。
那些星辰很亮。
亮得如同无数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