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
“陛下，消息确凿。”
“星辰启明学院已经确认了，柯蒂斯院长亲自接待了他。”
奥古斯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空。
诺瓦不仅是法术体系的开创者。
更是十二星座之一的伟大存在。
还是与他们始祖同等的存在。
而这样的人存在……
如今，回来了。
“传令下去。”
奥古斯都转过身。
“准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去维纳斯联邦，拜访诺瓦院长。”
“陛下，您亲自去？”
“不错。”
奥古斯都的目光变得深邃。
“诺瓦院长既然回来了。”
“我等作为晚辈，自然是要拜见的。”
而消息也传到了圣诺斯教廷。
圣诺斯五世正在神殿中祈祷，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权杖差点滑落。
诺瓦……
射手座……
回来了。
圣诺斯五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出神殿。
“准备车马，我要去维纳斯联邦。”
消息同样传到了死亡教会。
此刻的阿依慕正在沿海的一座小城中传教。
当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握紧了一下手中的死亡权杖。
诺瓦……
那个创建了法术体系的人。
那个培养了柯蒂斯的人。
也许，他能给她一些答案。
……
柯蒂斯站在诺瓦身旁，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心中感慨万千。
但诺瓦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既不拒人千里，也不过份热情。
他只是看着这一切。
如同看着一条河流，平静地流淌。
“院长。”
柯蒂斯小心翼翼地问。
“您对那个寒潭巨蛇……”
“不担心吗？”
诺瓦摇了摇头。
“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它是这个世界的正常演化。”
诺瓦的目光投向东方，投向那片看不见的海洋。
“都是迟早会出现的东西。”
“阻止不了，也不需要阻止。”
柯蒂斯愣住了。
“您是说，我们应该放任它？”
“不是放任，是观察。”
诺瓦的声音平静如水。
“它会走到哪一步，取决于它自己，也取决于这个世界。”
“而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就够了。”
柯蒂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院长，您似乎知道了很多东西。”
诺瓦微微一笑。
“活了这么久，总该知道点东西。”
夜幕降临，诺瓦独自站在天空之塔的顶端，望着东方那片漆黑的天空。
那里，是东华大陆，有寒潭巨蛇。
但他是星座……
更是受限天秤座优所化的星网。
因此……
他无法在凡间动用星座的力量。
但在需要的时候……
他依旧可以出手。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长袍。
……
阿依慕进入了梦乡。
意识在黑暗中沉落。
当她的意识重新清晰时，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大地上。
大地是灰褐色的。
不是沙漠的黄，也不是泥土的棕，而是一种如同灰烬般的颜色。
脚下的地面坚硬而平整，没有沙砾，没有杂草，只有一种亘古的荒凉，仿佛千万年来从未有任何生灵踏足。
她抬起头，天空是灰紫色的，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着整片大地。
没有云，没有风……
只有一种永恒的寂静。
远处……
一颗紫红色的太阳低垂在天边，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阿依慕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里不是人间。
不是西极大陆的沙漠或冰原，不是中州大陆的平原，不是东华大陆的群山。
这里没有生命的气息。
没有她熟悉的一切。
只有寂静，荒凉，和一种让人本能想要臣服的威严。
“觉得怎么样？”
一道低沉而悠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依慕猛地转身，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
紫黑色的长袍，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慵懒的笑意，还有那条蜷曲在身后的蝎尾，尾尖的刺在紫红色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冕下。”
阿依慕单膝跪下，额头低垂，声音恭敬而虔诚。
天蝎座没有让她起来，只是缓步走到她身旁，抬头望向那片灰紫色的天空。
的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在看着什么凡人无法触及的东西。
“这片天地，你觉得如何？”
又问了一遍，语气随意，如同在问一个旅人对异乡风景的感受。
阿依慕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里……”
“不像人间。”
“当然不像。”
天蝎座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里是冥界。”
阿依慕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冥界！
她当然记得冥界。
那时她还在轮回前，作为尼娜时曾经来过的地方。
那时候，这里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无尽的灰雾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