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坐下。
“谈？”
“轮回教会的人肯谈吗？”
伊恩点了点头。
“我会去找他们。”
而在平原东部的轮回教会营地中，艾尔玛正跪在鬼金羊的神像前祈祷。
灰白色的雾气从神像中涌出，将整座帐篷笼罩在一片幽冷的光芒中。
她的身后，几位主教和使徒跪成一排，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虔诚和狂热。
“树神大人。”
艾尔玛的声音苍老却坚定。
“那群中州大陆的人不肯退让。”
“他们也在平原上建了村镇，还派了法师，准备和我们争抢这块土地。”
神像上的雾气翻涌了一阵，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帐篷内回荡。
“土地，是轮回之道传播的根基。”
艾尔玛的身体微微震颤，额头触地。
“树神大人，您的意思是……”
“神战。”
那声音平静却冰冷。
“为了轮回之道的荣耀，为了鬼金羊冕下的光辉，驱赶他们，占领整片平原。”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帐篷内一片寂静。
主教们面面相觑。
有人眼中闪过恐惧，有人眼中燃烧着狂热。
艾尔玛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决然。
“树神大人，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主教和使徒们。
“你们都听到了，树神大人降下了神旨。”
她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在帐篷内回荡。
“轮回之道要传遍整片大陆，不能被任何人阻挡。”
“那人类占了我们的土地，建了他们的村镇，种了他们的庄稼，这是对树神大人的亵渎，是对轮回之道的挑战。”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但树神大人说了，要驱赶他们。”
“这是神明的旨意。”
“所以，为了树神大人，为了伟大的轮回之主，我们必须战斗。”
主教们和使徒们齐声应诺。
狂热的气氛在营地中蔓延，从帐篷到帐篷，从人群到人群。
传教士们放下手中的经书，拿起武器。
使徒们开始集结。
工匠们放下了工具，开始修建防御工事。
营地中央竖起了鬼金羊的战旗，灰白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消息传到了伊恩耳中。
他正坐在曙光城的法师塔顶，望着东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空。
夕阳的金红色光芒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眼睛映照得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轮回教会集结了。”
哈罗德站在他身后。
“至少有三千使徒，还有数万信徒。”
“他们的目标是整片平原。”
伊恩沉默了片刻。
“冰王知道了吗？”
“知道了。已经在集结死亡教会的战士了。但人数上，我们劣势。”
伊恩站起身，太阳权杖在他手中绽放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
“这不是人数的问题，而是意志的问题。”
“轮回教会有树神的神谕，死亡教会有冰王的决心，而我们中州大陆的人，有什么？”
哈罗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伊恩转过身，目光坚定。
“我们有家园。”
“有在这片大陆上重新开始的机会。”
“有那些信任我们、跟随我们的人。”
“这比任何神谕都更有力量。”
他走出塔楼，走上曙光城的街道。
第428章 战况扩大，再度支援
此刻，城中的人们看见伊恩，纷纷停下脚步，朝他行礼。
“伊恩院长。”
一个年轻的法师问道。
“我们要打仗了吗？”
伊恩看着他，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带着紧张和期待的脸。
他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
“但不管打不打，我都会站在你们前面。”
平原上的风越来越紧。
灰白色的旗帜和金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较量。
而在天界之上，在冥界深处。
那些神明们也在注视着这片即将燃起战火的大地。
们沉默着，等待着。
……
而平原上的战争。
在第三个清晨全面爆发。
灰白色的轮回教旗帜与金红色的中州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两只巨兽在无声地对峙。
伊恩站在中州联军阵前。
太阳权杖插在身前的地面上，金红色的火焰从杖身蔓延开来，在干燥的泥土上灼出一圈焦黑的痕迹。
他的身旁，道尔顿拄着破晓圣剑，赤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跳动，将他的白发映照成燃烧的银丝。
哈罗德站在另一侧。
卡洛斯、埃尔文、布伦特，还有那些从曙光城赶来的法师们，在他们身后列成一道长长的阵线。
数百名法师，数千名士兵，这是中州大陆在新大陆上能够调动的全部力量。
而在平原的另一端。
轮回教会的阵线如同灰白的海洋。
数万信徒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平原上，他们的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虽然他们不是职业军人，但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树神的神谕、轮回之道的荣耀、鬼金羊冕下的光辉，这些词语在他们心中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
艾尔玛站在阵线中央，鬼金羊的神像被她高高举起，灰白色的雾气从神像中涌出，将整片阵线笼罩在一片幽冷的光芒中。
“为了轮回之主！”
艾尔玛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在平原上回荡。
“为了树神大人！”
“驱赶异教徒，占领这片土地！”
“为了轮回之主！”
数万信徒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
灰白色的雾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如同一片移动的云层，朝中州联军的阵线压来。
伊恩深吸一口气，金红色的火焰从太阳权杖中喷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火墙。
“为了中州，为了那些信任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为了中州！”
身后的法师和士兵们齐声回应。
战斗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伊恩的太阳权杖如同金色的闪电，在轮回教会的阵线中横冲直撞。
每一道火焰劈下，便有数名使徒被烧成灰烬。
道尔顿的破晓圣剑在他手中化作一柄赤红色的光刃……
所过之处，灰白色的雾气被撕裂，轮回教会的信徒如同麦子般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