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在急速下坠，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拼命扇动翅膀，星纹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芒在骨架上流转，一股力量从翅膀中涌出，托着他缓缓上升。
他飞起来了。
不是三阶法师那样的悬浮，也不是洛川那样的滑翔。
而是真正的、持续的、可控的飞行。
星纹翅膀弥补了机械动力不足的缺陷，让飞行变得更加省力、更加稳定。
卡莱尔在维纳斯城上空盘旋，像一只鸟，像一片云。
他不知道自己在天上飞了多久，只是贪婪地俯瞰着脚下那座繁华的城市。
那些曾经让他望尘莫及的高塔，如今都在他脚下。
那些曾经让他自卑不已的同龄人，如今都在仰望他。
第460章 星纹与机械的结合
他不是三阶法师。
他只是一阶，但他飞起来了。
卡莱尔落了地，围观的学员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消息传遍了整个中州大陆，那些和卡莱尔一样的低阶法师沸腾了。
他们涌向学院。
飞行不再是三阶以上法师的特权，飞行不再是天才的专利，只要有一对星纹翅膀，一阶法师也能翱翔天际。
商人们再次嗅到了商机。
他们找到卡莱尔，说要投资建厂，批量生产星纹翅膀。
卡莱尔起初不愿意，他想把技术公开，让更多人受益。
商人们说，你不做，别人也会做，与其让别人赚这个钱，不如自己赚。
卡莱尔犹豫了很久，最终同意了。
他也不是为了赚钱，他是为了能让更多的低阶法师用上星纹翅膀。
于是，星纹工厂在维纳斯城拔地而起，高耸的烟囱，轰鸣的机器，流水线上工人忙碌着。
法师们负责铭刻星纹，工匠们负责打造骨架，女工们负责缝制蒙皮。
速度很快，质量稳定，价格适中。
第一批产品上市时……
排队的法师从城东排到了城西。
而且，机械与星纹的结合，不止在翅膀上。
蒸汽机上铭刻了增效星纹，效率提升了数倍。
火车车轮上铭刻了减磨星纹，速度提升了不少。
船舶螺旋桨上铭刻了动力星纹，续航能力翻了几番。
那些曾经只能在图纸上想象的机器，因为星纹的加持变成了现实。
那些曾经只能仰望三阶法师的低阶法师，因为星纹机械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法师们的地位重新变得高大上了。
不是因为他们修炼有多刻苦，而是因为他们能铭刻星纹，而工匠不能。
凡人们依旧可以造机器。
但造不出星纹机器。
而没有星纹的机器……
效率低、速度慢、功能有限。
于是，那些贵族和商人们又开始讨好法师了。
他们不需要讨好工匠，因为工匠到处都是，随便拉个人学几年就能干。
但法师是稀缺资源，尤其是那些能铭刻高阶星纹的法师，更是凤毛麟角。
……
与此同时，洛川的工坊里，阿良放下手中的锤子，脸色阴沉。
“师傅，那些法师在抢我们的活。”
“他们用星纹机器，比我们的机器好用好几倍。”
“那些商人本来要订我们的货，现在都跑去找那群法师了。”
洛川蹲在蒸汽机旁，正用扳手拧紧一个螺丝。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
“那就做得更好。”
“怎么做？”
“我们又不会刻星纹。”
“那些东西只有法师能刻，我们凡人碰都碰不得。”
阿良的声音中满是不甘。
洛川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阿良。
“阿良，你跟着我多久了？”
“十年了。”
“十年。”
“你学会了打铁，学会了木工，学会了识图画图，学会了造蒸汽机、火车、轮船。”
洛川放下扳手，站起身。
“你学会的东西，那些法师学不会。”
“他们只会刻星纹，离开了星纹，他们连个锤子都打不好。”
“术业有专攻，不要拿自己的短处去比别人的长处。”
阿良沉默了。
他知道师傅说得对。
但他还是不甘心。
“师傅，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我们凡人辛辛苦苦造出机器，那些法师在机器上刻几道纹路，就说是他们的功劳。”
“商人把钱给他们，贵族把荣誉给他们，连伊恩院长都夸他们。”
洛川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门口，望着远方那片被烟囱染灰的天空。
“阿良，你知道我为什么造蒸汽机吗？”
“为了……让凡人也能飞上天？”
“不是。”
洛川摇了摇头。
“我造蒸汽机，是为了证明凡人也能做到法师能做到的事。”
“不是为了和法师比高低，而是为了让凡人不再因为‘没有天赋’就被否定一生。”
他转过身，看着阿良。
“那些法师愿意在机器上刻星纹，是好事。”
“机器变得更好用，受益的是所有人。”
“至于荣誉和钱财，那是别人的事，与我们无关。”
“我们该做的……”
“是造出更好的机器。”
“总有一天……”
“凡人的机器也能比肩星纹。”
阿良的眼眶热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星辉与蒸汽时代，就这样悄然降临了。
它不是谁的一厢情愿，也不是谁的精心策划。
而是无数个像卡莱尔一样不甘平庸的法师，无数个像洛川一样不肯认命的凡人……
在各自的角落里默默耕耘、悄然绽放。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依旧在天界注视着这一切。
们知道。
这个时代的大幕，才刚刚拉开。
……
星纹与机械的结合，如同给中州大陆这头沉睡的巨兽插上了翅膀。
火车不再是单纯的铁轨上的爬虫，而是被星纹强化过的钢铁巨龙。
车轮上铭刻着减磨星纹，摩擦力降至最低。
锅炉上加持着增效星纹，煤炭的利用率翻了三倍。
车箱底部刻着轻量化星纹，整列火车的自重减轻了近半。
载货量翻了一番，速度提升了一半，能耗减少了大半。
商人们争相订购，铁路网像蛛网一样从维纳斯城向四面八方延伸。
那些曾经被法师们鄙夷的偏僻之地……
北方的雪原，东边的群山，西部的沼泽，南方的瘴林……
也在铁路的延伸下变得触手可及。
火车载着移民、工具、种子，轰隆隆地驶入那些从未有人类踏足的土地。
铁轨铺到哪里，文明就延伸到哪里。
短短数年，新大陆有人居住的区域扩大了近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