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霸烈的高温火云迎头砸下,实在令宋舵主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然后,当火云将其囫囵个吞没时,霎时间口干舌燥。若不是有神力加持己身,怕不是一身血肉早已蒸发殆尽,化作一具干尸。
“砰!”“砰!”“砰!”
“嗯??”
宋舵主一脸懵逼,火云里面有东西,有狗东西偷偷摸摸阴他。
“砰!”“砰!”“砰!”
太阳穴、风池穴、咽喉、檀中穴、命门穴等致命穴位,人体要害部位,俱是受到巨掌轰击。
艹,巨人看起来五大三粗,想不到竟然以火云做遮掩,在里面阴毒的对准气身各处死穴猛攻。
今儿,若是换个走其它路子的人,指定得惨死当场。
即使他本人有神力护持,依旧感受到贺通天的难缠与神力。
每一掌,俱是引得覆盖周身的神力嗡嗡作响,震得他七荤八素。打头顶烧两炷香开始,当上舵主多年期间。他头一次遇见能以一把子力气,把烧香敬神状态中的自己,打的节节败退。
“轰!!!”
火云中最后一掌,凶狠毒辣的一击正中百会穴。这处穴位位于头顶正中心,两耳尖连线与头正中线交点。
贯顶一击,打的他好似一道飞驰利箭,直插坑坑洼洼的大地。
五花大绑的人们,只瞧见一个浑身上下缠绕着火焰的人形物体,哧溜一下贯入大地。
这一招《火云盖顶》,糅杂了《撕风拳》、《五禽拳》两种拳法。初使之下,没有防备的人,肯定要吃大亏。
“到你......”
他转身瞥了一眼钱二公子,从容不迫的一步步向着在自己连败两大舵主后,冲锋途中突然止住脚步,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上前的红莲教舵主。
“定!!”
钱二公子口绽春雷,一声【定】字宛如爆弹,震得贺通天耳膜嗡嗡作响,意识受到剧烈震荡,头脑有些眩晕,脚步更是踉跄,视线模糊甚至出现重影。
前方三、五步远的人,竟然整整齐齐出现五胞胎。
“???”
钱二公子,不不不,应该称呼为钱舵主。他看着依然能够挪动脚步的巨人,脑瓜子同样嗡嗡的。
不对呀!
头顶二炷香的《定身术》,居然无法定住人,未免太扯犊子了。大哥,我用的是神灵的力量。
以神灵威慑凡人,凡人不应当摄于神威,立于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宰割吗?
“你们两个王八蛋不要装死,一起出手定住他!”
话音落下,刚刚犁完地消失在黑暗中的路舵主噌的一声冒头,抬手一指巨人,口含天宪一般暴喝。
“定!”
“Duang”
那一刻,贺通天感觉脑瓜子让一柄如同山岳般的重锤轰击,整个人摇摇晃晃,意识陷入模糊。
当然,依旧有行动能力。
“咻”
宋舵主自地下跃出,跃至半空抬手一指。
“定!!”
第三道《定身术》落在他身上,下一秒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昏厥。上一秒身躯晃动的巨人,此刻猛地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定身术。”
李瑾瑜看着被三人合力,定在原地的巨人,满脸绝望。本以为是天降救星,没想到对方终究栽倒了三大教派的舵主联手上。
关于《定身术》她有听父亲李老爷子讲过,据说是神术。源自神灵的术法,普通人根本无法抗衡,因为双方层次不一样。
说是以香火气引导神灵的目光注视敌人,而人类无法承受神威,只能被死死钉在原地,任人宰割。
真不真不知道,反正挺强的,刚刚猛地一塌糊涂的巨人,愣是被三人定在原地。
“宰了他!”
钱舵主二话不说,窜到巨人...胯下。
没招,贺通天体格、身高太过夸张,普通人脑袋连他裤裆都顶不到。
“锵~~~”
钱舵主一出手,就是绝杀。
绝户手!
拆你祠堂。
结果,预料中的血肉触感没有,反而有一种一爪抓在千锤百炼的钢锭上。
“嘶”
他毫无保留,乃至使出十二分的力气,一爪子下去,震得手腕有些发麻。
好么,即使有神力护体、气力大增,亦无法伤到人家胯下大摆锤分毫。这巨人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横练硬功,比踏马昔年他所宰杀的妖鬼都恐怖数倍不止。
另外两位舵主见此,纷纷窜到巨人跟前,轮番使出毒招。
抠眼珠子、撩阴脚、击耳,分筋错骨、踏胫裂膝、踩脚指,各路阴招齐出。只是每一次击中巨人,他们面色俱是一次比一次难看。
好家伙,他们打的是人类么?
分明是百炼精钢。
不不不,对方比百炼精钢还百炼精钢,简直是钢锭成精,硬的压根不似人。
三个围着贺通天,乒乒乓乓打了半天,甚至感到有点累。但巨人依旧完好无损,肌肉仍然坚硬如初。
“......”×3。
他们沉默了,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人齐刷刷扭头望向炼丹炉,眼中露出一抹不甘之色。若是没有炼制长生丹,早跑了个屁的。
但要说让他们现在抛下丹药脱身,舍不得!
你琢磨琢磨,头顶两炷香的舵主,都能施展出《定身术》这么不科学的东西。头上烧着三炷香的人,又该有多么可怕。
实力是一方面,地位又是一方面。
头顶三炷香的人,算正式成为教派的中流砥柱。一国之大教的中层领导,岂止是万人之上?
人呢,在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有时候头脑真的分不清什么玩意儿重要。宁肯拼到粉身碎骨,也不会退一步。
他们三位舵主,正是被长生丹给诱惑住喽。
“咱们仨,轮流定他。”
闻言,宋、路二人苦笑。
大哥,咱们啥实力自己心里没点逼树么。
实力强的话,至于跑澜州平安县这个穷乡僻壤当舵主么。
“你们还能用几次《定身术》?”钱舵主见二人面露苦色,不由皱着眉头询问道。
“两次。”
“一次。”
说两次的是三一教路舵主,说一次的长生教宋舵主。
钱舵主对宋舵主露出鄙夷神色,你一个天天炼丹嗑药的舵主,竟然比以蛊惑人心出名的三一教舵主实力低,好意思么。
宋舵主面色更苦,让曾经的下属(虽然是个细作)鄙视,面上无光,却又不敢发作。
你以为刚刚硬接对方火云盖顶时候,神力一点消耗没有吗?踏马的,姓路的好歹只是挨了一掌。
知道我在火云当中,到底挨了多少掌吗?你要是让人家轰了十几掌,所剩神力未必有我多!!
鄙视我,从头到尾只挨了一招陨石砸击的你,好意思么。
“我还能定三次,一次定身时间差不多有......”
话未说完,贺通天脸上一动,眼皮正缓缓睁开。
“艹!”×3。
三人瞬间亡魂大冒,非常整齐划一的抬手一指。
“定!”×3。
三道《定身术》临身,蠢蠢欲动的眼皮再次垂下去。
见此,仨人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宋舵主用完最后一次定身术,整个人大汗淋漓,头顶冒着的青烟变得稀疏。显然,他头顶的香火快要烧完,而一旦烧完失去神力庇护......
这时,倏地心生退意。
“别怕。”
搏一把!
单车变摩托。
钱舵主健步如飞,奔向五花大绑的人群。
众人:你不要过来呀!
“开盖!”
二人闻言,动作利索地蹭蹭蹭窜到六米高的丹炉上,合力将丹炉盖顶掀开。
“嗖”
“嗖”
“嗖”
凡是修炼《火里种金身》的倒霉蛋,有一个算一个,俱是被钱舵主抬手提起扔进炉子里。
“啊!!!”
一道接着一道的凄厉惨嚎,跟接力赛一样持续爆发,不断传入大家耳中,听的一众人瑟瑟发抖,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因开盖缘故,导致一股焦糊肉香弥漫在干燥...不对,自贺通天深陷《定身术》,失去意识后,磅礴大雨砸下,重新将此地变成水泽之地。
而三位舵主不知道,让某人淋雨是一种何等卧槽的概念。
“他眼皮又动......”
钱舵主一口气,差不多把五花大绑的人群中,所有修炼《火里种金身》的人全部丢入炼丹炉时,包括他的兄弟姐妹们。
耳边,传来宋舵主略带颤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