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玛,合着你竟然还藏了一手?
王忠礼目光引得贺通天注意,他瞥了一眼对方惊恐的小眼神儿,与其正渗血的手指,哑然失笑。
看出来了?
“师兄,这些是我在青山岭下捡到的。”甭问,问就是捡的。没有证据乱说话,小心我告你毁谤!
“......”
捡的?
你当我白痴呀!
王忠礼直翻白眼。
虽然因为三大派险些团灭的缘故,导致大家不敢上青山。但是,马帮、镖局,以及前往平安县讨生活、贩卖商品、粮食等东西的人不少,青山岭可以说是交通要道。一天没有十人经过,也得有八人路过。
这要是能随便捡到,早让人捡个精光,哪儿轮得到你小子。
“咋了?”
王海撩开车帘钻进来,看着翻白眼的大儿子问道。
“没啥。”
小王不傻,他自然不会没事找事,直接搪塞一句揭过此事。
“爹,受喜佛吸引而来的人,没有十天半个月不会到平安县吧。咱们至于如此着急离开么?”
王青青憋了一夜的话,终于忍不住。
“唉!”
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都怨你爹我当初年轻气盛,与不少人结下恩怨。其中,不少人是咱们金国周边国家的人。若是让他们见到我,咱们三个指定得死的老惨了。”
你不能期望外国人遵守你本国的法律,尤其是一大帮外国人还是来撞大机缘的无法无天之徒,人家手上的本事且高着呢。
“......”×3。
车厢内,三人面面相觑。
好家伙,您老年轻时候到底惹了多少祸啊,连金国之外的人都结过仇。
一晃儿,时至中午。
车队停下,开始生火做饭。
贺通天刚刚下车,便见到周雀儿领着贺允诚,在马车周围洒下一些黄褐色的粉末。
“三哥!”
正洒粉末的四弟感受到注视,转头瞧见却是自家哥哥,兴奋的打了声招呼。
“什么东西。”
“哦,大师傅亲自配制的药粉。据说是一种猛兽晾干的粪便研磨成粉,再搭配一些驱虫药。洒下去,方圆几里地的野兽不敢往咱们车队来,周遭的蛇虫鼠蚁,更是不能近身。”
好玩意儿!
野外最烦的事啥?
无疑是有可能上门打秋风的野兽,以及隐藏在地里、草里的蛇虫鼠蚁,它们不仅咬人,也膈应人。
“哥,剩下小半包,给你。”
贺允诚给东西,一点没避着周雀儿。
对此,周雀儿全当没看见。
先不谈药粉不值几个钱,看在王海的面子上。别说给个小半包,多给几包又能如何。
何况,她特别喜欢贺允诚重视家人的劲儿。当了好几个月学徒,早从对方口中套出从小到大的一切事。
贺父贺母眼中只有一个大儿子贺昊然一事,可谓门清。结果,这孩子得知平安县可能有大事发生,二话不说求着她,希望把父母给一块带上。
“行,我收下了。”
贺通天接过药包,又从荷包里拿出五十两银子。
“到了澜州,总要生活。先拿着,不够到时候再管我要。”他一个当哥哥的,总不能一点不管弟弟。
虽然自己是个穿越者,但四弟那股见到亲人的劲头,还挺受用。他手里暂时不差钱,即使差钱亦不是五十两银子能填补的,索性让贺允诚生活的好一点。
“三......”
不等对方把【哥】字说出来,他转身离开返回马车。
没别的缘故,一方面是不喜欢旁人煽情,一方面则是见到贺老实夫妇下车,向着他们这边走来。
眼不见,心不烦!
夫妻二人见此,脚步不由一顿。
得,三儿子怕是一辈子不会原谅他们。
说起来,他们俩也不是啥好揍的。
当初,街上听到姓贺的在酒仙楼出手杀人,非常干脆的卖掉房子跑到庆余堂附近租了一间房,主动疏离。
现如今,今天坐马车的时候,听闻贺通天在平安县开山武馆的种种事迹。又觉得其以后有大发展,至少比当学徒的老四发展潜力大。
于是,想着缓和父子关系。
马车上,见到老三老四凑一块,立即下车准备寒暄几句。
谁承想,人家根本不接招。
“得嘞,当家的。以后,好好对待老四吧。”
“唉~~~”
贺老实叹了一口气,又想起车厢中庆余堂的人说的那些话,说什么横扫同境界无敌手,又是不败、又是神话的夸赞,肠子都悔青了。
刚刚上车,王忠礼紧随其后钻进来。
“我跟怀远镖局的镖师打听了一下,申时初(15点~17点)左右能抵达乐安县。咱们歇息一晚,明早从乐安县出发继续赶路。”
“乐安县?是不是巷市非常有名的那个?当初爹来平安县时候,路过时我便听人讲过。一到晚上,乐安县的街头巷尾灯火通明,全是卖各种好玩意儿的巷市。”
所谓巷市,指的是在居民区部巷道中形成的,以满足本坊居民日常所需为主的小型市场。
自然,乐安县的巷市出名,可不止是买卖一些小商品,种类特别多,名声响彻周边。
“行,晚上领你出去逛逛。师弟,一起不?”王忠礼向贺通天问道。
自打从破甲箭上察觉出,自家师弟百分之九十九是那个接连制造出青山岭血案、四大金刚碎头案、三大教舵主团灭案的肌肉巨人,他安全感异常强大。
“行。”
逛逛也好。
一路无话,车队顺利抵达乐安县。
两家人,一家人是庆余堂大师傅,“医药巨头”中的一方主管,手里头肯定不差钱。另外一家人则是清河镇最大暴力机构的带头人,更不差钱。
自然,选择乐安县最好的客栈当落脚点。
“嗯?!”
王忠礼刚走进去,看着从二楼的楼梯往下走的两个人,瞪大眼珠子。
“赵胖子,孙大!”
二人齐刷刷望去,见到小王他们很诧异。
“老王!”
三人凑一块,自然要寒暄一番。
“想不到啊,钱二那个浪荡公子哥隐藏的太踏马深了,把咱们四个耍得团团转。”赵胖子抱怨道,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夜半惊醒,气的他大骂姓钱的有病。
一想到,一个红莲教舵主,跟他们几个少爷公子整日混一块,他就全身发寒。
“对了,你们怎么会在乐安县?”
二人对于小王的询问,终究没有敷衍,而是很认真道。
“你们为啥走,我们就为啥走。反正过一段时日,平安县指定不太平。”
话音落下,贺通天向三人走来。
“我昨天去李府,李府仆人说你们昨天早上就离开了平安县。”
“原来是贺师弟。”二人并未把他放在眼里,压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出于同是开山武馆弟子,再加上王忠礼的面子,打了个招呼。
“......”
小王看的直流汗,两位兄弟别闹,小心咱们仨小命不保。
“说说吧。”
果然,赵胖子和孙大面对他的询问,不再无视。
“唉!”
赵胖子先是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解释道。
“还不是李瑾瑜闹的,听说乐安县巷市繁华,卖的东西多,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领着她小侍女,带着几个佩刀护卫,大晚上出去逛巷市。结果,人没了。我们三家人,派出不少人手帮着四下打听。
直到中午,愣是没有半点消息。仿佛几个大活人,凭空被啥玩意儿从世上抹除一样。”
“不对不对,那个不是她的侍女,是贴身女卫。前天晚上,要不是人家激灵脱身,找到李老爷他们,咱们家长辈压根不知道家让人偷了。”孙大反驳道。
赵胖子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侍女和贴身女卫的事儿么?
“贺枕书?”贺通天眼神儿瞬间变得危险起来,盯着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孙大问道。“李瑾瑜昨晚带着的人,是不是叫贺枕书。”
“啊?对对对!”孙大一愣,迫于其危险目光,连忙点头。
“咕咚”
王忠礼咽了一口唾沫,突然一把扯住自家师弟胳膊。
“师弟,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他头皮都炸了,贺枕书是谁,能不知道么,师弟的亲二姐。路上,他早有怀疑。肌肉巨人现身长生教分舵,一口气把三位舵主干碎。正是因为钱二公子不长眼睛,绑走李瑾瑜不说,顺手把人二姐给绑了。
现在,贺枕书于乐安县失踪。
玛德,师弟但凡发狂,整个乐安县恐怕无人能治,得死多少人啊!
赵胖子、孙大:“......”
他们两个不明白,为何听闻贺枕书失踪,王忠礼跟天塌了一样。刚刚听到李瑾瑜失踪,也没见你有任何表示呀。
“放心,师兄。”言罢,转头望向他们二人,又道:“李老爷住哪儿?”
一种压抑的危险气息,直扑两人面门。
“三楼,上房第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