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贺通天抛下王管事三人,向着后院奔逃。
不着急见面,等老道火气下去再说。
对喽,差点忘记一件事,先去把事给办了。
于是,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溜了,留下三个人顶雷。
王管事、李震、李成:“......”
所以最后我们仨背锅?
第143章 影响
王海租住的小院内,曾经的师徒二人在树荫下纳凉喝茶。
“你小子可真是放了个大烟花呀!”王老爷子由衷夸赞道,好歹贺通天曾经是他的大弟子,武道根基是他一手帮忙筑下的。
一个镇上的小小少年,习武不过一年而已,竟然能在擂台上三脚一拳击败天山派磐石院的十席。
能耐大了去喽!
涨脸,真涨脸。
我老忘不在江湖,江湖却仍旧有我的传说。
姓贺的闻言笑笑,从怀中掏出银票,点出五百两递了过去。
“啥意思?”
“师傅,收下吧。”
倒不是他不想多给,多给人家肯定不会收。其实,当初王老爷子给的五百两,算是最后的帮助。
他要是没钱,或者混不出头,五百两就是白给。现如今,混出头不说,又通过赌坊赢了好几千两银子,自然要还回去。
“我赢了好多,赌坊的赔率是一赔四又半。”
“行。”
王老爷子闻言,点点头把五百两银票收下。
接下来,二人畅谈许久,直至天黑他才离去。
期间,提到王忠礼最近在灵枢院过得不错。王海通过以前的老关系,找了个老弟子带着自家大儿子练拳。
又谈到他二姐贺枕书,二姐与李瑾瑜经由李老爷疏通关系,提前拜入璇霄派的内门。当然,暂时没有拜师,毕竟她们两人的实力...也就那样,达不到拜师的标准。
何况,李老爷的关系顶多能让二女拜入内门,再找个师傅提前收徒,属实有点为难老人家了。
至于王海的另一位儿子,从始至终老头没有提及,多少有点不堪回首的意思。但能肯定的是父子关系貌似还行,夫妻关系如何,不得而知。
夜,贺通天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往清风观的方向赶。越接近东城区,人气越足。街道的行人,从寥寥几人,逐渐增多。
清风观,他刚刚翻墙进去,便瞧见玄同老道盘膝坐在院中诵经的背影。
“......”
不是,有必要么?
我不回来,你能念一宿的道经不成!
不等老道率先开口,他从怀中拿出六百两银票,迈着大步近前问道。
“师傅,五牲肉能一直无限地供应下去吗?”
一句话,把老道憋了一天的问题,全部噎回肚子里。
能吗?
不可能。
清风观但凡还是曾经的三大派,道士能拍着胸脯保证。
“所以,我不得找点门道?否则的话,耽误我练武的进度。”话音落下,手中银票塞进老道怀中。
得,玄同彻底没有疑问,更别谈火了。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做不到当初的保证,还不允许弟子向外找门路?
于是,玄同只能讪讪地拿着经书回屋。
老脸丢尽,再待下去没意义。
接下来,走了一趟通慧师姐的闺房,连本带利还了九百两。通慧没有推辞、撕巴,大大方方接接过银票。
正好,最近还想给小道童们添置点衣物啥的。
“师弟,做得好。”
“哈哈哈。”
他知道师姐是在夸自己三脚一拳击败周驰的事儿,令沉寂许多年的清风观,在澜州城内重新名声大噪。
另一边,今天的事情惊到了许多人。
比如,王忠礼。
他跟灵枢院带着其练拳的师兄,早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便得知此事。那一刻,他依然感到震惊。
关于自家师弟百分之九十九有可能是青山岭、平安县兴风作浪的巨人一事,心里头门清。
但,即使不是巨人形态下,凭借...嗯...只比一般练家子强一点点的体型,三脚一拳击败磐石院十席,仍然无法淡定。
可惜,师弟被院主逐出灵枢院,要不然日后说不定能混成天山派的掌门。
而灵枢院呢,对于这位曾经被逐出门外的人,亦是议论纷纷。有人说院主做错喽,如此天赋的弟子,白白便宜了破落户清风观。
持相反态度的人,则立即反驳。两帮人因为一个清风观的道士,吵得不可开胶,一度大打出手。
若不是院中首席下场制止,搞不好会演变成波及全院的大乱斗。底下弟子们闹的沸沸扬扬,身为灵枢院的院主,自然也不消停。
其余三院的院主,都在笑着调侃他资敌。
“搞不好,以后清风观能在那通天道人的带领下,重新杀回三大派。”
“嗨,老三说的不严谨。是一定能杀回三大派,备不住还能把我们天山派给一脚踹下去当老大。”
百兵院的院主与流云院的院主,互相笑着道。
“老二,你咋不说话呢?”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转头望向磐石院的院主。
磐石院主:“......”
感情输的不是你们家弟子,我说个Der儿我说。
“老大,你干的好事!”
磐石院主反驳不了百兵院主、流云院主,但他能对灵枢院主发火。要不是你乱把人逐出门外,我们磐石院的十席至于让人三脚一拳打败,风评大大受损么。
灵枢院主叹了一口气,道:“跟我有个屁的关系,是掌门吩咐下来的。否则,我没事针对自己院中的弟子干嘛?我有病啊!”
“啥?”×3。
三位院主满脸吃惊,他们想不通为何身为一派之长的掌门,为何要下令将一个刚刚拜入门中不久的小弟子逐出。
你说二人有啥深仇大怨吧,若真有,不可能只是逐出灵枢院那么简单;要说没有吧,偏偏手段挺狠,直接把人逐出门外,断了武道之途。
远在小岛上的璇霄派二女,贺枕书、李瑾瑜亦是听说了贺通天的事迹。好家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二人早有预感,姓贺的一定会在澜州城名声大噪。毕竟,无论是闯阴市,或是入活庄,一般人能全须全尾活着把人带出来么。
谁承想,他竟然能这么闹腾。甫一出手,直接踩着天山派磐石院的十席上位,赢得好大名头。
“你这位弟弟,当真是一位奇人。”李瑾瑜搜肠刮肚,找了个勉强贴切的词。可不嘛,一个小镇种地少年,练拳不到一年,居然能击败三大派一院中的十席。练拳进境,堪称坐火箭。
她突然想起当初双方第一次见面,小镇少年眼中没有丝毫敬畏,有的只是平等。在现代平等说起来简单,可在古代那真是一点不简单。
原来,那个时候贺通天就已经表现出跟周围人的不同之处,只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想到当初跟贺枕书说,让她弟弟来李府做个护卫,甚至当个护卫头子也不是不可以,她本人便有些想笑。
“再厉害,他依然是我弟弟。”
二人相谈甚欢时,一位玲珑院的师姐突兀上门,说是大长老要收她们姐妹为徒。
“啥?!”×2。
姐妹二人,满脸惊愕。
不至于吧?
庆余堂。
“允诚,丹房那边的大师傅让我问问你,想不想调去丹房。”
“嗯?!”
贺允诚一脸懵逼,好好的怎么突然间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头上了?不会是丹房有啥黑锅,等着我去背吧。
曾经的小年轻,如今也有点头脑,知道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谨慎得很。
“别担心,只是堂中一些人的随手投资罢了。你呢,有点天赋。调去丹房,即使当不成炼丹师傅,做个专门配药打下手的丹佐也不亏。若是你能炼丹,他们还赚了。
要是你那位二哥,没有半路夭折,一路踏着尸骨崛起。嘿,有些人就特娘的赚大了。所以,想不想去丹房?”
二哥?
“想!”
等闫大夫离开,贺允诚立即找熟人打听关于二哥贺通天的事儿。对方到底干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导致庆余堂如此优待自己。
东城区,某处豪华的五进大宅院。
“爹。”
一锦衣公子冲着房中,一位土里土气却穿金戴银,仿佛一个暴发户,皮肤黝黑且满手茧子的老头喊道。
“凌云?不好好修炼,怎么跑来找我了。”没错,暴发户正是贺通天的二伯。
“爹,你是不是用我的名头,针对了通天堂弟。”贺凌云一句话,令亲爹半天不敢吱声。
老头眼神儿闪躲,一声不吭。
“以后,不要再用我的名头去针对咱们家的人。犯不上!老一辈的事儿,该过去就过去,该放下就放下。咱们家如今过得很好,有什么可执拗的。”
“我知道了,我只是通过中间人递了一句话,把人从天山派给逐出去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贺凌云翻了一白眼,阻人前途还不叫大事?
让人知晓,信不信亲手宰了你!
“我已经吩咐下去,帮了一把堂弟和堂姐。通天这种人,是绝对不会接受你的赔礼的。”
如今,他已不是曾经的小镇少年,有些事门清。上门送礼,表面上看双方能重归于好。实际上,人家记得更深。
换成帮助贺通天的亲姐姐、亲弟弟便不同,不想认也得认!
反正,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抓着他亲爹干出来的坏事说事。
“啥?帮了一把,花了多少钱......”
话未说完,二伯的话被亲儿子抬手打断。
“以我如今的地位,一句话的事儿。何况,庆余堂、璇霄派那边已经打算结个善缘。答应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行了,以后随便吃喝玩乐,但别再为难三叔他们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