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练成刚劲前,唯唯诺诺。练成刚劲后,重拳出击。
管他呢,开糖。
今天跟往常不同,他身边没了庄正,多出个李成。少帮主前几日气血达标,学了《滚石拳》后便凑了上来。
“师弟,刚刚我路过听了一嘴,你猜他们晚上要干啥去?”
贺通天一言不发,搁那儿装糖。
当然,经过一段日子伪装,他的《滚石拳》逐渐进步下,已经渐入佳境。反正除少数几人外,全院数他拳法最好。
换成以往,近段日子念叨他的人,估计得贴上来,攀攀交情。可惜,谁叫有更好的目标出现了呢。
似乎全院都忘记姓贺的,哪怕是王老爷子也是一心扑在二弟子身上。对于他的《滚石拳》进度,不闻不问。
一个多月前,他以为会有人找自己麻烦,刷一刷存在感。结果,大家只是在背后嘴了几天,便渐渐遗忘。
也对,全院上下谁天天闲的没事干,整日嚼舌根子,故意找茬啊。
“真没劲儿,他们几个晚上要去红袖楼给苏玉庆功,说庆祝对方突破刚劲。”谈及红袖楼,李成面色有些复杂,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我比较纳闷,红袖楼到底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地方么。”贺通天想不明白,练武不比去逛青楼好玩?
这可是武功,通天之路!
通天之路VS下三路,下三路完败。
“那是你没去过!”李少帮主瞥了一眼他,露出一副【你小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嫌弃表情。
“师弟,那地方如果不是我爹下令让我少去,我恨不得天天泡在里头。一个月,撑死三十两银子而已。”
“......”
狗大户!!
三十两银子?
满清河镇打听打听,三十两银子能要几个人的命。
“得,今天晚上师兄我带你去一趟,你小子就清楚了。”
刚想拒绝,到嘴边的话立即止住。
今天晚上打算去野狼帮玩债主消消乐,得需要个幌子。
他去红袖楼把女人带屋里,然后击晕脱身去干活。干完活回来,第二天早上再跟李少帮主勾肩搭背出来,谁敢说这件事是他干的!
官府的衙役上门他都敢硬顶回去。
毕竟,他要干的事情有点大,答应李少帮主比拒绝更好。
“行,我倒要看看,红袖楼到底有什么好。”
见姓贺的满脸不服气,李成只是笑笑不说话。
贺通天不以为意,那帮青楼女子手段再多,也硬不过他向武之心。何况,不说传染病啥的,光一条足以令其守身如玉阳气可以低于外邪!
童子身,能留还是留着,万一真碰见点邪乎东西,指不定能救自己一命。小头大头谁重要,他分得清。
下午,厨房放饭。
“走。”
李成拉着他的手臂向院门口走出,二人一路离开巷子,巷子口早早停留七、八辆马车。
“瞧见车身上的渔字没?我家的。”
“......”
贺通天看着马车上一个个硕大的蝌蚪文,突然想起自己最近一段日子光顾着猛猛练武,压根没心思读书认字。
不行,灭掉野狼帮后,我得找个人教我读书认字。
上车,一路安稳的赶往红袖楼。
车内李成不消停,掀开窗帘伸头往后观瞧。
“嘿嘿,苏玉那小子上了药堂的马车。啧啧,这小子年纪轻轻去逛青楼,真不怕自己死在温柔乡啊。”
“所以,师兄你不怕我沉迷其中?”
对于贺通天的话,李少帮主缩回头摆摆手。
“你小子我可太了解了,若是区区一个红袖楼能把你困住,我把下面给剁了。”
“......”
他能说啥?
李少帮主发出如此毒誓,肯定不能让人家失望啊。
大约七、八分钟,抵达目的地。
“走!”
下车,一栋三层楼映入眼帘,门口上挂着两个红色灯笼。
二人进屋,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
清净!
“呦,李少帮主来啦?今儿是来找玉兰的?”一位没有浓妆艳抹,反而颇有些书卷气,年约四十的成熟妇人上前招呼。对方长相不差,再加上一身成熟风韵,妥妥的少男杀手。
“嗯,玉兰。再给我师弟,安排一个新的。”
“那就十娘。”
妇人话音落下,领着贺通天前往二楼。
李成不需要人领着,红袖楼他熟!
期间,登楼时发现一楼全部是雅间,里面仅有些许轻微声响传出,隔音效果很不错。
“这位少爷,请吧。”成熟妇人来到二楼一处房门前,将门口写着蝌蚪文的牌子反转,便转身下楼。
他推开门,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第15章 债消
房间不大,却布置周全。跟贺通天想象中不一样,如果不是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这是红袖楼,他还以为自己误入某个大家闺秀的闺房了呢。
入眼,起居待客区,摆放着圆桌、绣墩、茶几,圆桌上备着石锅与几样小菜,锅底下有炭火燃烧,咕嘟咕嘟煮着肉。
此外,另有书画、屏风、帘栊等装饰,茶几上摆着香炉,自炉中传出淡雅气息,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与前世影视剧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回来了?”
一位坐在圆桌旁,小家碧玉型的十八、九岁女子起身。她身着一身透气轻便的罗衣,莲步轻移走到门口,温柔地为他脱下练功服。
“???”
不等他开口,名为十娘的女子推着他向里屋走出。
“浑身臭烘烘的,快去洗一洗。”
声音依然很轻,不像责备,像撒娇。
离开起居待客的区域,走到屏风后停脚。屏风后,有着一个大浴桶,浴桶内蒸汽弥漫,隐约能看见其中漂浮的花瓣。
“奴家来服侍你。”
不一会儿,贺通天神清气爽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别误会,没干别的,字面意义上的神清气爽。
当然,他没有动手动脚,十娘却率先出手,对他动手又动脚。
“先吃饭,累了一天,补一补。”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她不是青楼女子,而是刚出嫁的女人。二人落座,十娘频频为他夹菜,并唠着家常。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
服了!
他真服了。
虚假的青楼:穿着暴漏,浓妆艳抹,提枪上马,完事就走。真实的青楼:大家闺秀般的布置,起居待客、女红学习、梳妆、卧寝四个区域一个不缺。女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风尘气,反而像个刚刚出嫁的大家闺秀一样。
怪不得,怪不得李成说温柔乡,提及红袖楼又一脸回味。合着,花钱不是纯干,而是正八经儿享受一把当丈夫,被人温柔服侍的感觉。
真不怪李虎来了一趟,又跟找理由跟他要钱再来!
但凡意志稍微有些不坚定,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荷包被掏空。刚刚,一顿饭的工夫,十娘愣是把他的情绪价值给拉满了。
‘苏玉要完!’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四个字。
一个出身底层没见过世面的少年(跟武院那帮少爷小姐们比),面对如此温柔乡,基本可以确定要沦陷。
对方跟他不一样,他好歹见识过现代都市灯红酒绿的一面,对十娘或者说青楼女子的手段有抵抗力。
现在就看到底是苏玉的骨头够硬,还是青楼的刮骨刀更狠了。
待到十娘收拾好碗筷,她转身笑盈盈的望着贺通天,眼睛满是【请郎君怜惜我】的意思。
“......”
这刀挺狠的。
“奴家服侍您上床。”
说着话,一对柔夷攀上胸膛。
“噗!”
烛火熄灭,房间中陷入黑暗。
不一会儿,姓贺的从床上起来,穿戴好衣物。瞥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十娘,总算松了一大口气。
再继续下去,他真怕自己挺不住,向武之心松动。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老祖宗太踏马有见识了。”
他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
好极了,窗户外正是青楼后院。
翻身下去,越过墙头,直奔野狼帮驻地。
街面上,很消停。
一来么,逛青楼的刚去不久;二来么,没点本事的人,谁敢走夜路呀。路上,一些巷子里明显有注视的目光扫过。
只是在见到他蒙着脸的布巾,一个个又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收回去。大半夜一个蒙着脸的壮汉,肯定不是他们一帮以乞讨为生的乞丐能对付的。
“当当当~~~”
“当~~~”
“当~~~”
三急两缓的节奏,刻有三道划痕的木门内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