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人。
“通天道长,您要有所准备,漕帮的副舵主、怀远镖局的副镖头、天山派、沧澜派的长老,再加上府中护卫队的人,他们对于您迟迟未到,有些不满。”
“......”
那踏马能怪我?
“我今天上午才受人之托。”
“......”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吴总管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
“我明白你的意思,得露两手么。”他拍了拍吴总管的肩膀道。
对此,他倒是没啥介意的。
一天一百两银子,有什么好介意的?
二人一路走到二进院的西厢房,等吴总管敲门听到一声“进”的时候,房门打开露出内里众人。
一帮人齐刷刷扭头,一股沉重的压迫力,铺天盖地砸下来。
第157章 出事
“嗯?”贺通天面色不变,暗中催动高达11级的《五禽戏》。下一秒,房中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只见道人背后有巨熊仰天咆哮,又有斑斓猛虎,虎视眈眈。亦有呦呦鹿鸣,有凶恶戾猿斜瞪,有缥缈欲仙的白鹤直冲云霄。
“嗷!”“吼!”“呦!”“喔!”“唳!”
五禽真意,一一在其背后轮番显现。
众人俱能感受到那股子意境,由此可见,这位迟迟未到的道士,究竟把清风观的《五禽戏》修炼到了何等地步。
“天赋异禀,当真是天赋异禀。”
“了不得,了不得。”
几人顿时收了气势,赞叹着站在门口的道人。
吴总管踏前一步,开始挨个介绍道。
“这位是漕帮的曹老英雄,一对铁拳威震关厢区,人称翻水蛟;这位则是怀远镖局的副镖头付老爷子,一手刀法纵横澜、宁两州,人称义海金刀。这位是天山派磐石院的六长老,本名张二和,人称不动明王;这位是沧澜派伏波院的八长老,本名方山,人称定海龙王。”
伴随着吴总管的介绍,他们挨个点头打招呼。
不说别的,单单姓贺的展露那一手五禽真意,足以令他们另眼相看。只要中途不夭折,日后搅动澜州风云的人里,定然有其大名。
四人敬的是他的未来。
“通天道长刚刚入清风观不到两个月,居然把《五禽戏》修炼到如此地步,悟性当真通天。”伏波院的八长老方山道,同时瞥了一眼张二和。
见此,张二和不乐意了,你瞅我是几个意思?
大家都是忠义的亲姨夫,门派的恩怨归门派,有必要带到家里面么。
“可惜呀,如此大好天赋,偏偏有的门派不识货。”
蹬鼻子上脸是吧?
张二和阴阳怪气道:“若不是某人迎娶李家女,没有李家的支持,未必能混成长老。当初,不是天山派不识货,而是某些人啊,天赋不够。”
沧澜派伏波院的八长老方山,年轻时候上过天山,可惜没能通过考核。于是,只能投奔沧澜派。后来,在沧澜派中结识李家女子。有了老丈人家的帮助,才崭露头角,做到一院长老的位置。
他跟张二和没仇,只是单纯跟天山派有怨罢了。
“放屁!”
我没天赋能做到长老的位置么,我要是没天赋能突破到换血境么。光有资源,没有天赋那顶个屁用。
“何况,方山你嘲讽错人了。灵枢院主干出来的事儿,跟我磐石院有什么关系?”张二和继续阴阳怪气。
“天山派有眼无珠!”
“......”
一句话,成功终结比赛。
说到底,天山四大院,不都是门派的一份子?
“咳咳。”
贺通天咳嗽两声,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当初,师傅还让我去沧澜派。后来,他找的那位内门管事,胃口实在太大了,我填不满,没去。”
“......”
好么,轮到方山沉默。
“噗嗤”
张二和笑出声,叫啊,继续叫啊,你不是挺能说嘛!
曹老英雄与付老爷子面面相觑,总感觉玉面饕餮没偷偷摸摸上门,他们自己人便会大打出手。
“好了,两位姨夫。”坐在主位上的王忠义出声,再不出声,家丑就要外扬了。他又看向道士,依稀记在亲爹租住的小院,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他连正眼都没看。
谁承想,过去不到两个月,自家要花一百两银子一天才能请来。
他爹撞了一次邪乎事,直接从天灵枢院的明日之星坠落成陨石。人家接连经历两次邪乎事(阴市、活庄),屁事没有。
由此可见,不简单。
“通天道长,日后多多照顾。”王忠义有傲气不假,可事关生死荣辱,不敢眼高于顶,平白得罪保护自己的人。
他的确是个公子哥,有少爷脾气,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但,不是沙币。
“好说。”
看在钱的份上!
吴总管见房间内气氛缓和转身离去,贺通天则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屁股尚且没把椅子捂热乎,吴总管又返回。自然,不是一个人,而是领着三个道士。
“???”
玄枢!
没错,吴总管领过来的人,正是玄枢师伯与大师姐通慧、师兄通源。
“福生无量天尊。”
“玄枢道长,我舅公最近还好吗?”坐在主位上的王忠义起身道。
“玄穹师兄正准备闭关,听闻李府有事,老道我便替师兄前来。”一番话,既说明玄穹的近况,又告知对方自己是为玄穹来的。
舅公?
合着玄穹大师伯的家族,是老李家!
怪不得财大气粗,凡是二代弟子每个月能领三瓶气血丹,又没人明面上找清风观的麻烦。
“多谢、多谢,快快请坐。”王忠义上前招呼着玄枢坐下。
“嗯”×3。
三人见到贺通天,露出同款懵逼脸。
不是,你咋在李府呢?
“受人之托。”
“......”
受人之托?
是不是你师父玄同!
可真快呀,我接到消息马不停蹄赶来,竟然还是慢了一步。
玄同,真有你的。
“师姐,师兄。”
通慧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点头,通源则不一样,站在亲爹玄枢椅子后的他撇了撇嘴。
派系之争下,他不单单只是瞧不起姓贺的,连带着玄同一脉的人,全都平等的瞧不起。
何况,我跟大姐二人连个座也捞不到,凭啥你能坐上面。
其实玄枢也很好奇,大家似乎对于通天能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不服气。不是,一个初步踏入炼肉,且没有完成任意区域淬炼的人,为何能享受如此优待?
他一个换血境高手,清风观三玄之一,通天道人的师伯,居然要跟观中二代弟子平起平坐,他不要面子么?
但碍于师伯的身份,不又好意思问,总不能拆自己人的台吧?传出去,名声都得臭了。只得憋着满肚子疑惑,规规矩矩坐着。
接下来的日子咋说呢,平静无波。除了遇见通源的时候,对方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外,基本没啥所谓的刁难、看不起。
在李府呆了差不多半个月,对王海的二儿子,有了一个充分了解。王忠义的母亲,早在与王海和离之后便改嫁,联姻其他城中世家,这也是十多天从未见过前任师娘的缘故。
王忠义从小一直养在李府内,因其上上等根骨的原因,李家非常乐意,并给足待遇,没有半点苛待。
虽说是表少爷,但无人敢轻视。开玩笑,别说是表少爷,哪怕是老爷的私生子,在大夫人没有明确的指示下,仆人们永远要恭恭敬敬。凡有半点不敬,等着被拖出去杖毙吧。
真以为古代坐地虎会跟人讲道理?
不敬少爷,不严厉处置,哪天就该不敬老爷了。
王忠义因玉面饕餮的缘故,老老实实蹲在家里练武,练的是《崩岩拳》的进阶拳法《撼岳拳》,站的是《五岳桩》,呼的是《地脉吐纳术》。
三者,乃混元劲层次,且得是杰出弟子方能传授。
该说不说,他倒是不傻。明知自己被变态盯上,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练拳,提升实力。
五名换血境的高手,轮流负责盯梢。其实说是盯梢,倒不如说是指点一下他的拳法中不足之处。
贺通天呢,老老实实白天黑夜练拳,练的就是《五禽戏》中的练法。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在二进院西厢房门前练,一个在客房与佣人房中间的院子练。
纵然是拳法中的练法,不涉及任何杀伤性招式,依然给人一种五只野兽轮流显出真形的视觉奇观。
他一会儿化身为仰天咆哮的巨熊,一会儿又化作呼啸山林的斑斓猛虎。总之,熊、虎、鹿、猿、鹤,挨个展现一遍,仿佛他不是人,而是活生生的五种野兽。
曹老英雄、付老爷子、张二和、方山四人倒是没啥惊奇,毕竟见识过更加惊人的五禽真意。
倒是玄枢三人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好家伙,区区两个月不到,你小子居然把《五禽戏》练到骨子里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与贺通天一般大的年纪,《五禽拳》尚未圆满呢。天赋这玩意儿,真踏马不讲道理。
那一刻,玄枢多少有点动摇,貌似不并入沧澜派成为其中一系,清风观说不定照样能重新崛起?
只是吧,动摇的力度有些小,马上玄枢便坚定心神儿。
通慧眉目泛着溢彩,玄同师叔收下不久的弟子,天赋有点骇人呀。通源看的咬牙切齿,一想到他练了十多年的《五禽拳》和《五禽戏》,连人家十分之一都不及,心里头别提有多郁闷了。
这还是练法呢,若是生死搏杀的打法,又该有多么惊骇。于是,通源没顶住,直接跑了。
眼不见,心不烦么!
要是继续天天看贺通天练拳,道心非得崩溃不可。
玄枢知晓此事,没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