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榜呢,又称通缉榜,上面全是一帮罪大恶极的玩意儿。比如觉得师傅藏了一手,愤而把整个门派屠光的。
或者干脆就是觉得挣钱太辛苦,二话不说仗着自身武艺高强,干起无本买卖,动不动灭人满门的。
凡是能上榜的人,实力强不强暂且不谈,干的坏事那是一个比一个坏。当然,若是加入巡武司的话,帮着朝廷做事,直接洗白!
不过洗白的前提是,你没得罪大官。
不给金国当狗?
挂着呗,总有人眼馋你身上的悬赏。
而皇帝下令派遣巡武司人马对三一教重拳出击,实力方面肯定毋庸置疑,绝对不差。
这一支由曾经黑榜上的高手们组成的队伍,让三一教杀得丢盔弃甲,几乎团灭。姥姥的,三一教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娘,我先为你们寻一住处,日后好好在澜州城内生活吧。”顾不得悲伤,得先安顿好族人。
接下来,玄同领着几个道观的弟子,开始在周围物色宅院。他的族人们,也终于可以安心地休息,不用担惊受怕。生怕一睁眼便瞧见三一教弟子手里举着刀,咧着大嘴呵呵笑。
与此同时,另一行不速之客们,抵达澜州城。
“可算回来了,离开了大半辈子,澜州城还是老样......嗯???”老头看着城中一些化为废墟的建筑,一脸懵逼。
难不成有高手在城内大战?
好么,几十年没回来,如今的各大势力已经狂野到如此地步了吗!
捕快们不管么?六世家不管么?知府不管么?守备不管么?
“爷爷,这里比平安县繁华多了。”贺光宗满脸兴奋地冲着老贺头子道。
没错,一行人正是贺通天的爷爷、大伯、堂兄们。
“啧啧,平安县那边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瞧瞧澜州城,安静又祥和。”大伯瞧着什么都感到新奇,忍不住感慨道。
大伯母倒是没说话,只是老老实实跟在自家男人屁股后面。
贺耀祖?
沉默寡言,老老实实牵着马。
“根据马帮送回来的信,允诚说到了澜州城,先去庆余堂找他。看样子,他混得不错。要不然,不可能夸下海口。”
普通学徒能随便进出庆余堂么,大白天不上班当牛做马,跑出来干自己的事,可能吗。
“走,去庆余堂。”
不久后,满脸欣喜的贺允诚从庆余堂出来,领着爷爷、大伯们前往早在半个月前租下来的小院。
换成以往,没有调任丹房干活的他,肯定掏不出来租住小院的钱。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何况贺通天一个半月前干出那么石破惊天的大事。
现在,若不是想要成为一位炼丹师的话,贺允诚压根不用干活,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别人被呼来喝去当大爷即可。
一帮人忙活完,可算能坐下来歇一歇,说会儿话。
“允诚啊,你三哥还好吧?”老贺头子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问道。
“挺好的。”贺允诚点点头,爷爷挺不错,起码知道关心一下自家三哥。
“他如今在哪儿练拳啊?”
“清风观。”
“清风观啊......”老贺头子语气一顿,眉头蹙成一团。“清风观?十几年前遭逢大难,分崩离析的清风观?”
“对,爷爷。不过好像听说改名了,叫武神观。”
一句话,成功让老贺头子没绷住,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清风观据说老落魄了,还改名武神观,观主真有种!
“堂弟,沧澜派在哪儿?”贺光宗见缝插针问道,其实他老早就想问了,只是碍于爷爷开口,他不好插话。
今天,抵达澜州城他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事,就是去见识见识梦中的门派。那可是澜州三大派中,排名第二的沧澜派呀!
他出身清风武馆,若是按部就班,没有喜佛现身搅动风云,今年年底差不多就能被送到沧澜派练拳。
可惜,因为平安县愈加危险,只能离开武馆,提前抵达澜州城。不过么,观主说了,上上等根骨可以直接拜入门中,成为内院弟子。
“沧澜派?没了啊。”
“啥!!”×5。
爷爷、大伯、大伯母、两位堂兄,齐齐惊呼出声。
没了?
“不可能,澜州排名第二的门派,咋可能说没就没?”老贺头子情绪非常激动,他激动也是应该的。毕竟,他是沧澜派出身。
“嗨,据说是掌门让三哥给捏死了。而且,沧澜派的小岛,早改成了武神观的练功场。”
贺允诚话音落下,房间中气氛顿时一滞。
“???”×5。
五个人先是满脸问号,后又变成不可置信。
“!!!”×5。
不是,你说啥玩意儿?
三哥,贺通天?
他,打死沧澜掌门?
闹呢!!
当一家五口憋了一肚子疑惑的时候,昨晚刚刚敲完天山派竹杠的巡武司上官,敲响武神观的大门。
“武神观,好大的口气。”
你们这道观最好有钱,否则本大人我呀,可要上报巡武司治你们的罪喽。
第192章 五毒
“当当当!!”
巡武司上官敲响大门,马上便听到门内传出脚步声。
“吱嘎~~~”
朱红大门打开,上午时候接待玄同族人的小道童伸出脑袋,双眼仔细打量来人。
一身玄色武服,绣有大片白色虎纹,金国特有的武官服饰。各镇的镇守备官服,俱是脱胎于此。
“敢问大人是来?”
“我乃巡武司都尉,吴文山。今日前来,有要事相商。”
哦?
都尉?
巡武司他不知道是干嘛的,可都尉这个职位他熟啊。正八经儿的正六品官职,澜州城的知府才堪堪正四品呢,守备也才区区正五品。
“快快请进。”
道童将吴文山迎进来,并吩咐其余道童抓紧通知观主。
二人一前一后,向着接待的客厅走去。
“那是何地?”
吴都尉指着被一道高墙围起来的院落道,他所指的院落不是别处,正是严府曾经的正房。
“那是我武神观下一任观主的居所。”道童不敢怠慢,一五一十说道。
“通天道人?”他眼前不由一亮,今天来此正是奔着对方来的。宁州行动失败,他虽不是主事者,可活下来的几个人中,大家官职差不多,锅还是能分一分的。
若是不想分锅,那就得戴罪立功。既然通天道人如此厉害,何不威逼利诱将之纳入巡武司,成为自己的下属。
届时,挟通天道人以令武神观,再点兵天山、璇霄两大派,冲在最前头阻挡三一教入侵澜州。
到时候,上官见此,不信还会罚他。纵然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但看在立功的份上,充其量罚酒三杯呗。
于是,他抬手打断道童。
“去见一见通天道人,我与之有要事相商。”
“......”
动不动有要事相商,你们当官的不会说别的话?
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区区一个武神观小道童,哪里敢违逆一位正六品都尉的吩咐呀。
只能硬着头皮把人往曾经的正房,如今大家伙公认的观主居所带。玄穹对于观中弟子认为正房是观主所居住之地没啥意见,反正师侄的观主位子,板上钉钉。
正在院落中休息晒太阳的贺通天,听见院门被人敲响,随意地喊了一声进。
嗯?
不对!
有高手。
普通人走路带风,高手走路带静。
自院门处进入的二人,小道童不必多说,练个几手《五禽拳》罢了。后者跟着的那人,观其相貌应该年不过四十,步履沉稳,没有发出丝毫脚步声。呼吸绵长有力,如李老爷、天山掌门等人,三者呼吸几乎相差无几。
五脏境第二境的高手?
如此人物来找他作甚!
“通天道人?”
吴都尉盯着摇椅上的年轻人,眉头不由得皱成一团。
太踏马年轻了!
年轻的好像还没有二十岁。
的确,姓贺的现在才十七岁多点,瞅着能不年轻么。
“正是本座。”
本座?
吴都尉嘴角一抽,小小年纪就会自矜,他感觉今天可能来错了。
“本官乃巡武司都尉,前来乃是为了一个半月前,你杀沧澜掌门、严守正一事。他们二人造反,乃朝廷钦犯。”
闻言,贺通天翻了个白眼。
你跟我扯什么犊子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钦犯啥意思!
钦犯:指封建时期由皇帝亲自下令缉捕的犯人。
两个人都死在那天晚上了,金国皇帝如何下令缉捕?
“你直说吧,要多少钱。”
“咳咳咳咳咳~~~”
吴都尉让人一语道破心中龌龊,不由连连咳嗽以掩饰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