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河镇地主,儿子在县城开山武馆练拳,比你一武院出身的镇守备不强出一截?
试问整个镇子,谁不知道我贾......
“唉?”
他只觉得脖子骤然一紧,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凌空提起。下一秒,天旋地转,身子结结实实地砸在贾魁身上!
“哎呦~~~”
这一摔,对上了年纪的他来说着实不轻。贾喜眼前金星乱冒,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忍不住痛哼出声。
贾魁面沉如水地将他扶起,搀到旁边的椅子坐下。
“说说吧,咋回事?”
贺通天坐在主位上问道。
“贺镇守,事情是这样的......”一脸惊喜的李震,从头到尾将事情叙述一遍,期间并未添油加醋。
“所以.......”
贺通天扭头望向贾魁,接着道。
“你在李帮主我大忙的时候,趁机偷袭人家帮派,不仅挖了河沙,还打伤了好几个人?你打的是李震的脸么,分明是我的屁股。”
李震:“......”
我以为我儿子说您没读过书,一直在教您认字是吹牛比,合着一点假没掺啊。
“!!”
贾魁本就难看的脸色,闻言变得铁青。
怪不得昨天渔帮空虚没多少人,原来姓李的你去上杆子舔人了?
如果早知道,他怎么可能如此挑衅。
“大人,我......”
话未说完,贺通天抬手打断。
“按规矩来说,你们都给我送过礼,本官理当不偏不倚,不过嘛。”贺通天话音一顿,目光转向贾魁。“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沙帮当初送的是五两吧?”
嗯?!
贾魁猛地扭头瞪向李震,眼神里又惊又怒:你这王八蛋难道送得更多?
“大人,”李震朝贾魁咧了咧嘴,好悬没笑出声。“草民送了十两。”
贾魁脸色一变,咬牙开口:“大人,我愿......”
话未说完,贺通天抬手便打出一记毫无花哨,堪称朴实无华的直拳。拳中,蕴含一股三道劲力合一的刚劲。
贾魁没有防备下,再加上他突兀出拳。以双方距离,对方根本来不及闪躲,何谈反击。
“砰!!”
一声爆响,贾帮主头颅如西瓜般炸裂。
血、骨、脑浆混作一团,泼向四周。刚刚缓过来的贾喜,登时被淋了一身黄白之物。
“啊啊啊”
好家伙,他一个地主哪里见识过此等血腥场面?双眼瞪着身旁的无头亲戚,惨嚎出声。
“可惜了。”
贺通天瞥了一眼桌上茶水。
“小二,上茶,上好茶。”韩五很是狗腿地冲着缩进柜台下的掌柜与小二喊道,令站起来准备喊人收拾的李震满脸郁闷。
“来个人,把尸体抬走,要不然碍眼。”姓贺的扭头冲着瑟瑟发抖的沙帮众人吩咐。
愤怒?
对不起,真没有。
你让一群没有练出刚劲的帮派成员,对一位镇上年轻一辈中最强的猛人怒目而视,只能说臣妾做不到。
人家连帮主都说杀就杀,一群帮众又算个屁。
“嗯?”
眼见迟迟无人上前,他冷哼一声。
下一刻,两个倒霉蛋被沙帮之人推出来。
“嗯!”
贺通天看着上前准备抬走贾魁尸体的两位帮众,疑惑一声。因为二人之一,居然有一位熟人王元。
第39章 祸起1
“这不是王师弟么?”
贺通天眯着眼,目光落在王元身上,看得他后颈发麻。方才杀人后的那股凶戾气息尚未散尽,正肆无忌惮地自周身四溢,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元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抱拳行礼。
“贺师兄。”
“师弟,怎么不在武院好好练拳,跑沙帮来了呢?”姓贺的端起一杯小二新斟的茶抿了一口,悠悠问道。
他不敢含糊其辞,垂首答道。
“师弟愚钝,迟迟练不出刚劲,家中无法继续提供学拳耗费,只好离开武院来沙帮混口饭吃。”
二人攀谈着,另外一位沙帮之人已把贾魁无头尸体抬走。他跟人家身份不一样,不敢耽误工夫。
“坐下,坐下说。”
王元老老实实坐在尚未清理血迹的椅子上,整个人如坐针毡。旁人不晓得,他自己门清。
当初,武院门口烧饼摊前有人向他打听关于某人信息。他因其展露的天赋,心生嫉妒下吐露的一干二净。
如今,斜对面坐着“受害者”,能不心虚嘛。
“王师弟,你来当沙帮的帮主如何?”
“啊!我?”
王元一脸懵逼,他没想到出来混口饭吃,竟然靠着武院师兄弟关系,直接从普通帮众飞升至帮主。
“多谢师兄!!”他马上从椅子上站起身,跪地狠狠磕了个响头。
“唉~”贺通天伸手扶起对方,又道。“不至于,一个帮主罢了。”
对面的李氏父子,心中颇有微词,但一声不吭。开玩笑,没看见贾魁刚刚死的有多快么。
“王帮主,沙帮、渔帮合二为一可好?”
一句话,让王元情绪顿时更加亢奋。
两家帮派固然比不上尸帮、镖局、马帮三大家,可说一句清河镇二流不为过。二合一下,有本镇的镇守备当靠山,未必不能四足鼎立。
他当然满意,李震倒是有些不高兴。双方合并,谁为主、谁为副?可惜,不敢吭声呀。
“我觉得......”王元下意识拿起一杯重新斟好的茶杯开口。
“砰!!”
话未说完,一只染血的拳头突然于眼中放大。
“噗通”
“当啷~~~”
王元无头尸体倒地,手中茶杯跌落洒了一地茶水,茶香混合着血腥味,钻入周围人鼻腔。
“你也配。”
贺通天冷冷盯着王元的尸体道。
李氏父子:“!!!”
两方帮众:“!!!”
贾喜贾老爷:“!!!”
不是,你喜怒无常啊。
此外,竟对武院同门师弟下杀手,当真没人性。
一群人看的心中发寒,尤其是沙帮众人,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好家伙,连续两任帮主全部惨遭爆头,他们小的能得好?
众人中韩五迅速回神儿,非常狗腿的掏出手帕给贺通天擦拭右拳血迹,这一幕看的李家父子眼皮抽搐。
“从今往后,沙帮并入渔帮。以后,沙帮的地盘和生意,全部由李帮主打理。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酒仙楼大堂鸦雀无声,无人敢站出来反对。先看看两位帮主的无头尸体,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吧!
“走了。”
姓贺的起身大步离开,留下面面相觑,一脸不可置信的李家父子。
“沙帮归咱们了?”
“不是做梦吧!”
看着自言自语的亲爹,李成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昨天帮了师兄,您以为沙帮能落到咱们手里?
酒仙楼外,除两位手持短棍的白役外空无一人。
瞧瞧,这就是权利!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回武院了。”
“大人,小人送您。”
韩舔狗五凑上前,一脸谄媚笑容。
实话实说,如果以前他见到有人对旁人如此笑,肯定会骂一句狗腿子。可问题是人家冲自己笑,不得不说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心,甚至有点......小爽?
“大人,贾喜此人的儿子贾忠乃开山武馆弟子。”路上,韩五贴心奉上关于贾老爷的信息。
“无妨。”
上一个开山武馆弟子卫少华,现在说话还漏风呢。大不了,抽空走一趟县城,堵贾忠的桥。
武馆内正练拳的贾忠,猛地打了一个寒蝉。冥冥虚空中,仿佛正涌出无穷恶意。
一行四人且没倒王家武院呢,关于贺通天杀死沙帮帮主贾魁一事,旋风般席卷整个清河镇。
“好好搁那儿坐着,一脸风轻云淡。谁承想突然出拳,贾魁毫无防备下,让人一拳打爆脑袋,死的老惨了!”
“没错,姓王的也被爆头了。话说回来,咱们新镇守,好像特别喜欢爆头。对喽,人也喜怒无常。”
“那王元死的不冤,他一个刚劲都没练出的废物。贺镇守问他的意见,他居然真敢开口。”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此事,传入尸帮老大张老三耳中。
他没忘记,自己亲大哥午夜同样惨遭爆头,横尸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