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主!”
钱老三人齐刷刷行礼。
“吵什么吵?”
馆主走进来,俯视着四人问道。
“馆主,我师弟他乃清河镇王家武院弟子。今日前来领取药油、八珍汤主药,结果却让我们师兄弟看了一场大戏。他们两个人当着我俩的面,拿您的名头交易我师弟的东西,一时没忍住才吵了起来。”
王忠礼站出来,双手抱拳行礼,解释前因后果。
馆主瞥了一眼柜台上分解好的水猴子尸体,瞬间明白到底是咋回事。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钱老靠着医药间,你说人家吃什么。
“原来是王老爷子的高徒,瞧你这一身镇守备官服,应该是前段日子两招赢下卫少华的贺通天了?”
嗯?
姓贺的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开山武馆有点名气,连馆主都知道他。
“此事,的确是我们开山武馆不对。我是个人粗人,不说那些屁话。钱老,把钱拿出来。”
馆主横了一眼老头,老头讪笑着从怀中掏出刚刚揣里的银票。
“嚯!”
光头馆主拿到手一看,不由感慨一句。
“大手笔呀,整整一百两银子。这具水猴子的尸体,算上鳞甲的话,放澜州大约能卖一百两银子。你小子只买一半,倒是挺舍得下本。”
崔少爷垂首,不敢抬头,老实回道。“馆主,我即将破入隐劲,有妖鬼血肉进补,把握更大。”
平时可以拽的二五八万,但面对馆主可不敢。他爹要是能打得过馆主,就不会当什么总教头了。
“钱,赔你。水猴子尸体,拿走。如何?”
“馆主公道!”贺通天能说啥,夸呗。战利品没少,又得一百两银子,能买多少气血丹啊。
“行了,崔振玉你以后老实点,别搞那些歪门邪道。我不信你拿着一百两银子,跟他买一半的水猴子,人家会不愿意!”
溢价五十两银子买,还不要鳞甲,沙币才不乐意呢。
馆主知道是崔振玉与王忠礼之间有矛盾,抱着宁肯便宜钱老都不愿便宜王家武院的心态搞事。
钱老也是见钱眼开,算准了连银子(五十两)带肉(水猴子一半血肉+全部鳞甲)送到王家武院,王海那老头子不会白费人情找茬。
毕竟,该给的银子一钱不差,甚至多赚了一点的情况下,犯得上消耗用一点少一点的人情出气么。
“我知道了馆主。”崔少爷应声。
训斥完小的,轮到老的了。
“钱老呀,您在开山武馆兢兢业业几十年,打我来担当馆主时就一直主持医药间。而今,该颐养天年了。若不然,其它两家武馆怕不是背地里嘲笑我们开山武馆压榨老人呢。”
闻言,老头脸色变得刷白。
棍子没落到崔振玉屁股上,落到他脸上了!
没想到,姓贺的小家伙在馆主心里重量不轻,要不然不会当着“受害者”的面把自己给踹出武馆。
“馆...馆主,老夫...老夫知道...知道了。”
“嗯。”
馆主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贺通天。
似乎在询问,你小子满意么?
当事人自然跟着一块点头了,难不成当人面蹦起来宰了搞PY交易的二人么。
“馆主,我先回清河镇了,师弟们还等着八珍汤练拳呢。”说完,行了一礼,提着三大包离开医药间。
王忠礼冲着光头馆主拱拱手:“馆主,我去送送师弟。”
言罢,跟了上去。
崔振玉看着二人背影,咬牙切齿。
“崔家小子,别给你爹惹事。”
馆主离开医药间前,看着崔振玉表情,皱眉警告道。殊不知,此话彻底点燃其心中怒气。
又提他爹!
“我明白,馆主。”
“你最好明白。”
话音落下,抬腿离去。
“我们走。”
离开医药间,他立即吩咐其中一个跟班。
“找个生脸,跟着那泥腿子。等他出了城,咱们......”他冲着二人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一个武院弟子而已,他那位武馆总教头的爹扛得住!啥玩意儿,对方很厉害,连武馆的卫少华都不是对手?
呵呵,卫少华算个屁,在开山武馆属于底层弟子,挨欺负的受气包。他,一位即将突破隐劲的刚劲高手。再加上三个刚劲帮手,杀一个有点天赋却不多的乡下泥腿子,能有多难!
别说王海从澜州回来的人脉广,死一个贺通天又不是死一个苏玉,能舍得用一次少一次的人情么。
崔振玉先前正是笃定王老爷子不会轻易动用,才敢当着王忠礼的面上嘴脸。要不然,你以为双方能那么巧在医药间碰面,还当着人面搞PY交易?
谁家PY交易光天化日搞啊!
何况,王海想要为一个死人动用人情,王忠礼他愿意么?
“是。”
两个跟班点头,其中一人脱离队伍,去前院找人。
与此同时,从开山武馆走出来的贺通天二人,前往清风武馆。手里头就剩两枚气血丹,必须补充一波,溢价也不要紧。
钱,花出去的才叫钱!
路上,他不着痕迹的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身后。
‘有人跟踪!’
第41章 截杀1
贺通天眼瞥了一眼始终寸步不离的王忠礼,心中知晓对方为何如此,无非怕崔振玉此人报复自己。
该说不说,师傅大儿子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哪怕二人刚认识不久,撑死不到半个时辰,对放真把他当自己人对待。
“师兄,你说崔振玉有胆子来杀我么。”
“师弟,别担心。你先在平安县住一宿,我差马帮的人去通知我爹。有他在,姓崔的不敢动你。”
王忠礼拍着胸脯,一副当师兄的我一定会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表情。
“呵呵。”
姓贺的摇摇头拒绝。
开玩笑,崔振玉最好来杀他!
馆主做主把一百两银子赔给自己,当时他没有正面回答是否满意而是开口告辞,态度一目了然不接受。
医药间里全程看似公平,实际人家偏向的是崔振玉。板子高高举起,打的却是钱老。始作俑者除赔了一百两银子外,基本没啥损失。
一百两银子对于一位县城武馆总教头来说,算个屁呀!
银子是光头馆主堵他嘴的,钱给你小子,别出去乱说败坏开山武馆的名声。这事说出去,着实挺令武馆脸上无光。
再加上,如果不是他曾经击败过卫少华展露出天赋,身上披着镇守备的官皮,又有从澜州落叶归根的王海当师傅。
四重因素叠加下,信不信水猴子尸体拿不回来?
“呼”
还是要变得更强啊!
否则今天大可以直接翻脸,干掉搞PY交易的一老一少。
“清河镇我尚且算是个人物,但在平安县也就勉强算个人罢了。”
“???”
王忠礼闻言,一脸懵逼。
师弟,咱们两个先商量一下关于你小子的安全问题行不行。
“大堂兄。”
二人在清风武馆外与贺光宗碰面。
“!!”
王忠礼见到来人,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师弟,你这?”
好么,清风武馆的下一代招牌居然是自家师弟的堂兄。你小子当初为啥不去清风武馆练拳,偏偏想不开跑到开山武馆下属武院。
对此,贺通天没有解释。
有拳练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
双方并未过多寒暄,拿出一百两银子拜托大堂兄购买气血丹。可惜,贺光宗表示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买到手,得等一等。
双方分别前,他撂下一句话。
“大堂兄,等我来县城练拳再取气血丹。”
没错,他打算到平安县练拳。不提县里武馆资源更好,起码不用两地来回跑,白白浪费大量时间在路上。
一个来回得耗费六个小时,次数一多浪费的时间多少有点哈人。
“师弟,听我一句劝,不要意气用事。崔振玉此人不简单,他爹崔总教头拳脚功夫、兵器、桩功、呼吸法,乃至暗器,样样精通。
整个平安县三家武馆加一块,除咱们开山武馆出身天山派磐石院的馆主外,没有第二个人敢说稳胜对方,包括清风、凤翎两位馆主!”
天山派,磐石院?
不等他开口询问天山派的消息,王忠礼继续絮叨。
“崔振玉根骨不错,又从他爹崔总教头那里学了一手暗器。武馆中人给了他一个绣花太保的诨号,手上功夫不弱。
而且,你没听他刚刚在医药间自己说,即将突破隐劲层次了么。我才勉强碰到点刚劲第三层次的边!”
真不怪姓王的着急,主要是崔振玉不敢对他下死手。别说下死手,哪怕废了他都不敢。
但,师弟他不一样,对方真敢弄死人呀。
到时候,自己亲爹为一个死人白白耗费人情......
“绣花太保?莫非他的暗器是......”
话未说完,王忠礼接茬。
“没错,正是绣花针。崔振玉一手飞针取穴的功夫,当真得了崔总教头几分精髓。绣花太保四个字不是随便取的,更不是拍他马屁。
半年前平安县一位帮主跟他打了起来,结果却让他的绣花针取了性命。县城不是清河镇,镇上有刚劲实力能拉起一伙人当帮主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