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嗯?”
贺通天紧随正掌击颚之后,击出的右拳落空,疑惑出声。
挺能抗啊小子!
“去你玛德!”
崔振玉见到他如此眼神儿,胸中火气上涌,饶是疼痛都因怒火上寮而减弱许多。你一个泥腿子凭什么用那种目光看我?
“噌”
崔少爷暴起冲锋,右腿裹挟满腔怒火,带起呼啸声扫向他的脖颈。这一刻没有任何招式,只有纯粹的暴力发泄。
对此,姓贺的左手只是一个简单的曲臂,轻轻松松挡住。身体稍微晃晃,便彻底泄去手臂上那股强大力道。
随后,贺通天迅速矮身前屈,延伸攻击距离。右臂同时向后拉去,短暂的蓄力之后......凶悍击出。
“砰!!!”
崔振玉只觉得小腹传来绞痛,肠子好像断掉一样,疼的他扑通一声跪地。两只手死死捂着肚子,嘴巴长得大大的,喉咙里的疼苦愣是吼不出来,只能徒劳的流出大量混合着鲜血的唾液。
“砰”
下一秒,眼睛里一只官靴脚面飞速放大。紧接着,面门一痛,整个人猛地被掀飞出去。
扑通一声,扬天躺倒。
贺通天收回踢腿姿势,一步步向着他走来。待到其头顶时,又一次抬起右脚,官靴对着他的脸狠狠踩下。
“砰!”
疼痛倒是其次,主要是羞辱令他怒火中烧。区区一个农户之子,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凭什么如此羞辱他。
踩的那是他崔某人的脸么?
明明是尊严!
然后,他顾不得尊严,使劲儿挣扎。
因为踩着脸的官靴,开始上下摩擦。
极致的羞辱!
后方,一直观战的王忠礼一脸惊愕。
自家师弟能杀崔振玉三个狗腿子,已经足够出人意料。可是,开山武馆总教头之子,平安县鼎鼎有名,堪称横行霸道的绣花太保,竟然被打的那么...那么惨烈,有些令他三观崩碎。
有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其实是王家武院的一位不知名普通弟子。不远处,正踩着崔少爷的脸,疯狂上下摩擦的人,则是王海在开山武馆内练拳的亲儿子。
“爹,您到底收了个什么怪物啊。”
总感觉苏玉其实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让王海满意的弟子,实则名为贺通天。
“够了!”
崔振玉死死抱住贺通天的官靴,眼睛里一片血红。
“士可杀不可辱,你......”
“砰!”
回答崔少爷的是朴实无华的拳头,一拳把他脑袋怼进地里。大量龟裂蔓延,自上往下看视觉极度惊人。
“饶我一命,我爹是开山武馆总......”
“砰!”
真疼啊,那是拳头么?
分明是重锤。
“我服了,放我一马......”
“砰!”
头脑有些眩晕,脑子开始走马灯。打从记事开始的所有记忆,纷纷于脑海中涌现,寻找着破局之钥。
“你到底要怎么样......”
“砰!”
贺通天不语,只是一味砸拳。
我不怎样,只要你死!
在医药间的时候,你态度可不是现在这般。
当时姓崔的愣是无视他,也不对...更多的是没把他当人看,从头到尾仿佛姓贺的不存在一样。
想一想半年前,自己担心被卖进尸帮,惶惶不可终日。而今,平安县开山武馆总教头之子,诨号绣花太保的崔振玉崔公子,正在自己脚下求饶。
你说拳法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
“砰!”
“砰!”
“砰!”
一拳接着一拳砸下,砸的崔少爷脑袋硬生生开启第二次走马灯。人已经彻底迷糊了,浑浑噩噩下哼哼唧唧的,一句求饶的话说不出,只能被动挨砸。
“呼”
贺通天停手,整个人从上到下两个字通透。
“崔公子,如果我说我其实是隐劲,你会不会高兴点?”他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人听得见。
听到隐劲二字,本来差不多要嗝屁的崔振玉猛地睁开双眼,苍白的脸迅速染上一抹血红。
倒不是死于隐劲高手之手有多么荣幸,兴奋到潮红。只是让人给刺激到了,合着从头到尾你一直在耍我?
我要是早知你已隐劲,至于虎了吧唧的带着三个刚劲来堵你么,肯定把我爹摇过来杀你了。
咦,不对。
他爹受钱老爷邀请,进青山寻找钱家少爷了。
贺通天倒不是耍人玩,王忠礼在后面呢,真要用隐劲,岂不是要露馅?他还要藏着隐劲阴人呢!
“噗!!”
好大一口血喷出,崔振玉抬起手臂颤颤巍巍指向贺通天。
“噗通!”
临死,愣是没指中人,脸上尽是愤懑,死的憋屈呀。
最烦你们这帮凭借天赋“胡作非为”的人了,搁清河镇那个破地方你踏马都能踏入隐劲,凭什么......
“嗯?!”
此时此刻,王忠礼回神儿。他噌的一声溜到二人处,看着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的崔振玉,人傻了。
“不是,你...我...他......”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谁?
崔总教头之子!
“师弟,你疯了?崔振玉死了,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我们二人。他爹,开山武馆总教头,实力在整个平安县坐二望一。”讲道理,王忠礼现在贼纠结。
杀子之仇,拿啥平事呀。
除非他爹出手,问题是他爹愿意,他当儿子的都不愿意。毕竟,人情用一点少一点。好比你们家有一百万,你觉得你爹给他徒弟花多少钱合适?
“放心吧,忠礼师兄。过两天,我搬到县城武馆练拳。”
“???”
好家伙,对着崔总教头贴脸开大是不是!
第43章 消化
对于贴脸开大,贺通天有话要说。杀死崔振玉后,最安全的地方一定是开山武馆,而不是王家武院。
武院、武馆、天山派从本质上来讲,其实是一个“教学机构”,只不过这个教学机构有点暴力。
所以,一座“学校”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声望!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崔总教头之子死在他手上,但只要没有铁证。那位总教头绝对不会在武馆内杀人,顶多穿一穿小鞋,刁难一下人罢了。
整个澜州又不是天山派一家独大,自家武馆总教头没有证据对学生下杀手,对门派的声望是毁灭性的。
如果没有沧澜派、璇霄派,大家只能捏着鼻子抢破头进,可问题是真有其它门派与之竞争。
小鞋、刁难啥的,贺通天并不害怕。毕竟,有个杀子之仇的仇人,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还不能动手报仇,猜猜谁更难受?
好难猜啊!
何况,你凭什么说人是我杀的?
有证据么。
当然,在这里证据就是狗屁,谁拳头大谁有理。也不排除崔岳发怒,把所有可能杀害儿子的凶手全给嘎了。
接下来,二人处理崔振玉等人尸体。
搜索一番四具尸体,除崔少爷外,其余三人仅有些许散碎银两,加一块不到十两。穷?正常啊。真有钱谁会去给人当跟班呀。
倒是崔少爷......有点出乎意料,合着你兜里就一百两搞PY交易的银票?兜里没钱,装什么坏人呀。
“呸!穷鬼。”
当然,没钱不代表没翻出好东西,比如插在绣花太保脸上的两根绣花针。既然人家能凭借飞针取穴杀死一位隐劲高手,暗器手法厉害的同时,绣花针能是便宜玩意儿?
仔细搜索一番,共计十八根绣花针到手。
接着,开始处理尸体。
他们并没有随便找个地方丢着不管,而是将四具尸体扛到山林里面掩埋,山里面可有不少人正找钱家少爷呢,能晚暴露一天是一天。
又清理好染血的地面,两人方才离开山脚,前往清河镇。而就在他们离去不久,一只长满兽毛且染血的大手,开始翻弄刚刚掩埋尸体的林地。
清河镇,王家武院。
“忠礼!”
王老爷子见到自家大儿子走进门,一脸愕然。似乎没有料到,一直待县城闷头练拳的儿子,会突然归家。
“爹,青青。”
三人抱成一团,享受着难得的团圆。
“你怎么回来了?”
一句话,令王忠礼嘴角抽搐。我咋回来了?您老人家先问问新收的弟子吧,他本人极具发言权。
于是,只能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并着重描述贺通天是如何一拳一脚把人给穿在胳膊腿上的。以及平安县大名鼎鼎的绣花太保,又是如何被一拳接着一拳活生生砸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