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惨遭爆头的倒霉蛋,诞生。至此,五位天山派隐劲高手,贼拉憋屈的葬身河底。
尸体?
想来逃不过鱼口。
此时,已经沉没一小半的船只不远处,自水下浮起一颗人头。
“哗啦”
“如鱼好啊,如鱼得加。”
若是在陆地上,贺通天想要解决五人,得费一番手脚。但是在水里头,他们几乎可以说全程没有还手之力。
接下来,该享受战利品了。
等船只彻底沉入河底,仔细搜索一番看看能不能刮出点油水。秘籍啥的倒是不在乎,他现在所学还不够加点的呢。
“哗啦”
下水,先摸尸。
另一边,岸上。
一位道士打扮的老头,一只脚迈入清河镇。
第46章 恩怨
“咻咻!”
道人翕动鼻翼,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杂乱的味道。
“有老熟人的味儿。”
他眼前猛的一亮,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满心欢喜。
“嘿嘿,这么多年了。老朋友,咱们得见见。”话音落下,一摆浮尘,顺着空气中流动的熟悉味道走去。
镇子中心,如意门前,道人抬手敲响房门。
“来了!”
院里马上有人应声。
“吱嘎!”
院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年轻人。
“您是?”
贺耀祖一脸懵逼,他没想到门外会是个道士。
“福生无量天尊,善信安康。”
“道长安康。”
双方打过招呼,道人再次开口。
“贫道与善信家中长辈有旧,进去叨扰片刻。”
“道长请!”
贺耀祖将人迎进来,领向正房。
刚刚吃完饭不久,正搁那儿抽烟的贺老爷子,见到孙子身后跟着的中年道人,一脸懵逼。
大早上领回来个道士,咋地?你要超度你爷爷我啊!
“爷,道长说与你是旧识。”
“福生无量天尊,我与老先生乃熟人。”道人打了个稽首,直起身子直勾勾盯着贺老爷子。“贫道姓苟!江湖人称,狗道人。”
“苟?!”
贺老爷子拿着烟杆的手一抖,好悬没丢出去。
“老先生,不如咱们两个出去走走叙叙旧,省的让儿孙们听到年轻时的荒唐事。”
闻言,贺老爷子思量许久,最后重重点头,从嘴里面吐出一个好字。
不一会儿,二人并肩离开小院。
“奇怪。”
贺光宗摸着脑袋,一副大人之间关系好复杂的表情。他能清晰察觉到,双方自打见面一直很克制。
克制什么?
不知道!
他看了看敞开的院门,走上前准备关上。可就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一只大手从两扇即将合并的缝隙钻出来,死死按住。
“?”
“砰!!”
下一秒,贺耀祖胸口一疼,整个人腾空而起。
“噗通!”
重物坠地声响起,正在中堂玩耍的贺如烟,听见声音扭头望去。但见一蒙面人从院门处挤进来,路过躺在地上的二哥,一脚踹到东厢房屋檐下。
“救......”
命字尚未吐出口,蒙面人三、两步窜到正房门口,一把捂住她的嘴。紧接着,一个旱地拔葱,落到屋顶上,抬腿翻了出去。
另一边,贺老头与道人向着清河走去。
路上,两个人如同多年好友一般攀谈闲聊。
“对了,贫道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对此,老贺头倒也干脆,没有藏着掖着,人家都找上门了,隐藏名字有个Der儿用。
“我?我叫贺松龄。”
“好名字,贫道叫苟且,苟且偷生的苟且。话说回来,松龄呀,你知道我找你们多少年了么?”
说完,不等老贺头回答,苟且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这四十年我一闭眼睛,鼻尖就能闻到血腥味儿。那些血腥味儿,是从我爷爷奶奶、爹娘、兄弟姐妹,全家十九口人身上飘出来的。”
顿了顿,又道。
“当年,若不是大半夜贫道房中冰块化干,燥热难耐下前往院中水井冲凉,脚下一滑不慎跌入井中。那一晚,贫道怕不是也变成了一具尸体。”
老贺头子默默听着,脸色愈加难看。
“那天晚上啊,贫道在水井里头正要扯嗓子叫人。结果,院里传来厮杀声,吓得贫道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一具尸体接着一具尸体被人从上头扔下来。砸的贫道那叫一个疼,疼的贫道只能使劲儿掐大腿,不敢吭声。”
苟且一想到当初躲在水井中的自己,眼珠子通红。
“后来呀,天光大亮的时候贫道爬上来了。可惜,贫道不敢找人。谁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呢?于是,贫道在街面上流浪了一段时日。因缘际会拜入清风观,才得以长大成人。”
提到清风观,苟且面色更加不妙。
“贫道呢,打小有一门本事,鼻子灵。我对于你们六个人的味道儿,记忆犹新啊。要不然,不可能刚进清河镇,就闻到你的味儿了。”
此时,二人走到清河边,距离他们不远,便是渔帮码头。
“咱们镇子啥时候来了个道士?”有巡逻的帮众,一脸诧异的盯着两个老头,随口问道。
闻言,立即有人搭茬:“另一个是不是贺镇守的爷爷?错不了,绝对是老贺头子。我小时候瞧过他们家老二、老三嚷嚷分家时的热闹。老二一马当先,话说的那叫一个毒,气的老贺头子直翻白眼。
贺老实跟他二哥后面一声不吭当鹌鹑,分到田后又被他二哥逮着骂,愣是让街坊邻里们看了一场大戏。我记得当初站旁边的人,还是那个穷酸的野狼帮账房先生呢。”
好几位渔帮之人站在码头上,盯着两个老头闲聊。
“苟且是后改的名字吧?当年苟家绝对没有叫苟且的孩子。说起来,也是作孽。为了点银子,我竟然脑子一热,跟着大哥他们灭了苟家满门。哦,不对,你还活着。”
老贺头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道青烟。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初我年纪太小。即使练出刚劲,期间愣是没敢动手,一路脑袋木木的跟着他们几人。
谁承想,另外五人不仅没有杀我灭口,反而大方地分了一部分从你们家抢到的钱财,虽然是最少的一份。
后来,我在澜州呆了一段时间,心里过意不去。索性搬到清河镇这个乡下地方躲着,取了个女人过日子。”
他本以为能把秘密带进棺材里,万没想到当初苟家人居然还有个孩子活下来,并且在今天上门报仇。
苟且呵呵一笑,你猜我信不信?
何况,纵然真没动手又如何!
苟家的钱,你分没分,花没花?
“松龄啊,别解释,到让人看低了。贫道我凭借从清风观学来的本事,再加上鼻子灵巧,闯出狗道人的名号后,给官府办了不少事,什么人没见过?
好的坏的、罪有应得的、死有余辜的、冤枉枉死的,贫道明说,你今天走不了,得下去陪陪你那几个好兄弟。”
对于苟且的话,老贺头没反驳,反问道:“你杀了几个?”
“三个,这些年一直帮澜州衙门干活,运气好总能闻到点仇人的味儿。你那三个兄弟的嘴,真踏马硬。甭管我用什么法子,愣没撬开。
可惜呀,贫道是从清风观里出来的,干不出拿人家人威胁的事儿。否则的话,哪儿能拖这么些年,才找到你身上?”
屁!!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问出我们曾经的名字身份又能如何?我们六人干了那一票,分完钱财各奔东西,隐姓埋名。
而且,你不老实。澜州几十年里,起码有三起灭门案是你干的吧?你一个从小生活在血海深仇里的孩子,能放过他们家人?”
老贺头话音落下,苟且面色猛地一变。从安静平和的道人,瞬间转变为凶神恶煞的恶人。
“居然让你看穿了!”
本想着用言语干扰一下对方,从而产生愧疚情绪,为接下来的交手做准备。没想到居然让老头一语戳破,心理战没打好。
此时,刚刚团灭天山派五人组的贺通天,在水下面都听傻了。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家第三代年轻人,全有习武天赋,合着是您老传下来的基因?
他啥时候到的?
不久前在河底下搜完尸,摸出点散碎银两。又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翻腾了一遍沉船,愣没找到谁是狗道人。
之后么,一路风驰电掣往回赶。
等赶到渔帮码头,正准备上岸呢,他爷爷跟一个道士走到河边。忍住没冒头,从【贫道打小有一门本事】开始听。
原来,我爷爷是个悍匪!
不对,原身爷爷是悍匪。
他一个穿越者,可不敢瞎背锅。
“砰!”
河水边,两个人开打。
苟且丢掉浮沉腰背发力,双手成爪,宛如一头下山猛虎,势猛力沉地扑向老贺头,颇有几分山君真意。
《五禽拳》虎戏!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