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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点整。
淡雾期准时到来。
项籍穿戴整齐,背上龙泉剑,将重锤挂在腰间,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熊皮护具。
一切妥当之后,他转身走上二楼。
来到小晴安排给黄乔薇睡觉的房间前。
项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里面传来黄乔薇警惕的声音。
“该出发了。”
门被从里面拉开,黄乔薇已经穿戴整齐,脸上还带着几分未彻底褪去的倦意。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少爷已经等在大厅门口,吃饱喝足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项籍翻身骑上少爷,将黄乔薇拉了上来。
黄乔薇抱着他的腰,情绪明显低落。
“我昨晚听小晴姐说了。”
“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瑶瑶和我妈。”
项籍没有说话,那种切肤之痛,只有血脉相连的人才能真正体会。
……
幸福小区D栋七楼。
项籍抬手,敲了敲门。
门一开,黄玉瑶看见门外站着的项籍,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姐夫!”
她张开双臂,直接飞扑进了项籍怀里。
少女身上的淡淡清香钻进鼻腔。
“丫头,桩功练的怎么样了?”项籍按住她的肩膀,把她从身上推开。
黄玉瑶嘻嘻一笑:“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练!”
“那就露一手。”项籍带着少爷走进屋内。
黄玉瑶二话不说,在客厅里直接开练。
动作虽还有些青涩,但基本架子已搭得有模有样,比起头一回不知好了多少。
项籍微微点头,上手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
“薇薇。”
李秀莲从门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黄乔薇。
她快步上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捏了捏她的胳膊。
“妈……”黄乔薇的鼻子一酸。
“没受伤吧?”
李秀莲的声音微微发颤,却硬是忍住没掉下泪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瘦了,瘦了好多……”
“妈,我没事。”黄乔薇握住李秀莲的手。
母女俩就这么站在门口,彼此的目光一碰,便把所有思念和担忧都传递尽了。
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李秀莲转身进厨房倒了杯水,端给项籍。
黄乔薇则坐到沙发上,目光复杂地看着妹妹在项籍手下认真练功。
“姐夫!怎么样?”
黄玉瑶练完一套动作,凑到项籍身边,仰着脸笑眯眯地说。
项籍还没来得及反应,黄乔薇就先开口了:“你叫他什么?”
“姐夫呀。”黄玉瑶眨眨眼,一脸无辜。
“黄玉瑶,你又把我卖了?”黄乔薇咬牙切齿。
“没错,又是我。”黄玉瑶嘿嘿一笑,完全不怕。
“你!!”黄乔薇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项籍摇了摇头,没有当真,他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黄玉瑶见两人之间似乎没擦出什么火花,眼睛反倒一亮:“姐姐不愿意的话就算啦。”
“姐夫,那我该叫你什么呀?总不能叫单身狗叔……”
“丫头。别。”项籍嘴角一抽,立即打断了她,“你可以叫哥哥,或者师傅。”
“哥哥!师傅!”
黄玉瑶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了两声。
“哥哥!师傅哥哥!”
她越喊越来劲,满脸都是那种只有十几岁少女才有的活力。
项籍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模样,在这死气沉沉的末日里,难得感受到一股青春的朝气。
便随她怎么叫了。
……
第81章 昭阳
“丫头,师傅身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这根螺纹钢棍你拿着,防身用。”
项籍抽出一根螺纹钢棍,递给黄玉瑶。
“谢谢师傅哥哥。”黄玉瑶甜甜地唤了一声,接过钢棍,顺势挥舞了两下。
“不是这样用的……”项籍摇了摇头,手把手地纠正她发力的方式。
饭后,他便去通知谢东一家。明日一起动身,前往昭阳基地。
…
…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未亮,幸福小区就热闹起来了。
黄家母女三人身上都挂满了大小包裹,李秀莲把能带走的东西全带上了。
谢东一家四口也早早等在D栋楼下。
谢东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手里还拎着一口铁锅。
程美丽牵着谢子豪和谢雨桐,两个孩子的背上也各有一个小书包,里面塞满了零食和水。
“项队。”
王少杰、小晴、周明、陈锋一身黑色作战服,四人拖着一辆改装过的推车过来。
推车由废弃板车改造而成,四个轮子,车身加宽加固,上面整整齐齐码着用蛇皮袋装好的烘干虫肉,一大罐燃血剂。
以及那副虫甲。
这便是特别行动小队“青阳”的全部家当。
项籍给少爷喂了两只虫尸干,拉板车的活儿,便交给了它。
淡雾期。
一个接一个的背包客从各栋楼道里走出来,跟在少爷的推车后面,沿着被灰雾笼罩的街道缓缓前行。
队伍越拉越长,从几十人变成几百人,变成一条在雾中蜿蜒游走的长龙。
也有选择留下的人。
他们站在单元门口,目送队伍远去。
……
中午休息的时候。
狼牙尖兵队,队长岳磊走到项籍面前,目光落在少爷身上,又移向项籍那张苍白的脸。
“项队,晨阳区那边的情况,能不能详细说说?”
项籍点了点头,把从晨阳区一路看到的事,简练地说了一遍。
岳磊听到那群狼首怪物拥有自己的社会、语言和文明。
狼牙尖兵队全部沉默。
他们意识到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要来了。
“这件事,我们要立即回基地汇报。”
岳磊朝项籍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带着狼牙尖兵队深入浓雾赶路。
……
下午的路途出奇地顺利。
没有蝎影虫的袭扰,也没有任何怪物的动静,路途大部分怪物都被军方清理,引离。
将近下午两点,高楼逐渐稀疏。
项籍眼底一抹金色转瞬即逝。
大片农田映入眼帘,田边是一排排整齐的塑料大棚。
隔着老远,锄头入土的闷响、铜铃的叮当声,夹杂着牛的低哞,隐约可闻。
还有士兵正在修建一排排简易的防卫工事。
“站住。”
三名身着军绿色作战服的巡逻兵握着制式长枪,目光在队伍前方那头庞然大物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你们是哪支队伍的?”
项籍翻身下犬,走上前去。“我是军方特别行动顾问,项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