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已有不下三十位师弟命丧此獠之手,韩元师兄和娇椿师妹,死得惨呐。”
“师兄,大意不得,听师弟一次,求你。”
两行血泪沿着眼睑滚滚坠地,寒冲悲从心起,竟双膝跪地,冲四宗师弟拱手恳求。
“只有诸位师兄齐聚,齐心结阵,方能镇压此獠,否则必被逐个击破。”
“此人真有这般厉害?”
马斐默不作声咽了口唾沫,后背有些发冷,他以灵植入道,不太擅长斗法。
“师弟我愿以性命担保。”
寒冲声音沙哑,似是恨到极致,奎山和马斐微怔片刻,一同半跪着把他扶起,面色逐渐凝重。
他们不够了解洛凡尘,但非常清楚这位师弟的心性。
行事和缓良善,温润如玉,内心却骄傲自强,能把寒冲逼到当众下跪,这洛凡尘到底有多强?
“我等相信师弟,愿听你号令。”
“好,马斐师兄你带人布置阵法,奎山师兄您留在此主持大局,我去和清北玄接洽。”
寒冲擦干血泪,强行重振精神,飞快分配好作战安排。
清北玄此人背刺友宗,虽是宵小却与洛凡尘不和,是可以团结的力量。
“师弟们是我带入秘境,我要平安把他们带回去!”
寒冲眼神逐渐坚定,朝清河宗位置狂奔。
......
“清北玄联合四宗,围剿仙水居,狗咬狗吗?有趣。”
秘境二层,洛凡尘面无表情拧断一位清河宗弟子脖颈,以拘魂之术当众抽出其神魂。
“魂...魂幡...洛凡尘你是魔修?”
“洛道友,我们都听令若雪仙子,乃是同道,何必刀剑相向?”
身前,数位清河宗弟子真元耗尽,伤痕累累,喘息求饶,他们脚下堆砌着不少残尸断肢,以及刚被魂幡抽走魂魄的同门尸体。
“既是同道,为何对仙水居挥刀相向?”
洛凡尘负手而立,嘲讽嗤笑。
他是在前往第二层的途中,正好收到仙水居弟子四处求援。
他本不打算多管,不成想这几个蠢货见他路过,立刻结阵围杀,并且在短时间内召集十余位清河宗弟子,欲要打断他的四肢,生擒至三层。
最后结果,自然是以清河宗弟子全军覆没告终。
“饶命啊...都是清北玄师兄下的命令。”
余下的几位清河宗弟子哀嚎求饶,他们浑身经脉被魂幡阴雾侵蚀,痛不欲生。
他们又惊又怕,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洛凡尘是天魔宗的主脉魔修,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触其虎须。
“清北玄,也是狗胆包天。”
洛凡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微笑,他宰掉的几位弟子,都是清北玄的亲信。
通过搜魂,大概拼凑出清北玄的计划。
此獠还未进入秘境之前,就提前和四宗修士结盟,打算在秘境内将他活捉生擒。
至于仙水居,本就在清河宗的打击范围内,只要借四宗修士之手,尽量消灭仙水居年轻一辈弟子的有生力量,待明若雪离开,清河宗便可在三宗辖域一家独大。
清北玄和四宗结盟的条件之一,就是借四宗合力围剿仙水居,并由厚土阁承担恶名。
“为我而来?好大的阵仗。”
洛凡尘眼眸眯细,很好奇清北玄哪儿来的狗胆。
清河宗虽然不堪,好歹是三宗辖域的门面,清北玄倒戈,必会惹恼明若雪。
“算了...亲自拘出他的魂魄拷问吧。”
洛凡尘咂舌,随手用真元甩干手上血迹,他苦思冥想许久,也想不通清北玄的依仗。
“秋韵,把他们魂魄抽出来,身体收进灵兽袋备用。”
“好的洛叔。”
魂幡翻涌,众清河宗弟子哭喊求饶,奈何真元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布满铁荆棘的暗红色锁链破幡而出,洞穿他们眉心。
尖叫嘶吼不停,数息之间,清河宗弟子皆瘫软在地,魂体自天灵被硬生生拽出,由数十只厉鬼纠缠撕扯着,拖进魂幡,日夜折磨。
“大人,我仙水居和您无冤无仇...”
不远处,仅剩的几位仙水居弟子,嘴唇惨白,心境几乎崩溃。
耳边充斥厉鬼的嘶吼以及清河宗弟子的凄厉哀号,他们浑身发抖,不顾重伤的身体,跪伏在地冲洛凡尘不停磕头。
“无冤无仇?呵,你们仙水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洛凡尘眼眸眯细,仙水居的云彻也曾在黑市上对他动过手,如今坟头草都有三尺之高。
“我等不求苟活,只求大人赐我等速死。”
“我等...这残躯,愿献给大人,成为您大道之上,微不足道的一块砖瓦...”
众人磕头不止,连忙取出身上的宝物和储物袋,恭敬的放到身前,脑袋几乎埋进土里。
他们已见过洛凡尘真容和魂幡,心知自己必死无疑。
但落到魔修手中,往往连死都是奢望,被收进魂幡,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倩芸我倒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我听说她很受明若雪看中?”
洛凡尘摩挲着魂幡,杀意稍微消减几分。
对拥有魂幡的他来说,抹除记忆不过举手之劳,这几位仙水居弟子,处于可杀可不杀之间。
“对!倩芸师姐曾受若雪仙子所托,若大人遇到危险,我们有余力的话可以庇护一二。”
“师姐也曾派出人手,寻找大人的身影,不过这些师兄弟都命丧魔修之手。”
几位仙水居弟子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把其中缘由尽数道来。
“哦,还有这事?”
洛凡尘微怔,随手摄来为首的仙水居弟子,并掐动丁阴诀,施展心祭之术。
仙水居弟子面容痛苦,脑袋犹如万根滚烫银针扎刺,却怕冒犯了洛凡尘,咬牙硬撑的同时,尽力配合着回忆对方需要的记忆画面。
很快,洛凡尘收回魂幡,微微颔首:“确有此事。”
“你仙水居近况如何?”
洛凡尘随手丢出一枚夺来的劣质洗心丹,丢给仙水居弟子后,让秋韵为剩下的人发放疗伤丹药。
他不是好杀之辈,既然倩芸对他抱有善意,并付诸过行动,他自然会投桃报李。
“我宗主力遭清河宗和四宗修士围困,岌岌可危...”
仙水居弟子闻言面露悲戚,哽咽着擦抹眼泪:“师姐竭尽全力,才从阵法里破开一个缺口,我等这才有机会逃出来求援。”
“她没逃出来?”
“师姐需作为阵眼,庇护参与的师兄弟,自愿留在包围中。”
“倒是个人物。”
洛凡尘微微颔首,他还欠明若雪很多人情。
倩芸是若雪仙子看中之人,那他也不介意顺手救对方一命,反正他都要诛尽四宗弟子。
顺手为之罢了。
“大人您...要帮我们?”
众仙水居修士难以置信,激动地嘴唇都在颤抖。
洛凡尘眉梢微挑,嗤笑摇头道:“我不会帮仙水居,但会杀光四宗修士,能不能活下一条命,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他缓缓起身,等秋韵打扫过战场后,随口道:“往第一层走,躲到秘境结束,你们就安全了。”
言罢,洛凡尘滚滚黑雾加身,幻化出凌冷的模样,御使魂幡冲天而起。
至于仙水居弟子,则被秋韵抹除记忆后,眼中只剩下凌冷的脸以及阴邪凶煞的魂幡。
......
“大人,四宗弟子已尽数进入三层。”
“我等封锁在此,可以保证没有半个四宗弟子逃出三层。”
延展向下的崎岖灵脉之上,洛凡尘阴风游身,身后数十位心魔寺妖僧半跪于地,恭敬汇报。
“我等恭候大人多时,只需您一声令下,我等即可攻入三层,诛尽四宗弟子。”
“聒噪,头抬得太高了。”
洛凡尘魂幡插入中宫,阴风袭面间,众妖僧犹如泰山压顶,肩有千斤之重,踉跄匍匐的跪倒在地,哀嚎求饶不停,仿佛每根骨头都在呻吟。
“大人...饶命,我等绝无冒犯之意。”
“我知道。”
洛凡尘嗓音淡漠,面无表情的五官隐有杀意显露。
心魔寺魔修作恶多端,他从始至终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下活路。
“本座这宝幡,升华在即,急需几十只魂魄作为祭品。”
“我...我等愿诛尽四宗弟子,把他们的血肉魂魄,作为供奉,孝敬于您。”
心魔寺妖僧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浑身汗毛竖得笔直。
“四宗弟子,土鸡瓦狗而已,本座自会收拾。”
“大人的意思是...”
众妖僧如坠冰窟,一颗心沉到谷底,不少魔修已悄悄攥紧七欲杖。
“意思?没什么意思,只想请尔等入我魂幡一叙。”
“大人饶命啊,我等从未冒犯过大人。”
“秃驴,你的长相,便冒犯了本座。”
洛凡尘嗤笑,杀心大起,不曾想为首的妖僧闻言,没有半分犹豫便直接扯下自己的脸皮,忍着剧痛,把血肉模糊的脸颊埋进泥土,叩首不止。
“奴婢该死,这张丑脸冒犯了大人,求您...息怒。”
“怎么,身为奴婢,能为本座的大道奉献,不是尔等荣幸?为何推辞?”
洛凡尘轻哼,暗道这魔修受得屈辱,对自己也狠得下心,是个人物。
如此人杰,更不能留其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