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炼化，只是速度稍慢，胜在不间断。”
洛凡尘抿唇感知，虚丹在气旋自转下一刻不停逸散灵光，无需分心吐纳。
他大概估算，两至三月，便能彻底炼化丹元，届时再一鼓作气，把少阳化木功修炼到七重，两相合力，或许能在首席争斗前，达到九重。
“九重之后，就是筑基，若能筑基...驼天，洛长河之流，我也不会这般忌惮了。”
洛凡尘五指缓缓握拳，若是可以，在沫雪拜入归元剑宗前，他就能筑基。
半晌，洛凡尘收敛心神，稍作洗漱后，进入侧面石室。
云墨已然炼化灵傀，正在适应新身体，秋韵则在最后阶段，大概还需要几日，洛凡尘掐诀，把聚灵阵大部分功效集中在秋韵的石室后，带云墨先行出关。
“如何，这灵傀还算习惯？”
“一阶中品，品质颇佳，谢谢大人，我很满意。”
云墨俏脸欣喜，灵傀之身没有触觉和味觉，并没有肉身如臂使指的真实感。
但能重新接触世界，她已格外满足。
两人漫步在庭院间，洛凡尘通过闲聊大概确定云墨状态，少女并未被招魂铃污染心智，不过隐隐有这部分倾向，好在洗魂晶管够，这点负面情绪无伤大雅。
很快，洛凡尘回返主殿，召集明如渊和玉虚子等人。
大婚操持和互市开辟，近期都由玉虚子和三位分阁主负责，妙云则已闭关，进行突破，应该能在大婚前出关。
算上秋韵，大婚之时，他能掌握的筑基战力，便有六位，再加上玉虚子和明若雪，已经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战力，届时若能成功拉拢三大宗门，便正式拥有争夺首席的资本。
“恭喜大人修为精进。”
玉虚子含笑拱手，眉眼慈和让人如沐春风。
三位阁主也恭敬鞠躬行礼，在玉虚子的带领下，主动汇报互市和大婚的筹备进度。
“海河坊互市完成过半，灵湖已然完成开辟，兮溪小姐那边也先行回返玉仙坊，推动互市进程，期间倒是有世家子弟捣乱，但都是小打小闹。”
“不错，灵湖和灵矿，可以招募第一批修士了。”
洛凡尘微微颔首，颇为满意玉虚子的办事效率。
海河坊是明若雪的地盘，世家的宵小有心为难也无能为力，玉仙坊则由驼兮溪坐镇，亦是平安无事，推行进展迅速，不过往后若想在其他仙坊开辟互市，就没这般轻松了。
“第一批入驻修士，暂时是聘用明家此前解聘的家奴，还算运营得下去。”
言罢，玉虚子呈上一枚玉简，温声道：“这是灵湖和灵矿第一个月的收益入账。”
“可行，前辈办事，我放心。”
洛凡尘接过玉简，余光简单扫过。
按他所想，前几年都是投入之际，灵石亏损完全可以接受，但仅是第一个月，便盈利五十枚灵石，往后发展起来，这个利润起码会翻十倍。
“竟然还能盈利...”
“新开辟的矿脉出产一阶上品玄晶，属上品灵脉，开采难度不大，此外，得益于三大宗门多赠送的三条灵脉，灵田和灵湖的品质也有提高。”
玉虚子抚须轻笑解释，袁清三人也适时附和。
“修士若想入驻，需要按月缴纳灵石，培养灵植灵鱼，也需按比例缴纳税款，前期投入大半出自洛神阁和明家，自然就慢慢盈利了。”
“周围散修什么态度？”
“自然是翘首以盼，如今雇佣的修士，七日劳苦便能换一月修行所需资源，周遭散修听闻，心动难耐，近日有许多小有名气的散修，都开始往我们这儿投递密信，询问互市的大概开启时间。”
洛凡尘轻抿灵茶，稍微松了口气。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也能安心当个甩手掌柜。
稍后，洛凡尘又和玉虚子三人商讨互市细节，以及往后的发展方向，确认大体方针后，他便放心交权给玉虚子，同时让秋韵和云墨分别作为副手辅助。
“就这么定下了，往后互市还需前辈多多费心了。”
“老朽定不会辜负大人信任。”
玉虚子身躬及地，姿态格外卑微。
洛凡尘面露笑意，缓缓起身先行离去，临别时，随口嘱咐道：“这些时日，还需要前辈为我多寻些甘元符的炼制材料。”
玉虚子微怔，立刻躬身道：“恭喜大人进位二阶制符师。”
甘元符与三千炎符同属二阶下品符篆，为辅助类疗伤符篆，效果是甘露丹的十倍，凡人使用可起死回生，筑基修士使用可压制剧毒，迅速恢复非要害伤势。
大人托他收集甘元符的炼制材料，自是已经掌握三千炎符，正式进位二阶制符师。
没有神识加持，也能成功炼制二阶符篆，大人...天资、悟性，恐怖如斯，二阶制符师，在他的分阁内也足够被奉为上宾，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
又是七日后，大婚在即。
明家肉眼可见热闹起来，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这几日沫雪精神萎靡，做事兴致缺缺，除练剑外，整日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自闭。
“沫雪还好吧，这几日她都不肯见我。”
大殿正中，洛凡尘抿唇轻叹，这几日他忙于婚典的最后布置，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他仍是敏锐察觉到沫雪情绪的变化，少女近些时日格外低落，几乎不和他说话，偶尔照面，都是耷拉着脑袋，似是躲着他。
“阿姐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待此间事了，她自然就想开了。”
身旁，秋韵水眸含笑，素手轻揉为洛叔斟上一杯灵茶，殿内顿时茶香四溢。
几日过去，她已完全炼化这具灵傀，总算能间接摆脱魂幡，正大光明现身，且这具冰傀，竟可通过魂力运转，模拟部分触觉，她爱不释手，都不舍得归返魂幡。
“洛叔应该知道，阿姐为何不甘心。”
秋韵素手掩唇，眉眼弯弯地侧过娇柔的身子，挺翘柔软的臀儿侧坐在洛叔膝盖上，压得酥肉满溢。
凉丝丝的肌肤，贴在腿上柔软而细腻，灵傀经由人面术幻化，和秋韵本身姿容分毫不差。
“......”
洛凡尘眼眸低垂，他自是清楚沫雪为何自闭。
“洛叔成婚，新娘不是秋韵，人家好伤心。”
秋韵食指点唇，美眸浸满水雾，委屈巴巴注视着洛凡尘，精致柔弱的俏脸，让人分不清真假。
不止阿姐，就算是她，眼睁睁看着洛叔和别的女人成婚，心中也是吃味。
“你这丫头。”
洛凡尘轻笑，俯身在秋韵额前浅吻。
“噗咯咯咯...阿姐只是吃味了，秋韵也吃味了呢，洛叔什么时候娶我呢？”
“会娶秋韵的，秋韵愿意等我吗？”
洛凡尘臂弯环住秋韵腰肢，把她搂在怀中，下巴枕在她白腻的香肩和雪颈间，鼻尖蹭着她后颈的细软绒毛轻轻嗅闻，目露怜惜。
淡淡的薰衣草甜香混合着略有些凉意的灵籽味，让他有种同时搂着秋韵和兮溪师妹的错觉。
这般想着，心中的旖旎转瞬消散。
“十年也好，百年也罢，千年，万年，秋韵也等得起。”
秋韵柳眉微垂，青松般的柔软腰肢如拂柳般微微扭转，泽润唇瓣微撅，在他下巴轻轻浅吻。
“只要...洛叔喜欢...”
“我当然喜欢秋韵。”
“那姐姐呢？洛叔也喜欢姐姐吗？”
洛凡尘闻言，眉梢微蹙，抿唇久久不语。
他当然喜欢沫雪，若真要分个顺序，沫雪在他心里稳居第一，只是这份感情，更多的是怜惜、宠溺，男女之情，反倒是其次了。
秋韵见洛叔沉默，余光飘向窗外被魂力包裹，耷拉着小脸，屏气凝神的阿姐。
这几日，阿姐心情低落，特别在驼兮溪加入后，心中产生强烈的危机感，并伴随大婚推进，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即【洛爷从没有真正说过喜欢自己】。
她开解几日，收效甚微，权衡之下，便用魂力为阿姐敛藏气息，让阿姐久候于此，直到听见洛叔亲口说出喜欢。
“秋韵和洛爷...竟这般亲近了吗？”
沫雪素手攥紧胸襟，心中阵阵刺痛，酸得小脸皱巴巴。
两人道侣般自然而然的亲近，让她艳羡不止的同时，又委屈得不得了。
尤其是洛爷在是否喜欢她的问题上沉默，更让她俏脸涨红，攥住衣襟的手紧得发颤。
她在洛爷心中，还是第一吗？
房中，秋韵循循善诱，嗓音嚅糯道：“那换个问法，若姐姐嫁给其他人，洛爷会难受吗？”
“当然会难受。”
洛凡尘理所当然，哪怕是养女儿嫁人，也得难受好一阵。
“我当然喜欢沫雪，就像喜欢秋韵一样，只是如今诸事繁多，我...”
洛凡尘终是长叹，还是老问题，麻烦太多，修为太低。
他如果现在就筑基，底气自会不同，在没解决身上的麻烦和身份问题前，他不能耽误沫雪，至于秋韵，跟随沫雪去剑宗，才是更好的选择。
“没关系的洛叔，我说过，一千年、一万年，我都会等洛叔，姐姐...肯定也和我一样。”
“千年、万年，便是金丹真人也该寿尽坐化，你这丫头。”
洛凡尘莞尔，掌心在秋韵腰间软肉轻轻勾挠，少女掩唇笑得花枝乱颤，哼唧唧道：
“哼，洛叔还真想让人家等一千年不成？”
言罢，秋韵主动分出魂体，自灵傀抽离后，撅起唇瓣，眸中眷恋地在洛叔唇上轻吻，乖巧道：“我也想...嫁给洛叔。”
同一时间，窗外，沫雪檀口轻喘不停，杏眼呆滞，心中五味杂陈。
好消息是，洛爷真的喜欢她。
坏消息，洛爷吻的不是她。
142 罗汉，心火之患（合章）
碧云坊，乌云压城。
幽静清雅的府邸内，佛音潺潺，宫仟闭眸盘坐，身下金佛莲花氤氲明光，如梦似幻。
“禀圣子，明若雪昨日已归返，执事堂这次派出的是驼元曦真人。”
莲灯摇曳，佛光照耀不到的角落，阴影蠕虫般缓缓攀附汇聚，凝成一道佝偻虚影，此人肩披袈裟，僧袍漆黑如墨，一双眼眸尽是黑瞳没有半点眼白。
其气息内敛阴沉，看似没有半点修为在身，但现身刹那，周遭温度骤降，冻得灯蕊摇曳不定。
“驼元曦？明若雪的师尊，呵呵...果然没错。”
宫仟睫毛微颤，明眸微抬，白皙额头前，一抹淡金色莲子印纹若隐若现。
派谁不好，非要派与洛凡尘关系最为密切的驼元曦，眼中容不得沙子的碧水真人，看来也是个徇私枉法之辈，徒有虚名。
“这洛凡尘定是洛神阁的金丹种子，派驼元曦，啧啧，演都懒得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