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仅止步于暧昧，最多像上次那样给点甜头。
“晏真人既然有所关注，知道三尸教和菩提院结盟，为何不提前和我通信？”
洛凡尘无视晏归香的暧昧邀请，冷着声音直入主题。晏归香俏脸微怔，贝齿轻咬下唇，素手主动牵住洛凡尘指尖，引着他上到床榻，入座并蒂莲蒲团。
“大人先坐，请容妾身细细道来。”
晏归香嗓音温软如水，引着洛凡尘相对而坐后，仍没有松开牵住对方的素手。
“三尸教和菩提院，虽是阴沟里的臭老鼠，不过也位列玄门。两宗联手，便是我冥莲一脉，短时间内也无法侦查出确定情报，随意给予大人未验证的消息，怕误导您决策。”
“若是影响到月影宗建宗，就弊大于利了。”
“放屁！我若提前知晓菩提院介入，岂会不防钻心咒？”
洛凡尘轻哼，眼眸眯细怒视晏归香。后者赤眸恬静，含笑与他对视，笑盈盈道：“大人不是处理得很好嘛？不仅未曾损害宗门战力，还重新掌握主动权。”
“主动权？”
洛凡尘嗓音饶有意味，心中已然不悦。
晏归香这婆娘，知情不报，甚是可恶。果然，在修行大圣至人幡法前，冥莲一脉根本就没法依靠或信任。所谓的建宗资源和功法，二十四批，只给了前三批后，便开始以各种借口拖延。
“是呢，钻心咒不过是下品道经，我圣宗与这些妖僧争斗万载，怎会察觉不到钻心咒？”
“大人乃我圣宗之主，只需催发大圣至人幡，自然可感知到钻心咒。”
晏归香嗓音悠悠，唇角笑意依旧：“果然，大人轻易便把种下钻心咒的修士揪出。我本以为大人会直接把他们诛杀，未曾想竟以秘法拔除钻心咒。”
“这点确实出乎妾身预料。若大人因拔除术诀耗尽灵罡，对建宗不利，妾身本想规劝大人，不过见您胸有成竹，也懂了您的意思，便从旁配合。”
“知大人心意者，归香也。”
“我的意思？”
洛凡尘眉梢轻挑，眼眸已然转冷。这臭婆娘从没告诉过他至人幡法的其他妙用。
她大概率清楚自己并非魔修出身，仍袖手旁观，显然是故意为之。
大概是想借菩提院之手，消耗月影宗精锐，让他不得不倚重冥莲一脉，届时她便可顺理成章，以支援为名增强宗门势力，引冥莲一脉修士入驻。
“自然。种下钻心咒者，道心、心境、根基、神魂皆被重创，属无用之人。”
晏归香嗓音悠悠，软糯温柔的声音中，藏着几分对生命的淡漠。
“这等背叛过宗门的累赘，八荒之中任何宗门，都该将其斩杀。大人却劳神费力，以秘法为他们解咒，又消耗海量资源疗伤，显然是另有所图。”
“大人是故意通过钻心咒，让菩提院察觉您的虚弱状态，示敌以弱，对否？”
晏归香赤眸恬静，素手轻轻在洛凡尘掌心撩拨，莞尔道：“大人刻意留两个受过钻心咒的修士，在他们面前佯装虚弱，看来已然想好反制手段。”
“...”
洛凡尘抿唇不语，看似成竹在胸，实则额前已经开始冒细汗。
两个？他确实有示敌以弱的打算，但只刻意留了一个厉海的家眷。
此人不过炼气后期修士，没有担任要职，就算捣乱也掀不起风浪。看晏归香的意思，还有一个他没感知到的细作？
“大人没察觉到？”
晏归香素手撑着下巴，赤眸玩味地在他手背轻拍，若有所指道。
“我以为大人知道，所以才第一时间唤我回返镇守宗门。”
言罢，晏归香撅唇，赤眸幽幽道：“大人激活玉牌，虚空通道刚刚构筑生成，妾身便全力遁行，不到盏茶便回返月影宗，就是忧心大人安危...”
“你是说...厉长天也被种下了钻心咒？”
洛凡尘抿唇，很快便反应过来，月影宗能威胁到他安危的唯有一人。
“根据我冥莲一脉的情报，三尸教方面，锈腐、妒花、虫聚三位山人已秘密调离，明面上是为抗衡紫霄宗，实则路线途径大荒，说不得会顺便掺和一手。”
“菩提院方面，枯寂佛已确认曾在大荒附近停留，另有降龙、坐鹿、静坐三位罗汉分批从原先驻地调离，不知所踪，推测也与大荒有关。”
晏归香嗓音平和，并未直接开口，赤眸眯细道：“不是妾身小觑厉真人，若三尸教和菩提院真有图谋，岂会让恰巧撞破秘辛的厉真人安稳回返？”
“另外，天临宗曾是我圣宗四品附庸，作为实权真人，厉真人自然与菩提院、三尸教斗争多年，怎会没有感知钻心咒的手段？何况他还得到了大人的魂幡。”
晏归香嗓音悠悠，娇躯跪俯向前，巍峨有容的酥软离洛凡尘胸口仅一线之隔。
“您说，能感知到钻心咒的厉真人，为何没有提前向您汇报？”
“钻心咒连结丹真人也能控制？”
洛凡尘表情不变，心中已然生疑。不过他有便宜师姐齿痕庇护，按理说能察觉到厉长天的任何可能的敌意，此外，主仆魂幡在手，他应该能轻易感知到厉长天的神魂变化。
“自然不能。厉真人中的并非钻心咒，而是妒花山人的神通落花。”
晏归香言罢，认真道：“此招直接作用于道域，极难察觉。潜伏状态不会影响中术者神魂，但可以遍览中术者的视角获取情报，厉真人自己怕也不知道中了此术。”
“此法若是催发，可短暂控制厉真人三息，并在关键时刻封住他的修为。”
“落花...”
洛凡尘脸色凝重，妒花山人乃是七转金丹，以封印和猛毒著称。
其神通【落花】更是名扬八荒，据传特定情况下，连金丹真人都会中招，并短暂被封住修为。
厉真人若中此术，除非青帝灵罡直接入体感知，否则难以察觉异样。
“大人不急，三尸教和菩提院虽厉，我冥莲一脉也不弱。”
晏归香嗓音软糯，安慰道：“妾身已向主人报备，若菩提院和三尸教的臭虫真敢以势压人，我圣宗真君和莲尊必会亲临大荒，痛击这些宵小。”
“亲临？呵呵...”
洛凡尘不置可否，真要让莲尊和真君亲临，他怕是会被顺带拐回冥莲一脉。
到时不变成莲尊的形状，别想出山。比起魔宗和未曾谋面的晏倾洛，他肯定更倾向于紫霄和便宜师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莲尊直接介入。
“我有两个问题。”
“大人请讲。”
湿润的吐息拂面，甜丝丝的，洛凡尘却眉宇微蹙，没有暧昧的心情。
他嗓音平静，心中忌惮道：“第一，厉真人所中落花之术，丹元强度如何？还请晏真人施术模仿一道质量相似的丹元。第二，晏真人若先展开道域，能否瞬间压制厉真人？”
“大人不必生分，唤我归香便可。”
晏归香赤眸莹莹，娇躯自然而然依靠在洛凡尘肩膀，靠得极紧，耳语般温声道。
“大人是想拔除厉真人身上的落花神通？”
洛凡尘不置可否，晏归香唇瓣微抿，也提起几分兴趣。她清楚大人有某种可以破解负面诅咒或禁制的神通，正好试试强度和深浅。
若神通效果足够强，或许能和忘川黄泉录相辅相成。
“妾身正好有一道神通之术，论反噬和副作用，和落花神通强度相差无几，大人要试试吗？”
言罢，晏归香补充道：“厉真人身上的落花神通，最多只有三成威能，否则必被厉真人察觉。大人只需要能坚持五息反噬，便有五成把握拔除成功。”
“只有五成？”
洛凡尘微怔，晏归香安慰道：“五成已经非常厉害了。另外，此神通能助大人短暂御使大治切。承受时间越长，往后您激发神通时，御使时间和反噬也越小。”
筑基修为能坚持五息，已经算是上等神通，足够破解大部分同阶术诀了。若大人能成丹，有此神通辅助，简直是冥莲一脉的良配。
“若大人能坚持五息，妾身必会竭尽全力压制厉真人，助您拔除落花神通。”
“如果我能坚持十息，能有几成？”
洛凡尘眼眸微眯，大概已经知道晏归香所谓的神通之术是何物。
黄泉忘川录的加持神通【忘川】，此法反噬堪称恐怖，论负面效果和神通层次不弱于落花，甚至尤有胜之。另外，这招加持对他斩杀只煞建宗，颇为重要。
“十息？”
晏归香俏脸微怔，抿唇压抑着唇角笑容。
她心中暗叹，到底是圣宗之主，哪怕不是圣宗出身，能参悟大圣至人幡法的天骄，都会沾染上些圣宗特有的【自负】。
大人能坚持五息，是因为她的忘川丹元伴生术诀【黄泉】能削减七成【忘川】神通的反噬，不过只能维持五息。从第六息开始，忘川的反噬将恢复正常状态。
最优的理想状态下，大人能坚持五息，是因为她的【黄泉】秘术只能维持五息。
“莫说十息，大人能坚持六息，便可抗衡全威力落花，至少有八成把握成功拔除。”
“至于十息...您已经能压制落花，十成概率拔除也不是空话。”
晏归香言罢，指尖丹光氤氲，一抹幽水轻轻划开洛凡尘胸前法袍，露出匀称健壮的胸肌。她指腹摩挲，流连向下，所过之处显现幽水印纹。
九道幽水印纹伴随她的动作缓缓向下，汇聚丹田。
“大人，我要施法了。大人若有不适，运转灵罡便可，妾身可随时中断神通。”
“来吧。”
洛凡尘微微颔首，他服下的丹药已炼化得差不多，混元道胎至少恢复七成神效。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我开黄泉路，君饮忘川水。”
晏归香嗓音悠悠，周身丹元化作黄泉幽水。却见九道幽水印纹自九脉而下汇聚丹田，同时她素手拨开洛凡尘嘴唇，腹中大丹嗡鸣震颤，凝成一抹本源幽水丹元自口中吐出，没入他眉心。
口诀和本源幽水并非【忘川】之术必须，而是为施展、化解反噬的【黄泉】之术的简单仪式。
黄泉行法，有大礼六重、小祭七种，完美展示后，可以按时间递减，削弱最多三十息的【忘川】反噬。她现在所行之法，包含一大礼、一小祭，最多坚持五息。
此后，【黄泉】之术可在短期内留存【忘川】加持的部分神效，以备不时之需，这也是忘川之术反噬巨大，却仍能与合欢宗加持之术并称的主要原因。
“咳”
幽水入神魂，洛凡尘神魂巨震，唇齿甘甜，呼吸都带着股雪兰幽香。
体内经脉冰冷，舒服得他微微眯眼，但很快便有邪火自丹田喷薄往上，所过之处，经脉痉挛不停，血液好似沸腾。他的气息肉眼可见开始膨胀。
筑基中期、后期、圆满，瞬间拔升的恐怖灵罡直接结晶，刺得他经脉支离破碎。
洛凡尘瞳孔微缩，耳鸣目眩，气血快速消逝，竟有种神魂离体、视线飞升的错觉。他很熟悉，是筑基时突破瓶颈的升华飞升感。
不过这次的离体感与筑基时天差地别，拔升似乎望不到尽头，且他的拔升只持续一瞬，便疯狂下跌，显然是气血消耗过大。
“咳咳...”
洛凡尘呕血不停，晏归香施展秘法，白皙额头也浸满细汗，显然削减反噬也极耗心神。
她眉梢微蹙，敏锐察觉到洛凡尘的气血和生机断崖式下跌。
一息就受不住了？大人的神通对【忘川】没有化解效果？
她唇瓣紧抿，就要解除加持，却敏锐察觉到洛凡尘体表气息开始变化，丹田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逐渐开始苏醒，木属灵罡开始自丹田反向回涌六脉。
“这是...不是神通，是体质，大人的体质，不是普通的真元之体？”
晏归香低喃，赤瞳颇为诧异。
她敏锐察觉到大人灵罡的变化，木属灵罡所过之处，痉挛的经脉缓缓恢复平静，血液逐渐安稳。
忘川之术核心原理是生死业力加持修士，业力自然会带来强烈反噬。不过在大人的体质生效后，海量业力的副作用逐渐消失，接近于无。
“大人比妾身预想中，要持久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