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倾洛微怔,杀意稍微收敛。
当初她数次败于邓璇霄之手,几次这臭婆娘都可以取她性命,却选择羞辱一番然后放走,久而久之两人便成为宿敌。
当然,在邓璇霄眼中,她可能配不上【宿敌】的定位,邓璇霄那臭婆娘,确实天下无敌。
“有点竞争也好,八转又如何,你对他没自信?”
“哼!他是我冥莲一脉的人,用得着你瞎操心?”
晏倾洛轻哼,心中略微有些别扭,这臭婆娘说的...好像洛凡尘是紫霄的人。
洛凡尘有九转金丹之姿,她定会将其收入麾下,往后冥莲一脉由洛凡尘继位,必能压过邓璇霄的庚金一脉,任这臭婆娘如何了得,也找不到比洛凡尘更优秀的继位者了。
至于寂相子,就算成了气候又如何?到底是差了她和邓璇霄许多,不过给洛凡尘当垫脚石尚可,往后洛凡尘,必然能成为如邓璇霄和她这般的人物。
“既然如此,先饶他一条性命便是。”
晏倾洛犹豫片刻,再行法掐算,察觉寂相子命线往后虽和洛凡尘还有交汇,甚至说争斗,却构不成威胁,总体来说,算是利大于弊的良性竞争,就如她和邓璇霄那般。
念及于此,她杀意逐渐消散,不过却已经记下了寂相子的命线气息。
“呵,逢凶化吉了。”
晏倾洛哑然失笑,她刚散去杀意,寂相子的卦象便由极凶死劫,彻底转为【吉】象。
原来寂相子最大的劫,是身为洛凡尘护道者的她。
直到此刻,这厮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摆脱死劫。
......
同一时间,十万大山。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顶撞真人您的。”
“起来!”
驼元曦嗓音森冷,俏脸却浸满嫩粉色的红晕,桃夭般一直延展到修长雪颈浸透耳根。
落花禁咒勾得她体内九虫之欲暴动,而她无漏无缺的金丹之躯早就被破,心境糜烂如麻,根本无法抵御九虫之欲对神魂和道心的侵蚀。
往日忘情道域压制的情绪,失去约束彻底疯狂,十倍、百倍膨胀,并直接作用于六识五感,好在忘情法则占据意识主导,仍能维系精神。
“抱歉,抱歉,真人别急,我这就起来。”
洛凡尘稍微定神,仍觉头晕目眩。
他艰难喘息,湿甜的莲子香却因此浸满鼻腔,让他更迷糊了几分。
缓了好几口气,他稍微算是有些力气,撑着石壁试图站起来。
他本就疲惫,虚得要死,这么来一下差点昏睡过去。
“嗯哼...”
细弱蚊蝇的轻哼萦绕在耳边,洛凡尘微怔,好似凉水袭面,稍微清醒了些。
“咳咳...”
洛凡尘使出浑身解数,溺水般扒拉着,似想撑起上半身,奈何驼元曦不停扭捏腰肢,似想挣脱,他几次手滑,累得够呛。
“杀了我...”
“我...”
驼元曦嗓音冰冷依旧,洛凡尘却能听出明显的羞恼。
他欲言又止,心里也是委屈,奈何虚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这哪儿能怪他?
驼元曦平时衣着保守,总习惯着一身宽松保守的湛白襦裙,和水蓝色霞披道袍,总会让人忽略了她本身的雄厚资本,细枝硕果,丰臀嫩腿...
论丰腴完全不逊于妙玉,甚至因为金丹无垢之躯的缘故滋味还要更甚许多。
“莫要羞辱本座,杀了我吧...我不会怪你。”
驼元曦冰冷的嗓音轻颤,隐约能听到压抑的轻喘声。
洛凡尘鼻尖被迫埋进嫩肉,他察觉到驼元曦的羞臊,愧疚的同时心里也是无奈。
他灵罡耗尽,行法雷反噬也不轻,混元道胎陷入冷却状态,虚得实在没有力气。
“我没有想欺辱真人,您放心,我立刻就起来。”
洛凡尘放松身体,鼻尖深呼吸数次,似在积攒力气。
“起来!”
洛凡尘本欲蓄力,却惊觉呼吸的次数越多,鼻腔和唇齿的莲子清香便越浓郁。
脑子被溺得晕乎乎,他咬牙拼尽最后力气,总算强行撑着上半身抬起,兽臭和血腥扑鼻而来,他总算松了口气。
“终于...”
洛凡尘大口喘息,好似溺水之人挣扎出水面。
他正想安慰驼元曦几句,紧绷的神经松懈后,强烈的疲惫和困倦犹如潮水般袭来,层层叠叠,他还要说话,眼前却逐渐发花。
眼皮打架,虚弱感充斥身体,他视线发黑,竟一头栽倒,失去意识。
“唔...你?”
驼元曦小腿紧绷,她柳叶眼冰冷,俏脸和雪颈的肌肤却浸满红晕,纤腿绷紧,竭力蹬踹挣扎,试图挣脱腰间的岩壁束缚。
挣扎几息后,驼元曦已然力竭,却不见洛凡尘有半点反应。
“这...这厮...”
驼元曦嗓音发苦,冰冷的俏脸罕见流露出几分无措。
她感受着陷入臀瓣的鼻尖,能察觉到吹在肌肤上的吐息逐渐平缓,这厮...居...居然睡了过去?开什么玩笑!
“洛...洛凡尘!起来!”
驼元曦嗓音含煞,嗓音不自觉拔高,可紧接着林间此起彼伏的兽吼,又让她无奈地压低嗓音,她尝试用小腿轻踹洛凡尘,试图把他唤醒。
奈何洛凡尘刚经历大战,受伤不轻,灵罡空虚,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昏死了过去。
她踢了许久,自己也没了力气,只能尽量压住身体喉中的轻哼,避免招来凶兽,好在此地已经在邓璇霄此前搭建的庇护地范围内。
附近还残留着邓璇霄此前的金丹气息,妖兽一时半会不敢靠近。
这一卡,就是一个时辰。
“好麻...”
驼元曦腰肢和酸痛难耐,空气中湿润的莲子清香愈发浓郁。
再撑两刻钟后,忘情法则再度被落花禁咒压制,驼元曦的意识占据主导,恼火不已,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最看重的后生,爱徒的夫君竟然...开什么玩笑?
“早知道就该死在妒花手里了...何苦遭这个罪?”
驼元曦嗓音暗恨,柳叶眼中却不自觉泛起薄雾,几缕青丝濡湿汗渍贴在鬓角,隐约可见晶莹剔透的红润耳垂,余光回首观察着洛凡尘的气息。
“臊死人了,这后生,为何还不醒?”
驼元曦羞恼难耐,她本想自尽,奈何金丹之躯到底是金丹之躯,饶是濒死状态,除非承受突破灵罡极限的杀招,否则顶级法宝也没法破她的防,连自尽都做不到。
此外,她如今的性命是洛凡尘拼死所救,她不能辜负自己和这位后生的努力。
她明白洛凡尘的好心,发展到这个程度,只能说是阴差阳错,她命里该有此劫,这后生只是被她拖累罢了,亏欠的人一直是她。
“至少...要把他平安带回月影宗。”
驼元曦银牙紧咬,强行克制心中羞臊,她能察觉到洛凡尘的虚弱,担心往后忘情法则占据主导后,会对这后生不利,索性以金丹立下执念。
无论如何,她也要把洛凡尘带回月影宗。
这既是对她自己的亏欠的略微补偿,也是对若雪的交代。
“筑基修士,应该不会窒息闷死吧?”
驼元曦低喃,心中有些担忧。
她心里清楚,如今的情况并非洛凡尘所愿,这后生是真的因为力竭陷入昏睡,恐怕还需要些时间恢复精神,方能勉强苏醒。
或许是三个时辰,或许是三天,普通的筑基修士可以闭气数日。
可洛凡尘是重伤状态,灵罡亏空,她不确定对方会不会闷死。
“闷死?呵呵...”
驼元曦面无表情嗤笑,阴翳的柳叶眼中满是自嘲和对自己的憎恶。
打死她也想不到,身为金丹的自己竟会有一天,担心最看重的后辈会闷死在外面,她是真想自己也昏死过去,省得内耗羞臊,奈何金丹之身远比洛凡尘耐受。
只要她不想,她绝不可能失去意识。
当然,就算失去意识,忘情法则也会占据主导,控制她的肉身。
“为之奈何?”
驼元曦心中悲凉,只觉现实残酷到荒诞,果然...现实根本就不需要讲逻辑。
挪一挪吧,已经是足够载入史册典籍的丑角了,也不差一星半点。
“呼”
驼元曦深呼吸,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羞臊和燥热酥麻的身体,艰难地挪动腰肢,足尖抵住洛凡尘胸口,推着他缓缓坐起,为他洛凡尘腾出空间。
“没力气了...”
驼元曦垂眸凝神,全神贯注观察着洛凡尘的状态。
每每要成功之时,洛凡尘的脸颊又会滑落,根本没办法坐起来。
“臊死人了...我如果有错,宁愿让邓璇霄来折磨我,何至于此?”
驼元曦欲哭无泪,她曾经被邓璇霄捆起来折辱数月,本以为那已经是此生最大耻辱,现在看来,她这几百年在修真界还是太年轻了。
奈何洛凡尘是因她才落入险境,她要偿还亏欠,要给若雪交代。
就算道心千疮百孔,也要护着这后生平安活到月影宗。
无所谓了,她忘情心境早就被落花咒印侵蚀,回返宗门后,也只能尝试转修功法,金丹和修为都有很大可能跌落。
“若雪这般喜欢他,若他因此身陨,我就算到九泉之下,也无颜再面对若雪!”
驼元曦振作精神,她身为金丹,经历的死劫足有两手之数,心里建设许久,总算重振旗鼓。
她雪颈绷得笔直,足尖再度抵住洛凡尘胸口,调整角度的同时,生怕伤到对方。
“哼...”
驼元曦额前浸满汗渍,她本就重伤,如今已然力竭。
她檀口轻喘,大腿发麻,湿润的莲子清香愈发浓郁。
“我...没力气了。”
水眸迷离间,驼元曦美眸低垂,虚弱得双眸发花。
九虫如烈火般侵袭她的心神,她心跳快如闷雷,趴在石壁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