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孽佛脸上血色褪尽,佛光金身暗淡。
他七窍满溢腥血,手中舍利爆发佛光,佛光所过之处,天地骤然褪色,无形无相的宏力触及雷域边界,以时间之力扭转雷泽,尽管只短短一瞬,竟成功影响到神霄雷域。
“就是现在,快走!”
时孽佛厉喝,靡靡佛音响彻方圆千里虚空。
神霄雷域边界,漫漫雷泽噼啪炸响,在时间法则的宏力下退潮般回涨。
虽瞬息恢复,但神霄雷域边界和雷泽中间,仍产生一抹微不足道的错位,若非结丹神识全力感知,绝对无法察觉。
就是这一瞬的漏洞,一朵赤金佛莲已从虚空凭空长出。
它开在雷域和虚空边界,被烧得噼啪作响,佛光暗淡,每每焚尽又重新长出,循环往复半个时辰有余,在雷域重新完满前,总算结出一枚莲子。
“逃...逃出来了?”
莲子遁行千里,直到远离神霄雷域后,方无火自燃。
灰烬飘落,逐渐幻化出一道狼狈人形,他脸色煞白如纸,七窍满溢腥血,浑身佛光黯然到几乎透明,血肉糜烂焦黑不时有雷蛇跳动,炸得皮肉噼啪作响,不是枯寂佛又是何人?
“邓璇霄!”
枯寂佛五官因痛苦而狰狞,咬牙切齿。
他不停呕出混合内脏碎块的腥血又在劫雷侵蚀下瞬间碳化蒸发,自时孽佛和下尸尊者下场后,双方就从八荒边域打到虚空。
直到几位结丹魔修从旁牵制邓璇霄后,情况才稍有好转,他被困雷域的结丹压力大减。
饶是如此,两月折磨,他也身心俱疲,五脏糜烂碳化,丹田,经脉,窍穴,尽数损毁,血气生机凭空耗掉三百年寿元不说,神魂都被烧掉劈碎两魄。
“可恨,我必杀你!”
枯寂佛大口喘息,他的修为已从结丹后期跌落到中期。
此外,大丹之上的七道佛纹也是忽明忽暗,根基被彻底损毁,若无重塑根基的疗伤至宝,少则半载,多则一年,他的金丹必会跌落境界。
他恨邓璇霄恨得要死,巴不得和血海主,时孽佛一同诛杀此女。
奈何比起恨意,根植道心的大恐惧要强烈万倍,他现在感知到邓璇霄的气息就腿软,无他,足足八位真人围攻,除最开始退走的妒花外,就只有他和虫聚逃得一条生路。
“简直是...妖孽...”
枯寂佛煞白的脸上满是后怕,回望背后雷龙肆虐的雷域,心中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意。
他明白,刚才神霄雷域的破绽是最后机会了,然而伏虎和洞虚都没能抓住机会,怕是凶多吉少,同时他对邓璇霄也愈发恐惧,迫切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血海主和时孽佛竭尽全力轰击雷域,且有四位结丹从旁牵制,这才让神霄雷域生出一瞬破绽,如今两位八转金丹,结丹后期的真人也因杀招反噬,很快被邓璇霄压制。
“一败涂地啊...”
枯寂佛心中悲凉,自知大势已去。
大战尚未结束,血海主和时孽佛至少要让邓璇霄亦或者紫霄付出代价,佛门和三尸教的脸面方能勉强看得过去,可他明白,两位八转金丹并非不想走,而是不能。
他们都被邓璇霄缠上了,若贸然退走,负责辅助牵制的四位结丹必会陷入神霄雷域。
战况在向对邓璇霄有利的方向发展,此女和晏倾洛合力,再来多少金丹也毫无意义,这婆娘先天就立于不败之地,就算真君出手,也能从容退走。
“结束了,小僧的道途,苦也”
枯寂佛长叹,斗法起码还会僵持半载,但结果已然显而易见。
邓璇霄赢定了,时孽佛和血海主怕是会吃大亏,而他作为佛门这次围猎的策划者,也难辞其咎,尤其是金丹跌落,道途尽毁。
他很可能会【被迫】坐化,成为肉身佛。
虽然也能继续享受供奉,神魂前往极乐净土,且不再被追责,但金丹也会化作舍利被后人继承,他尚未完满佛果,岂能甘心半途而废。
“啊,邓璇霄...我佛宗和你不死不休!”
“我三尸教必让你紫霄血债血偿!”
天穹悲鸣不止,时孽佛和血海主的怒吼淹没在雷霆中,枯寂佛胆战心惊地缩紧脖子,他能感受到两位八转金丹,气息断崖式跌落,显然被邓璇霄伤得不轻。
“枯寂佛陀,速来助我等牵制此獠。”
四位结丹魔修以丹元传音呼唤,他们分别立于四方,结阵以道域限制神霄道域扩张,试图消耗邓璇霄丹元,奈何收效甚微,自己反倒被掣肘,陷入险境。
“枯寂佛陀,速来!”
“......”
四位结丹呼唤不停,枯寂佛脸上横肉轻颤。
他遥遥望了一眼雷域,小腿都有些发软,哪儿还敢回返斗法,当即御使佛光,破开虚空连忙遁逃,死道友不死贫道,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七彩金莲...只要能炼化金莲,我就还有机会。”
枯寂佛无视耳旁的佛音呼唤,趁着几位真人和两位八转金丹被邓璇霄缠住,顺利脱身。
他如今根基尽毁,道途断绝,前途算是废了,必遭清算。
除非...重塑根基,修为重新恢复巅峰,他或许还能在佛门有一席之地,他不想被迫坐化,不甘心成为只能高坐佛堂的一尊吉祥物。
“七彩金莲。”
枯寂佛虎目眯细,心中生出强烈不甘。
他费尽心机筹划围剿,本意也是为了借七彩金莲,恢复此前在清源域被邓璇霄重创的根基,不成想远赴大荒,还能撞上这煞星。
但至少现在,邓璇霄分身乏术,无法阻止他。
“大荒边域早被封锁,此宝理应还在驼元曦手中,就怕妒花这婆娘抢先一步。”
枯寂佛咂舌,并未掩饰金丹修为,直往佛宗驻地而去。
金丹神威赫赫,众魔修立时战战兢兢叩拜行礼,枯寂佛虎目余光一扫,漫漫佛光铺天盖地罩下,佛光所过之处,众魔修尚未回神,便察觉血肉开始剥落,皮肤糜烂融化。
“啊,这是不要...”
众魔修尖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如雪水般消融。
沿途百里,被炼死的魔修不计其数,枯寂佛抵达驻地时,沿途寸草不生,尽成死地。
佛光染透血色缓缓收敛入体,枯寂佛惨白的脸色多出少许血气,他吐息腥臭扑鼻,直入大殿,众妖僧尽跪伏在地,战战兢兢。
“妒花死了?”
七日后,腥臭黏腻的血池之中。
枯寂佛盘膝静坐,脸色时而潮红,时而煞白。
“禀佛陀,根据宗门线报,妒花死于和寂相子的位争之中,金丹被夺,驼元曦和凌冷则逃遁到十万大山附近,我等目前正在地毯式排查。”
“好啊,妒花死得好啊!”
枯寂佛难掩喜色,随手摄来战报,神识扫过,心中振奋。
“倒是小觑那寂相子了,敢对金丹动手,好胆色难怪天尊允许其位争,好啊!”
枯寂佛长舒口气,五指缓缓攥紧,虎目隐有煞气显现。
驼元曦重伤濒死,忘情心境被破,又身中全威力的【落花】咒毒,实力百不存一,且落花禁咒会无限度催发九虫心欲,侵蚀驼元曦根基和心境。
她没办法用七彩金莲疗伤,也就是说,他机会非常大。
“上天不负我!”
枯寂佛缓缓从血池站起,唇角抿出一抹恶毒邪笑,骂道:“驼元曦那臭婊子,嘴上太上忘情,正魔有别,实际上却和天魔宗暗自勾结。”
“骂我佛门是魔宗,天魔宗就不是魔修了?贱货!”
枯寂佛怒哼,心中怒意升腾,他这次被伏击,几乎失去一切。
他奈何不得邓璇霄,还收拾不了重伤垂死的驼元曦?大战至今才三月不到,驼元曦怕是被落花咒毒折腾得欲仙欲死,必无反抗之力。
“呵呵,可惜呐,凌冷不过是区区筑基,美人在前也无福消受。”
枯寂佛戏谑咂舌,对凌冷恨得牙痒痒的同时,心中又不由生出几分欣赏。
此子和佛门很有缘分,区区筑基中期,竟能越阶诛杀他佛门圣子,若能劝其皈依佛门,未尝不是大功德一件,能赎下不少他身上的罪孽。
“红粉骷髅害人,凌冷修为尚浅把握不住,这等孽障,也只有本座替他享用了。”
枯寂佛虎目显现贪婪之意,心头大定。
驼元曦基本丧失战力,无法炼化手中的七彩金莲,凌冷也不过筑基中期,连驼元曦的金丹之身都破不了的小蚂蚁,就算这贱女人失控,凌冷也不敢消受美人。
金丹和筑基,呵呵,这小子怕是当时就得被榨成人干。
“驼元曦,本座必让你日夜哀嚎,生不如死!”
枯寂佛咬牙切齿,他缓缓从血池中踱步而出,顶着反噬掐算片刻后,再度喷出几口血雾,气息萎靡的同时,虚弱道:“此獠就在十万大山。”
“撤回其他地方驻扎的人手,全部集结向十万大山开进,务必封住所有出口,排查地脉。”
枯寂佛虚弱地坐回血池,冷声道:“七日后,本座将亲临十万大山,搜捕诛杀此獠!”
他处于二度跌境的边缘,想要再度斗法,需要时间暂时稳住伤势,来应付十万大山内的三阶妖王,至于驼元曦和凌冷,苟延残喘罢了,根本不在他考虑中。
“不差这七日了,呵呵,上天助我!”
枯寂佛嗤笑,总算有拨云见日之感。
待他拿驼元曦当炉鼎,夺了此女元阴,再炼化七彩金莲,必能恢复巅峰!得到此女金丹,再劝诱凌冷皈依佛门,他也算能给佛门交代了。
好起来了。
“十万大山瘴毒丛生,凶兽遍地,物资匮乏,驼元曦和凌冷怕是很难熬吧。”
......
“哼......好难熬。”
闭塞石窟内,六欲春风渡行法。
萦绕低吟浅声压抑亢奋,湿润的莲子清香浸满整个洞窟。
圣洁湛白的襦裙凌乱披散,盛开红梅,驼元曦水眸迷离,檀口轻喘间,贝齿轻啃食指,柔软的唇角淌下一缕津涎,濡湿青丝的同时,破碎的凌乱美感扑面而来。
她娇躯摇曳,拂柳般的腰肢酥麻难耐,伴随着小洛炼化雪淬的进度,忽冷又忽热。
“好难熬啊...”
驼元曦唇瓣抿紧,吐息喷香如兰。
她柔软的大腿本能夹紧,强烈的灼烧感几乎让她目眩神迷,如何能分出心神参悟玄章,只能苦等小洛炼化结束,她太低估小洛,又太高估自己。
二阶段春风渡行法,不过四成效率,三阶段接近八成,所以她才能如此清晰感知到小洛体内的变化,身体也不争气地本能作出回应。
“我和小洛...居然很契合...”
驼元曦唇角抿出一抹苦笑,柳叶眼中浸满薄雾,失神的俏脸显出几分自嘲。
第一次真正行法,就能达到八成,这般契合度...在六欲一脉也算少见,若是再多修行个一年半载,达到传说中的心有灵犀,神魂交融也未尝不可。
真是讽刺啊...
修行半生忘情道,身为前辈的自己,居然和爱徒的夫君...行这等可耻之事,偏偏还契合得不行,往后小洛金丹,再修行此法,对双方都大有裨益。
孽缘呐...
驼元曦心中哀叹,又很快定神,全身心地配合小洛,并时刻观察他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