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对，月影宗往后还会继续壮大，妾身也知道洛郎鲸吞四域的雄心，不可避免会把更多心力和时间放在月影宗的发展上，如这次的冷落，恐怕不会是个例。”
妙玉轻叹，狐眸狡黠道：“所以，我要和洛郎小任性一下。”
“我可以冷落洛郎，洛郎可不准冷落我~”
妙玉撅唇，娇艳饱满的丹唇主动噙住洛凡尘嘴唇，俏皮呜咽道：“我有闲暇，还是会来寻洛郎亲近，你到时，可不准嫌弃我。”
丹唇软糯，香吻娴熟而热烈，淡淡的水杏甜香延展到唇齿，沁人心魄。
“果然，还是洛郎的味道，最让人安心。”
唇分，妙玉香舌微吐，裹挟着亮晶晶的水线在润唇舔舐，狐眸弯弯。
“好啦，洛郎，妾身又要冷落你了呢。”
“不多待会儿？”
“天云真人拜帖已至，这次真人诚意很足，随行有不少丹鼎峰的附庸高层，多是筑基和虚丹修为，显然是想帮衬我月影宗布防，妾身也得好生招待一二。”
妙玉俏脸苦恼，饶是她热爱，还是忙碌得有些分身乏术了。
她毕竟不是结丹，修为尚浅，精力有限，月影宗伴随起势，涉及的发展、事务也会指数级扩张，此前有驼元曦真人帮衬还好，现在真人也需全身心投入域主令和传承仪式。
兮溪和云月也暂时没法独当一面，月影宗大半重任都落到了她头上。
“说起来，最近洛神阁还会有一位真人入驻月影宗，来替换驼元曦真人。”
“她倒是个财迷，热衷于俗物，想来能为妙玉分担不少。”
“财迷？金丹真人也会热衷俗物？”
妙玉俏脸微怔，狐眸困惑，在她眼中，金丹真人应该都像驼元曦和晏归香般，无心俗物，一意修行之人，这位真人似乎有些...特别？
“嗯，你见面就知道了，她性子有些急，人倒是不坏，你应该也听过。”
“道号是御雷真人。”
“御雷？”
妙玉恍然，眸中反倒浮现出几分担忧：“是那位十年都无法完满道域的御雷真人？”
“你也知道？”
洛凡尘倒是没想到，妙玉却是苦笑道：“真人的名号，早就传遍八荒了。”
金丹真人，本就以法则造诣远强于同阶而闻名，而十年未曾完满道域的金丹，千年难有，御雷真人想不出名都难。
她不由担心，由这位真人取代驼元曦，真的能安稳坐镇月影宗吗？
“妖女也是出名了啊...”
洛凡尘无声低喃，心里也是好笑，叹道：“应该问题不大，她好歹也是金丹。”
实际上，他心里也没底，妖女在筑基之时，就水得让人发指，同为筑基后期，这厮居然连嗔怒罗一拳都挡不住，金丹之后，更是水出常理认知。
十年不完善道域，他甚至怀疑妖女连大丹再转前的晏归香都打不过。
这样的妖女，真的能坐镇大荒？
...
另一边，造仙阁，至福洞天。
琼楼之中，一方朴素清幽的府邸，雕刻九重连环纹的琉璃灯盏氤氲辉光。
“师兄，你找我？”
殿内，元清面无表情拱手，他这几日到处搜寻凌冷的情报和线索，已然思虑好对策和方案，准备提前动手，一举报仇雪恨。
正要开始布置，便被元一召见，心中虽然不愿，也只能前来拜见。
“师弟来了，先坐。”
主位之上，元一主动站起身，踱步到元清身旁，牵着他的小臂，半引导着坐到边上的玉榻上，并亲自为他倒上一杯灵茶，这才缓和语气，温声道。
“我听说，你最近在搜集凌冷的情报，筹划对他动手？”
“不错，师兄也要为除魔卫道尽一份力？”
元清轻抿灵茶，见元一这般低姿态，眼眸微亮，态度不自觉缓和些许。
在他看来，元一应该也是感觉到凌冷的威胁，心生忌惮，打算出手提前把凌冷灭杀在域主大典之前，既然可以利用，他也愿意先放下些芥蒂。
他恨凌冷，更恨寂相子，后者他暂时招惹不起，自然要百倍从凌冷身上找回来！
“叫师兄知道，月影宗乃邪宗魔门，若让这等魔宗加冕域主，乃是我正道的耻辱！”
“我前些时日，已然通过行字门眼线，探查到这月影宗炼制域主令的灵脉和大阵位置，此外，枫灵谷近期，亦有天机异动，若元微真人衍算的没错...”
元清指尖摩挲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微笑，玩味道。
“这凌冷是要展开传承仪式，啧啧，这厮还真幸运，小小大荒，竟能寻到仙体现世。”
“若他直接夺舍，我还苦于没有机会，偏偏搞个传承，这和黑夜里点灯笼有何区别？到时，我等正道自然要帮帮场子，有师兄你加入，那就再好不过了。”
元清眸中生出几分冷意，似已成竹在胸。
他本来也只是怀疑，不过月影宗的异动和冥莲一脉弟子巡视愈发频繁，倒间接证实了他的猜想，无论是域主令炼制，还是传承仪式。
只要破坏掉一个，都能让凌冷损失惨重的同时，丢尽颜面。
“师弟，我这次唤你前来，是想劝你悬崖勒马。”
待元清絮叨结束，元一这才放下灵茶，认真道：“我已经见过那位凌冷圣主，此人确实是八荒人杰之姿，寂相子怕也不是其对手，师弟...你斗不过他。”
“你什么意思？”
元清闻言，脸色逐渐阴沉。
“我斗不过他？他区区一个筑基后期，此前不过是借金丹之势压我，方才占到几分便宜，我都斗不过他？师兄，你就这般忌惮此人？”
“并非忌惮，陈述事实罢了，你我师兄弟一场，我不忍见你误入歧途。”
元一轻叹，行字门能得到的情报，他同为玄门正宗自然也能得到。
他亲眼确认过洛凡尘的器量，可以肯定元清绝非其对手，宗门培养一个元清并不容易，他虽与元清不和，但好歹是同门师兄弟，
在得知元清筹划动手后，他便立刻召见对方，试图出言劝阻。
“呵呵，除魔卫道，是为玄门正宗本分，师兄莫不是忘了进位之时发下的大誓？”
“师弟你真的是为除魔卫道，还是发泄私愤？”
元一眼神平和，静静审视元清，后者被看得心头发虚，厉声道：“自然是除魔卫道！我早就禀报宗门，得到脉主准许，否则我岂会私自动手？”
“你真以为，一个金丹，能拿下月影宗？”
元一轻叹，再度想为元清斟上灵茶，却被对方挡住，哼道：“我自有办法。”
“我知道，你已经通过三星阁，对岚泽和赤疆的四大魔宗散出消息，引得他们蠢蠢欲动，同时，还和伐神一脉的天灵，菩提院的空障子交往密切。”
元一言罢，眼眸逐渐眯细，质问道：“勾结魔修，这也是你说的玄门正宗本分？”
“对付魔修，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师兄还是这般天真。”
元清轻哼，毫不介意。
峰主虽然准允了他的行动，却并未调拨更多结丹真人支援自己，他虽然自负了些，可却不蠢，坐镇月影宗的那位神秘金丹厉害得紧，足有结丹后期。
元微真人绝非其对手，此外，域主令的炼制和传承仪式，至少需要三位金丹出手。
这凌冷当然不可能调动三位金丹斗法，维持炼制和仪式的过程，也需要金丹全神贯注，他的目的也只是破坏，而并非斗法。
只需要再拉拢一位金丹就可以了。
“无所不用其极，和魔修又有什么区别？你可知贸然出手，会祸害多少大荒生灵？”
元一轻叹，元清以前虽然自负，但好歹也算恪守玄门正宗的底线。
在大荒吃瘪，又被寂相子当面挫败，颜面尽失后，师弟的心境已然逐渐扭曲，变得魔怔起来了，偏偏行字门的峰主，道行真人予以放任。
他看在眼里，无奈在心里。
“便是诛魔，你仓促行事，大荒的生灵，凡人，何其无辜？”
“...”
元清抿唇，闻言眼中闪过几分纠结。
“师弟，回头是岸，大荒动乱已久，魔修肆虐，月影宗能镇压群魔，肃清外敌，供修士凡人安居乐业，有何不可？我等短时间内，立不起一个新的域主宗门。”
“若月影宗真因此破败，必被正道和四大魔宗分食。”
“届时，大荒生灵又要陷入无休止的魔祸中了，这是师弟你想要的吗？”
元一循循善诱，天元阁攻伐魔宗，自会有诸多顾虑。
尤其是对于域主级别的魔宗，更是谨慎，在无法建立替代该魔宗的附庸宗门前，不会轻易动手，否则岚泽和赤疆的四大魔宗，岂能留存到今天？
“我...”
元清表情挣扎，胸中烦闷。
心中的魔念促使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复仇，碾碎凌冷和月影宗。
可是...根植在骨子里的门规和坚守又约束着他，天人交战间，几乎要把他的道心扯碎，他双目赤红，大口喘息，目光扫向元一，恳求道。
“师兄帮我，只要师兄帮我，就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若是元虚真人出手相助，我便不必依仗魔修，你我联手必能镇压凌冷，届时再以你我玄门正宗的名义，接管月影宗，若是不可行，我后半生也愿留在大荒开宗立派。”
“直到...直到大荒格局稳定，若大荒一日不稳，我就一日不回宗门。”
元清额前浸满细汗，眼中满是血色，近乎魔怔。
元虚是元一的护道金丹，丹成七转，结丹中期，论实力还要强过元微真人少许，只是寿元无多，这些年专注培养年轻后辈，名声不显。
“师弟，你太天真了。”
元一眼中萧瑟，叹道：“莫要执迷不悟，现在罢手，还来得及。”
元清已然接近入魔，现在还有几分坚守约束，可真要开了杀戒，他不信元清能守得住底线，必然嗔念上头，诛尽月影宗修士，届时就算他和元清驻扎大荒，权力未稳。
大荒至少也得再乱百年，期间死伤生灵，堪称海量。
“那我只是破坏传承仪式，坏掉域主令...”
元清咬牙，心中挣扎。
“造仙阁大拍将至，八荒目光齐聚，月影宗本就根基不稳，若加冕域主失败，必然威严尽失，你觉得这样的月影宗，能在群狼环伺的大荒幸存？”
“传承仪式若出问题，月影宗主阵的那位金丹，必遭反噬，短时间内再无法出手。”
元一阐述利弊，而后认真道。
“你破坏仪式，凌冷仍然能在金丹真人的庇护下从容身退。”
“你只能毁掉月影宗，却杀不掉凌冷，又有什么意义呢？师弟，罢手吧。”
元一苦口婆心相劝，元清眼中的血丝却愈发密集，眼神也逐渐凶戾起来。
“那也是你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