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是什么意思？”
“四元蜕变是结丹修士的根本，别说金丹，就算是四转宝丹，也会在凝炼大丹的同时，完满蜕变，就像是本能一般。”
洛凡尘表情古怪，进一步解释道。
“如果一个人营养不良，正常人只会思考他饮食是否有问题，身体有无病症影响消化。”
“而不会有人考虑，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张嘴...”
洛凡尘轻叹，妖女并非不是废物，而是废物的程度远超邓璇霄和曦曦真人认知。
邓璇霄真人的补强，更像是给妖女狠狠补了一次营养液，可并未解决根本问题，妖女压根不会张嘴，再怎么补强，都很难自己提升。
“我居然...连四转宝丹都比不过吗？”
宫仟俏脸挫败，仰面轻叹，洛凡尘无奈道：“你觉得，如果光凭自己，能成宝丹吗？”
“咳...难说。”
宫仟垂眸，有些心虚，没有小贼，她早死在清源域了。
此外，她当初深受功法和心火反噬之苦，根基也因为功法排斥毁得七七八八，别说宝丹，虚丹都够呛，能成金丹当真是侥天之幸，她出关后自己都不敢相信。
“什么难说，不行就不行，又不丢人。”
洛凡尘倒是无所谓，别说金丹，道宗内门顺位，能成宝丹的都不多。
如果没有他的干预，洛神阁这一代，只有甄无缘有机会成宝丹，至于明若雪这婆娘就不适合忘情玄章，放在其他道宗，倒是能成宝丹，洛神阁...不被折腾反噬死就不错了。
“哦...原来我真的是废物。”
宫仟嚅嗫嘴唇，稍微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奋起来。
她一个连虚丹都成不得的废物，居然能成金丹，是捡了大便宜才对啊。
她失落个什么劲儿？嗔怒罗，烬莲尊都成不得金丹，甄无缘忘却前尘，强行参悟忘情玄章，就为一线金丹契机，她却轻而易举就成了金丹，爽都爽死了！
“嘿嘿嘿，我爱死你了小贼，来，给爷香一个~”
宫仟丹唇微微上撅，在洛凡尘嫌弃的目光下，强行在他脸上啃吻，留下一小滩晶莹水渍。
没有小贼，她怎么可能成金丹？
“你突然发什么疯？弄我满脸口水。”
洛凡尘嫌弃地擦拭脸颊，宫仟轻哼：“什么口水！那是仙子香津，我可是金丹，无漏无缺，无垢之躯，本仙子的香津对炼气修士和凡人，就是延年益寿的至宝。”
“别人想要，还求之不得呢。”
“得了吧你。”
洛凡尘莞尔，也在妖女香腮轻啃，痒得妖女咯咯轻笑。
她素手指了指脸上的水渍，大大方方道。
“瞧，我就不嫌弃你，怎么样，仙子的雪肤都是甜的吧？”
“是有点甜，你泡灵泉了？”
“放屁，我就算泡臭水，两三天也得变灵泉。”
宫仟琼鼻得意地微微上仰，随后赶紧问道：“既然找到根本问题，那要如何补齐神元？”
“你成金丹后，神元本质上其实已经完成蜕变，你全力催发神识，能囊括多少里？”
“三千二百里。”
“瞧，正常初入金丹，神识应该只有三千里，你底子果然不差。”
洛凡尘轻点下巴，沉吟思索，语气逐渐认真。
“你只是不能驾驭神元，想要弥补，按理说，需要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淬炼道心，达到道心通明的地步，这个可以通过外物来辅助，不需要再渡一次死劫。”
洛凡尘细细分析，补充道：“到时我可以指定选取四阶中品的赤焰蛟精血，且不杀灭内里的蛟龙精魄，你炼化精血的同时，神魂需要无时无刻与蛟龙精魄搏斗。”
“待完全炼化，自能借助其完满道心，达到通明。”
洛凡尘娓娓道来，道心通明并非特别高深的心境状态，算是宝丹真人的标配，照样会被贪念和七情六欲腐化，只是对精神和侵蚀类术诀抗性，要高出常人很多。
厉害些的剑修，筑基时，也能达到通明，难度和三尸教降服三尸其中之一差不多。
八荒修炼道心的法门众多，各有各的玄奇和方向，不过归根结底也能以四境统称。
道心通明之上，还有心斋忘机，坐忘无己，上善若水。
三尸教尽伏三尸，大概是心斋忘机以上，坐忘无己未满。
曦曦真人蜕变后，也是达到忘机接近完满的水平，而太上忘情所追求的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境界，即【上善若水】。
“这样...”
宫仟低喃，却是没有太多信心。
她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道心从来都是弱项，不过好歹是金丹，又有小贼相助，搏一搏道心通明，咬咬牙狠心，还是有不小概率能做到。
“道心通明只是基本，往后你还想更进一步，还需要继续淬炼道心。”
“这只是最简单的补强，你最麻烦的...应该是坐观自照，认清并接纳最真实的本我。”
洛凡尘颇为认真，坐观自照是神元中最不起眼，却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稍有错漏，便会导致修士认知紊乱，稍微严重便会如妒花，洞虚那般，留下严重弊病，受执念纠缠困扰，当然，这两者导致自照不满的核心原因，还是功法问题。
“自我吗...”
宫仟俏脸发苦，头大如斗，哀声道：“那完了呀...”
让她这个修行夺舍功法的妖女，去坐照本我，这不是让和尚扎辫子，没有的东西，要怎么弄？
“或许...你能通过本体，来慢慢摸索？”
“这就是我的本体啊...哦你是说我最初的肉身是吧？早就没啦，修炼功法的条件，就是献祭肉身炼出第一道幽白灵粹源火，然后完成首次夺舍。”
宫仟叫苦，撅唇轻叹：“后面夺舍来的肉身，都由灵火来塑形操控。”
“成丹之后，我就没办法再夺舍，就专攻灵火了，现在这具身体就是我的本体，唯一的肉身。”
宫仟苦思冥想，烦闷踱步，嘴里嘀咕抱怨不停。
“硬要说我最初的肉体，那就是本源心火了，可这玩意算什么本我？我总不可能认可自己是一团火吧？你叫我想最初的模样，我记不起来有什么办法。”
“我就是宫仟不可以吗？”
“你是幽星容。”
洛凡尘一字一顿，认真道：“你是宫仟也好，其他人也罢，只要你认识不到，并接受自己是幽星容，那就毫无意义，没办法彻底完满神元。”
“那我是幽星容不就得了。”
宫仟小声腹诽，洛凡尘伸手，轻扯妖女因为烦闷而微微皱起的俏脸，打趣道。
“得了吧，糊弄下我行了，别把你自己都糊弄了。”
“我真想不起以前的模样了...小贼，那要怎么办？”
宫仟轻叹，也是没了办法，洛凡尘轻轻把妖女脸上的愁容扯开，温声安抚道：“没关系，慢慢来就行了，不完满神元就不完满，差不了多少。”
“道心通明后，加上赤焰蛟精血的加持，你的战力不会再逊色于同阶了。”
“可是...那不就没法更进一步了？”
宫仟撅唇，水眸幽幽，罕见有些难过。
神元不满，代表道心有缺，对金丹修士来说属于严重弊病，洞虚和妒花本身刻苦修行，也是资质卓绝，就是因为神元弊病，才导致迟迟无法突破金丹初期。
她若是不完满神元，永远都会卡在金丹初期。
“看不出，妖女你还挺有上进心？”
洛凡尘倒是有些意外，在他眼里，妖女金丹后一直抱着得过且过，没福硬享的躺平理念，只要不落后太多，导致威名受损，妖女应该就会乐于接受才对。
怎么又想刻苦修行了？
“唉，无事当然一身轻，不过往后我要常驻月影宗，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懈怠。”
宫仟轻叹，眉宇中透着几分忧虑。
小贼迟早要和天魔宗闹翻，到时月影宗必遭牵连，作为坐镇的太上金丹长老，她哪怕忌惮害怕，也得提前未雨绸缪，别的不说，至少得和奴脉的金丹碰一碰吧？
她不能再懈怠了，得想办法变强，摆脱【水货】之名才行。
“我倒有个法子，可以试一试...”
洛凡尘权衡深思，良久后总算构思出可能的办法。
“啥法子？快说快说，很急。”
宫仟攥住洛凡尘袖口，轻轻摇曳，似撒娇似催促，洛凡尘抿唇，斟酌道。
“这事需要曦曦真人协助，如果她确认你的问题，就是神元导致，那再开展不迟。”
“小贼，我刚才就想问了，你敢口花花驼元曦真人，胆子不小啊。”
宫仟笑嘻嘻打趣，这种称呼对于清冷高洁，严肃刻板的驼元曦真人，更像是戏谑和冒犯，放眼八荒，便是邓璇霄真人，也不会用这般冒犯的称呼。
“你就不怕我和驼元曦真人告状？”
“别说对你，我就这样叫她，你看她应不应。”
洛凡尘有些好笑，他从来没有向妖女隐瞒自己和曦曦真人的关系，奈何妖女就是不信。
倒也能理解，在妖女眼中，曦曦真人基本是和邓璇霄真人威望近似的人物，是需要仰视的清冷谪仙，光是提起来就腿软，更何况想象他和真人的暧昧关系。
“哈哈哈，你就吹吧，小贼你骗骗我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宫仟乐不可支，用洛凡尘之前打趣她的话，揶揄回去后，笑嘻嘻道。
“你要真对驼元曦真人眼馋得紧，等她回返清源域，我再悄悄变成她的样子，让你尝尝鲜。”
“为什么要等她回清源域？”
洛凡尘困惑反问，宫仟理所当然地素手环胸道。
“废话，驼元曦真人可厉害了，金丹后期，全力催发神识，能广布一万四千里，我俩若被她逮到可是有苦头吃了，到时咱们可真成苦命鸳鸯了。”
宫仟俏脸讪讪，对驼元曦颇有些畏惧。
早在清源域时，嫉恶如仇的驼元曦真人就是压在她这种杂鱼魔修头上的大山，等同于催命符的存在，如今两人虽站在同一阵线，且同为金丹。
可每当驼元曦真人发怒，她还是会不自觉腿软。
“怕她作甚，妖女你就是逊啊。”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驼元曦真人的巴掌扇过来，你就知道真人的手段了。”
“曦曦真人手段确实不错，我每次都不是她的对手。”
洛凡尘深以为然，妖女不说还好，她一提，自己还真有些腰疼。
曦曦真人进入状态后，可厉害了，哪怕尽量留手，他也很难招架住，基本一整天都下不来床。
“别打岔，我还要给你说解决之法就和曦曦真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