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成的仙子全是妖女 第96节

  紫河车术在经由大阵抵挡后,威势消解七成有余,剩下的三成最多给他们造成轻伤。

  他们至少能留下五成真元,至于那该死的魔修,贸然释放这般强劲的杀招,能留下三成真元,就算他厉害了。

  “撑住!此獠施展此招,必会后继无力,我等必胜。”

  “厉害,厉害,不愧是宗门子弟,竟能挡住我一发紫河车术。”

  洛凡尘赞叹鼓掌,他并未压低声音,毫不掩饰赞许,待紫河车术威势将尽时,再次手掐灵宫诀,脸色逐渐转冷,嗤笑道:“那么第二发,你们要怎么挡下呢?”

  阴魂凝聚,食指的指甲脱落,精血满溢间,山谷有阴风环绕。

  十余只冤魂,十只厉鬼,在指尖攀附形成婴儿摇篮,又转化为血晶,威势大概只有前一发的五成,但已足够轰烂摇摇欲坠的云雨阵。

  “怎...怎么可能?他的真元没有枯竭?”

  为首弟子哆嗦着嘴唇,目露绝望。

  真元浑厚至此,心魔寺的魔修绝对无法做到,他们面前的是真正的正统魔修。

  “快逃,分散逃,能跑一个是一个,让师兄别过来,立刻回返宗门。”

  为首弟子脸色惨白,注视着逐渐凝聚的紫河车术目露绝望。

  既然是正统魔修,能凝聚第二次杀招,自然会有第三次,他们没办法近身,只能被动防守,几乎必死,四散逃走,虽会被重创,但至少有一线活命的机会。

  “跑?秋韵!”

  洛凡尘莞尔,脚踏地面,阴风席卷整座山谷,早就布置好的荧惑术封住所有退路,并直接覆盖掉摇摇欲坠的云雨阵。

  荧惑幻阵笼罩山谷,魂力消耗极大,好在秋韵魂力满溢数月,可以撑大概两刻钟,而仙水居弟子,一刻钟也活不过去。

  传音和退路皆被荧惑幻阵封死,视为最后依仗的云雨阵也在眼前土崩瓦解。

  众仙水居弟子心知生路已绝,目露绝望,强作镇定恳求道。

  “我等乃是仙水居弟子,道友若灭杀我等,不怕我宗门报复?”

  “我等愿献上身上宝物,只求道友留得我等一命。”

  “聒噪。”

  洛凡尘眼中鄙夷,手中紫河车术快若惊雷,瞬息便至:“紫河车:劫煞。”

077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1,2更)

  “通讯,断了?”

  黑云掩月,另一边,山谷深处,云彻攥紧通讯符篆,眉梢紧蹙。

  就在刚才,他彻底失去与几位师弟的联系,反复尝试数次后,也没有回应,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他本能就要唤上剩下的师弟撤走,但元春几人已是瓮中之鳖,彻底被压制。

  肥羊即将到手,不宰太可惜了,杀红眼的师弟们也不会同意。

  “王师弟那里有变故,速速诛杀这几只肥羊,迟则生变!”

  云彻抿唇高呼,经脉真元暴走,随意唤了位师弟占据中宫,自己拔剑杀向元春三人。

  云雨阵氤氲辉光,星星点点的雨水混合冰锥压制的元春三人抬不起头。

  他们浑身皮肤冰寒,仿佛经脉都要被冻结,唯一保持高战力的,也只有那位炼气后期执事。

  他手持剑器,剑网密不透风,堪堪庇护身后三人,面色逐渐狰狞。

  “云道友,我聚宝阁和仙水居乃是友宗,亲如兄弟,为何...要下此毒手?”

  “谁是尔等道友?在黑市,你们不是聚宝阁,我也不是仙水居!”

  除四位弟子留守操控阵法,云彻率领剩下的四位弟子,杀入阵法,在冰雨的庇护下,身法灵动如风,气息亦是难以捕捉。

  四柄剑器交叠而来,半人高的火球,冰锥水瀑,倾泻而至。

  聚宝阁执事大急,剑网堪堪挡住四位弟子剑器,剩余的术法在云雨的掩盖下,防不胜防,眼看要被重创,元春飞快掐诀,御使数枚符篆,瞬发抵消几种术法。

  “不愧是聚宝阁高传,好快的反应。”

  鼓掌赞叹声萦绕耳边,元春小脸惨白,轻喘不停。

  蛮云和青茹两人则是左右张望,屏息观察,奈何在云雨阵干扰下,压根无法感知敌人半点气息。

  “大人小心!”

  执事鼻尖微动,厉声大喝。

  元春后背生寒,再看云彻已持剑刺向她后心,生死关头,执事连忙舍弃剑器,回身以真元投掷而出,堪堪逼退这致命杀招。

  “死”

  四位弟子见执事失去法器,真元爆发,冲天而起,手中飞剑直逼他丹田咽喉。

  该死...

  执事脸色凝重,再看脚下,泥土不知何时化作沼泽束缚他的小腿,难以行动。

  同时漫天冰雨冻得他经脉生疼,真元也迟滞起来,一身修为只能用出七成。

  “滚”

  执事回身四顾,连续轰出数道上品妙法的火焰刀诀,堪堪将三人逼退。

  奈何云雨飞快掩盖仙水居弟子身形,他压根无法更进一步重创对方,只能警惕的待在原地。

  “妈的...宗门弟子好生难缠。”

  执事心头暗沉,心知此战凶多吉少。

  宗门弟子能碾压散修,除功法和杀伐手段外,最重要的就是结阵。

  四个炼气六重,在阵法的加持下,能无伤干掉他这炼气七重。

  他真元消耗已过五成,三位少阁主,消耗怕也不低。

  若无这阵法,他们至少可以四散而逃,多些活路,可困于此阵,怕是凶多吉少。

  “不愧是炼气后期。”

  低语萦绕在耳边,执事回身挥出掌刀,却被云雨抵消大半威能。

  他心中大惊,再想收手,云彻已裹挟着雄厚真元,挥剑劈斩,直接斩掉他整个右掌。

  “啊”

  血如泉涌,执事脸色煞白,同时响起的还有蛮云的惨叫,想必也是受创颇重。

  鼻尖萦绕血腥,执事感官闭塞,只觉到处都是危险,又无法感知到敌人,心中惊惶难定。

  “道友,留我等一条性命,我等愿把宝物尽数献于道友。”

  “泉执事,他们不可能留下活口,求饶无用。”

  泉执事受创颇重,已方寸大乱,他除右掌外,再度被几位弟子偷袭,浑身都是剑伤,鲜血淋漓。

  另一边的元春,亦是脸色惨白,她真元几乎耗空,五指冻僵就要无法御使符篆。

  身旁,蛮云瘫软在地,小腹贯穿一个拳头大小的豁口,可见肠肉,已是奄奄一息,青茹则瘫软在地,浑身至少有七处剑伤,虽不致命,却也因大量失血,无法再战。

  唯有元春一人,独自抵挡云彻。

  “炼气六重,能在阵内接我十招,你不错。”

  云彻嗤笑,随手挥剑,便有漫天冰锥凝聚,森寒阴冷,威势之强定是上品妙法,若被击中,必是十死无生。

  元春还想抵抗,真元却在云雨阵的消磨下枯竭,无力地耷拉下脑袋。

  她并非没有危机感,不过却只防范了魔修,刻意选了条临近仙水居的回返线路,没想到会被友宗弟子背刺。

  枉这云彻还是青云榜前五十的天才,竟也会行这劫修的腌之事。

  “若等到登仙大会,说不定你还有大放光彩的机会,可惜要死在这荒郊野岭了!”

  云彻眼中阴毒,就要挥出冰锥。

  元春攥紧符篆,死之前也要多耗几分云彻真元。

  “哈哈哈,我就说嘛,什么狗屁名门正派,比起我等魔门能好上多少?”

  “鹬蚌相争,我等得利,这机缘,我等就笑纳了!”

  血雾缭绕,阴戾邪笑萦绕在众人耳边。

  云彻眉梢微蹙,再看头顶云雨阵,不知何时已攀附上密密麻麻的血线,再看阵外师兄弟,已双眼紧闭,面目铁青地昏厥在地。

  “谁?”

  云彻脸色凝重,立时呼唤几位师弟聚拢,同时攥紧剑器目视山谷尽头。

  “哈哈哈,自然是同道中人。”

  嗓音戏谑,血雾之中,十余位身披黑色僧袍,头戴贪嗔痴面具的修士缓缓现出身形。

  他们壮如高塔,气血雄浑,浑身煞气萦绕,方一现身,便按八卦站位,堵死生门的同时,阻塞云雨阵运行,并同时开始刻画阵纹。

  一共十二人,皆是淬体六重左右,为首之人修为达到淬体七重。

  魔修...

  云彻脸色微变,他默不作声退后半步,以手势示意身旁师弟准备突围。

  “道友何方神圣,我等乃是仙水居弟子,这附近辖域皆是我宗势力范围,道友若就此离去,我可既往不咎。”

  “多谢道友美意,可惜,仙水居还是正派出身,劫道经验还是差了些,被人跟上也不自知。”

  “眼馋道友身家的,可不止我等呐。”

  为首魔修头戴怒目圆睁的金刚假面,他身形精壮,比云彻还矮半个脑袋,遒劲肌肉却似蕴含浑厚巨力,仅是脚尖点地,便裂地而起,瞬息近身。

  “找死”

  云彻回身后退,倒挂刺出一剑,直杀怒目假面魔修眉心。

  剑尖生寒,距离眉心咫尺之遥,为首魔修不退不避,厉声爆喝,响如惊雷,震得云彻头晕目眩,心中烦躁难安,似有无数画面翻涌。

  心绪大乱,云彻暗道糟糕,堪堪轰出几道水刃,逼退魔修后,剧烈喘息着呕出几口腥血。

  “七情六欲诀,心魔寺?”

  云彻心境大乱,犹如魔音入耳,精神难以集中,胸口烦闷郁结,几乎无法掐诀行气。

  “正派宗门弟子,看来也不过如此。”

  为首魔修假面在沸腾血气冲击下,狰狞如魔,他轻抖肩膀,体表覆盖的冰霜轻易被灼热气血蒸发,随行的师弟,也在争斗期间,构筑好阵法。

  “道友若放我等离去,我可把这四人拱手相让。”

  云彻眼睁睁注视着淡薄的血气充斥山谷,覆盖云雨阵,一颗心跌到谷底。

  他不清楚此阵名号,却也能认出其为一阶上品,应是以幻阵为主,用于阻隔通讯,堵死退路,同时腥臭的血雾也会在无形中消耗他的真元。

  与聚宝阁一战,他大概还剩七成真元。

  凶多吉少,看来王师弟那边,也被这心魔寺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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