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这让她感觉很奇特,甚至有种目眩感。
可她的这个状态,也着实没有力气再对方阳放什么狠话。
夕阳西下。
黄昏晚霞。
灵芳陪同着得了奖赏的森茴一起离开药堂的甲十三殿。
殿中,唯剩方阳与他的二叔。
此刻,叔两并肩而立,遥望天穹。
方阳身姿依旧挺拔,如枪如剑,并没有像森茴那样因为考核而虚脱。
方二叔体格宽健,脊背却是有些弯曲,身上时时刻刻都有股淡淡药气。
“阿阳,你会不会觉得二叔有些软弱了?”
“不会。雏鹰回避恶劣寒风,是为了成为雄鹰后更好的翱翔天穹。”
“雏鹰回避恶劣寒风,是为了成为雄鹰后更好的翱翔天穹……
哈哈,好,好,好,阿阳你不愧是被族老们一致认可的麒麟子。
倒是我小看你了,你果然足以比肩先祖!”
方二叔连道三声好。
他犹如喝了一壶烈酒,整个人的脸色都红彤彤的。
其实在这场考核中,方阳被束缚住,不得自由,方二叔又何尝不是?
而方阳能够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方二叔只觉得值得了,一切都值得了!
是夜。
月深人静。
方阳将门户关紧,将白羽鹰收入中等御兽袋,方才盘膝坐于床榻上。
中等御兽袋,可以容纳二阶凶兽及二阶凶兽以下。
就价值而言,同品质的御兽袋往往是纳物袋的三到五倍。
因为纳物袋能做的,御兽袋都可以。
御兽袋能做的,纳物袋却是不行。
常规来说,能够拥有中等御兽袋的人,基本都是三阶境界的强者!
而方阳本次考核获得的奖励,便是这么一个中等御兽袋。
单就价值而言,一个中等御兽袋足以被炒到上万元石了,收获不可谓不丰厚。
虽然,得益于本次考核,方阳现在拥有的元石已经变成了三百多块。
可倘若他变卖物资,他起码还能再凑出个三万多元石。
这就是天才子弟享受到的拔尖待遇!
绝非森茴能比的。
他方阳,才是方姓一脉的少年天骄!
卧室黑暗。
难以视物。
方阳合起眼眸,心神沉浸在空窍。
十成十的青铜元海,还有一头火鹰虚影坐镇.
其中,这些真元都近乎从纯粹青铜色变成了翠绿色。
一旦真元的颜色全变成翠绿色,那就证明方阳的积累足够,是一位一阶初等的修行者了。
这一个过程,并不需要冲刷光膜,水膜等屏障,只需要慢慢积累即可。
火鹰虚影的存在,让方阳受益,同时也要方阳吃苦。
因为他既要让真元蜕变,同时也得让火鹰虚影壮大,等同于吃了两份的资源!
而这,也正是为什么身具灵体的修行者要强于普通修行者的一大原因。
不然,他早就是一阶初等修行者。
“好事成双,干脆一鼓作气。”方阳念头顿起。
下一刻,空窍真元海中,火鹰虚影睁开眼眸。
火鹰虚影振翅唳鸣,卷起一重重火焰浪潮,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哗啦啦……
火鹰虚影的身躯逐渐被拉长,火焰羽毛也越发栩栩如生,它在壮大!
“消耗得真快啊。”方阳感概一声,两手当即各紧握住一块元石,提取真元。
十块元石。
两十块元石。
五十块元石。
砰的一声,奔腾不休的浪潮一下子就被火鹰虚影吞没。而火鹰虚影的姿态,也变得更加英武,深邃……
除此之外,方阳现如今空窍中产出的真元,全为翠绿色。
一阶初等境界,他终于是来到了!
见此情景,方阳心中欢喜。
他压下心中激动,再度汲取元石,消耗了将近十块元石后,他体内的真元海方才填满。
而那道空窍周壁的白色光膜,依旧存在。
什么时候方阳完全冲破了白色光膜,就是踏足一阶中等的时刻了。
“呼~”
此刻,方阳长呼一气。
因为他又要开始了凝聚【烈焰法】为本命法术了!
第11章 烈焰法成,宅心仁厚
轰隆隆
纵然是沉沦在真元海内,火鹰虚影仍是振翅翱翔,将真元海搅得翻天覆地。
莽莽烈火自其双翼下疾速蔓延,火光冲霄,甚至就连那道空窍周壁的白色光膜,也都发出了些许吱呀声。
几个呼吸的功夫,真元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一成五,两成七,三成三。
那个模糊不清的光团,轰然凝聚,凝为丹鼎模样的雏形。
而那柄一阶青焰长矛,则是发出了瓦解破碎声。
嘭,嘭,嘭。
伴随着方阳抓起一块又一块的元石,这光团也越来越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
将近枯竭的真元海中,一尊火红炽烈的四脚丹鼎,上下沉浮,它似由烈火浇铸而成,刻有密密麻麻的火鹰道纹,鹰击长空,烈火焚天。
“本命法术【烈焰法】,已然成矣!”
方阳朗笑一声,眼眸睁开。
此时,已是太阳高悬的晌午时刻了。
推开窗,光芒入屋,床榻下,是堆积成山的元石灰尘和青焰长矛粉末。
方阳轻催法诀,瞬间,他体内的烈火丹鼎轰鸣。
呼~
一团烈火缓缓在方阳身前诞生,在方阳的号令下,烈火吞噬了这堆粉末。
灼灼火光照耀方阳脸庞,更显方阳的邪异。
而此刻的方阳,凝望着火光,顿感纳物袋空空。
经此一夜,他纳物袋中的元石还剩下不到二十块,可谓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于此刻,方阳感受到元石这玩意,是怎么也不够用的。
“现如今,我每月能从族老们那儿得到的元石,不过三十之数。”
“虽然远胜方玄堂弟他们,但还是不够啊。”
“真希望族老们能对我大开方便之门,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方阳低头沉吟。
家族内部,各姓基本上都对自家子弟的元石管控得很要紧。
主要,这也是一种磨练,希望能将自家子弟心中的那一股“凶气”保持住,不要忘记了大道相争的本意。
“但我与方玄他们不同,我是孤身一人。”
“倘若我能早日抵达二阶之境,那我就能够从族老那里将遗产要回,到那时,我的困境将会得以缓解。”
方阳轻轻催动着烈火丹鼎,使得火焰不会沾染旁物,固定在一定的范围。
这遗产,方阳要想取回,那么就得抵达二阶的境界。
遗产中,有两座酒楼,一座酿酒坊。
仔细想来,倘若方阳接受了这份遗产,那他纵然不需要长辈们的帮助,也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完成二阶境界的积累,甚至是冲锋三阶!
于此刻,方阳动力满满。
然后,累了一宿的他将一些杂务都稍微处理了一下,便翻身上床,呼呼大睡。
去药堂温习功课?
睡醒再说!
另一边。
药堂,甲十三殿。
森茴在殿门口反复徘徊,时而踮起脚尖探首,时而嘴里嘟嘟囔囔。
她虽然穿着药堂弟子通用的绿衣,可这袭绿衣不仅没有压下她的清丽脱俗,反而是更显得她的可爱俏皮。
此刻,她莹白俏脸上眸子灵动,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