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斗对下属如此吩咐道。
他打算派人拘捕面馆店主,严刑逼供。
此举或许过于狠辣。
但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宁可错杀千人,不可放过一个。
更何况面馆店主身份如此特殊。
在此敏感时期,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行事后果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影响。
只需命手下伪装成狼牙或蝎子组织成员。
若真出事,自有他们顶罪,与自己毫不相干。
“此举是否欠妥?若让华夏得知我们动他们的朋友,后果不堪设想。”身旁的牧西玄忧心忡忡地问道。
然而命令既已下达。
领命的属下早已离开大堂。
由此可见他对此不以为意。
“你多虑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此事与缅国有关?这都是狼牙和蝎子所为,与我们有何干系?”
栽赃陷害这种手段,他们早已驾轻就熟。
但凡遇到棘手或影响声誉的麻烦,总能轻易推到蝎子帮与狼牙团头上。这两个组织大多时候都清楚自己在替缅国某些大人物背黑锅,却对此毫无怨言。正是由于他们的默许配合,金大斗等人才会放任这两个小组织在缅国境内胡作非为,而非出手清剿。
正如他们先前所言,狼牙团与蝎子帮仍有利用价值。将其铲除对金大斗等缅国高层而言毫无益处。
与其让境内多出几条不受控的野狗。
不如亲自驯养两条听命的恶犬。
除狼牙、蝎子及血月这三个组织外,其余小团伙皆可留作刷取政绩的筹码。表面看来缅国治安确实混乱不堪,似乎当局对这些组织束手无策,实则一切尽在掌控这些乱象本就是他们刻意营造的幌子。
局势愈是混乱。
愈能混淆视听。
愈是动荡,他们愈能从中牟利。
须知他们当中并非全是丧尽天良之辈。有相当部分人对邪恶行径深恶痛绝,这些正直之士会妨碍他们敛财,故而只能暗中操作,凡事都得隐秘进行。
即便那些正义之士怀疑他们与地下组织勾结。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无可奈何。
马力和玛雅万万没料到,自己早已进入某些人的视线。即便此次陆然未前来获取情报,他们终究难逃这场灾祸。早在先前便已种下因果,注定会被缅国某些势力盯上。能否渡过此次危机,全凭造化。
若时运不济。
恐怕在劫难逃。
次日清晨,马力和玛雅照常准备开门营业。
却意外发现一张写着华夏文字的纸条,旁边还搁着个毫不起眼的木匣。见此情形,夫妻二人面面相觑,满腹疑窦。
这是何物?莫非是客人遗落的物品?
“要不要打开瞧瞧?“
马力投去询问的目光。
玛雅微微颔首:“打开看看吧,总得知道是谁的东西。“
“若是客人落下的,我们就等着失主来取。“
她并非贪图匣中可能藏有的财宝。
对这些不义之财,她向来兴致缺缺。
他们只愿获取应得的报酬。
譬如靠双手劳动换取的财富。
木匣开启,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现金,粗略估算至少百万有余。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全是华夏货币。见到如此巨款,两人顿时目眩神迷。
此生从未见过这般惊人的财富。
马力不自觉地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拥有这笔巨款,往后诸事都将便利许多。
即便再讲原则,面对此等金额也不可能毫不动心。能对这么多钱财视若无睹的,恐怕唯有圣人或者说,根本是不懂世事的蠢材。有了这些钱,往后的生活将轻松太多。然而这笔横财也令他们心生不安:钱财虽好,却未必好拿。这或许是块烫手山芋,能持有如此巨款之人岂是易与之辈?若敢私吞,恐怕后果难料。
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懂了这份忧虑。
他们并未被金钱冲昏头脑。
“不知有没有联系方式?这么一大笔钱真叫人心里发慌。“
玛雅强自镇定地笑了笑。
随即拿起那张字条。
他们对华夏文字略知一二。
虽不精通,但借助通讯设备的翻译功能,足以解读纸上内容。在这个科技昌明的时代,语言转换早已司空见惯。
“瞧你这点出息,就不能像我这般镇定?“
“还说我呢,你才是真没定力,恶人先告状。“
“胡扯!这些钱算什么?往后我定能给你赚来更多,信不信?“
夫妻二人拌嘴调笑。
一边用手机翻译文字,一边说着腻人的情话。
【不宜久留……】
这是前几个字的译文。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你这个盲目自信的家伙。“
面对玛雅的调侃,马力并未反驳。
说他盲目自信倒也没错,不过这份自信唯独在妻子面前才会展现。在外人跟前他从不夸口,唯有在玛雅面前才渴望表现自己故而时常吹嘘。
可想而知。
他许下的诺言大多未能兑现。
“你不信也罢,我反正坚信不疑。“
……
【危险,速离陆然留。】
译完全文后,玛雅与马力顿时面色骤变。陆然在字条中表明这些钱是留给他们的盘缠,同时催促他们尽快离开。缅国境内已不再安全。
陆然对此作出详细解释。
要求他们离开的主因,是二人与华夏存在牵连。
即便陆然不来获取情报,他们也会被缅国某些势力盯上。
故而相较继续滞留。
不如及早抽身。
卡片上阐明诸多细节,玛雅不敢耽搁,当即将其焚毁。此物若流落在外,后果不堪设想。陆然已为他们备好通关文书,抵达华夏后可择地安居。当然,他们入境后首先会受到军方接待。
毕竟此次提供了极具价值的情报。
说是立下大功亦不为过。
“媳妇,我们现在就动身吗?临走前要不要把店铺转让,房子也卖掉?“马力语气中难掩纠结。这间铺面价值不菲,若出手至少能获百万。就此舍弃,实在心有不甘。但眼下形势紧迫,马力也明白耽搁不得。
为钱财身外之物赌上性命,实在得不偿失。玛雅与马力都不是贪财之辈,面临抉择时自然果决。
“你傻了吗?现在绝不能卖房产。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
“生意正红火时突然变卖产业,上面岂不起疑?到时再想走就难了。我们切莫辜负陆然的一片苦心。“
玛雅对陆然满怀感激。
她相信陆然绝非危言耸听。
稍加分析便能明白,陆然所言句句属实。
他们能拥有这间店铺,全仗华夏方面出面周旋。
如今缅华关系发生微妙转变。
在此情况下,遭到极端分子抓捕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这是否会影响大国信誉?
呵呵,根本无需顾虑。
缅国大可派遣他人行事,完全不必以官方身份出面。
“还是媳妇考虑周全。“
马力竟还有心思说笑。
“陈琳,他们就拜托你接待了,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
“此次他们为我提供了关键情报,而且在上次行动中也给予过庇护。这些人……值得完全信任。“
似乎担心陈琳多想。
陆然又特意补充了最后这句。
通讯戛然而止,陆然脸上掠过一丝无奈。陈琳的专业素养越来越令人担忧,工作中竟掺杂个人情绪。方才她竟对着通讯器厉声斥责,说什么在外应当小心行事,这种时候先顾好自己再说,何必管他人闲事?这哪是通讯员该有的说辞?如此工作态度实在值得商榷。当然这只是玩笑话,陆然不可能真去举报陈琳。
她不过是过分关心他的安危罢了。
“真是气死人了!总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别人,就不能多考虑自身安全吗?“陈琳气呼呼地抱怨道。
这番反常举动令身旁同事大为诧异。
显然这位同事是新来的。
“工作时间允许带有如此强烈的个人情绪吗?“
“刚才分明是在和情人打情骂俏吧?话里话外满是关切,既然关心何必恶语相向?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暗自思忖,满心好奇。
却未将心中所想宣之于口。
“陈琳又在和男友通话了,咱们这行当还能这么快找到对象,真叫人羡慕啊。明明都在相同地方工作,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人家都脱单了,咱们还在这儿干瞪眼。”
“别说了,我都要嫉妒得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