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思忖,拓科已下定决心。
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即应允对方要求。
只需带他们前往大管家居住区域,自己便可脱身。如此对他并无坏处,对方也不会走漏风声。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有事,大管家也不可能察觉他的存在。
顶多让大管家误以为林北辰一行人颇为神秘。
“好!“
拓科当机立断道。
随后在林北辰注视下,他用手机向大管家简单汇报,声称要辞去这份工作,并将赔偿金如数退还。
不仅包括他自己的份额,还有他同伴那份。
大管家收到转账信息时颇感疑惑。
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何事,为何这几名特工要退回酬金。自己让他们追踪的并非什么大人物。至于如此吗?要知道他开出的报酬远超同行十倍。宁愿支付高额违约金也要终止此次任务?
看来情况比预想中更为复杂。
自己要调查的那几人果然非同寻常。
简单询问几句后,大管家便结束通话。
完成这一切后,拓科对林北辰赔笑道:
“都已安排妥当,今晚即可行动。“
“事先声明,我不会随你们进去,只告知他的住处。“拓科再三强调这一点,他实在不愿再与大管家碰面。
“我懂规矩,你放心。“
林北辰点头表示明白。
恰在此时,毕颜走了过来。
毕颜对林北辰厉声呵斥:
“你这家伙未免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枪行凶,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这是对法律的公然藐视!“
“这是对人权的践踏!“
“我要给你发律师函!我是天堂大学法学院学生,你给我放规矩点!“
毕颜信心满满地亮明身份。
她并非如朝焱所想的那般愚钝。
面对如此凶悍的匪徒,她不敢迟疑。若不及时表明身份,对方可能抢先开枪。为保性命,必须尽快亮明身份。想必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天堂大学是帝国著名学府。
其法学院学生也确实声名显赫。
能进入天堂大学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有些傲气也属正常。只是林北辰不解,这个明显是华夏面孔的女子为何要多管闲事?难道她不了解帝国的人文环境吗?竟在此打抱不平。
可笑,实在可笑。
不过平心而论,她报出的身份确实令人忌惮。
周围原本不敢过多关注的路人,此刻也来了兴致。
多数人开始驻足围观,想看看天堂大学法学院学生如何应对当前局面。起初他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旁观。
但见原本嚣张跋扈的余风收起了枪。
众人暗自吃惊,同时感叹不愧是天堂大学的人。
这两个暴徒显然听说过天堂大学的威名。
但他们不知,林北辰和余风停手的主要原因是他与拓科已达成协议。不过他们不打算多作解释,直接选择离开。
围观者越聚越多。
若再不离开。
很可能引起轰动。
他们来帝国有任务在身。
低调行事是一贯原则。
过分张扬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拓科心照不宣地默默跟上林北辰的脚步,未再理会毕颜。
对方的好意他心领了。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像这位华裔女子想得那么简单。
……
“哇,这位姐姐好酷啊。“
“她把坏人都吓跑啦。“
路边带着孩子的大人,孩子忍不住惊叹道。
大人只是淡然一笑,未置一词。也就是现在人多势众,若在僻静之处,对方很可能直接开枪杀人。
“怎么样,我就说他们不敢乱来。“
毕颜得意地朝朝焱笑道。
朝焱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觉得女友的做法确实欠妥。
但不可否认,她的行为确实阻止了这场冲突。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间接帮助了刚才那位受害者。
第970章 陌路人
“该怎么说你呢?做好事当然值得提倡,但这年头行善并不容易。好人难做,这次你侥幸没事,不代表下次也能平安。答应我好吗?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幸好今天现场人多。“朝焱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然而他的劝解并未得到毕颜的理解。
毕颜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真嗦。“毕颜冷淡地吐出这句话。
她突然感觉与朝焱之间产生了隔阂,正如古语所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不投机半句多。
此刻她与朝焱仿佛已是陌路人。
“看到别人遇险,你竟然如此冷漠。这和你之前在华夏时判若两人,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朝焱了。“
毕颜冰冷的语气让朝焱心头一紧。
自己的女友到底怎么了?他刚才那番话有错吗?不也是为她着想吗?如此鲁莽行事,很可能害了自己。一两次侥幸成功,不代表每次都能这么幸运。
果然不出所料。
与朝焱预想的差不多。
毕颜紧接着说出了那几个字。
“朝焱,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如此冷漠的你,与我格格不入。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之前给我的那些资助,等我毕业后都会还给你。“毕颜一本正经地说道。
前一刻还浓情蜜意的情侣,气氛甜蜜。
转眼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变脸速度着实太快。
朝焱确实帮助毕颜很多。毕颜能够出国留学全靠朝焱资助,而且朝焱一直为她提供各种便利,始终陪伴在她身边。
从初中时代起。
两人就在一起了。
是朝焱主动追求的毕颜。
在朝焱眼中。
毕颜是个坚强上进的姑娘。
家境贫寒,环境艰苦,但她从不屈伏。
她毅力顽强,勤奋努力,这是朝焱最欣赏她的地方。
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按理说根本不会闹矛盾。为何现在说分手就分手?或许,她从未真正在意过自己。既然不在意,又怎会争吵?一直怀有目的性,所以才从未吵过架吗?
想通这些,朝焱露出苦涩的笑容,心中自嘲。
“没想到,相处七八年的人竟是如此。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真是可笑。“朝焱对此事倒是看得很开。
分了就分了吧。
与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让他感到可怕。
或许该庆幸这次契机?若非如此,自己岂不是要继续被欺骗?朝焱想着这些,自顾自走向人群另一侧。
“嗯。“
轻轻应了一声,算是给毕颜的答复。
朝焱转身离去,留下毕颜独自在风中凌乱。
毕颜目光茫然,难以置信地望着朝焱远去的背影。
相处七八年的男人就这么走了?难道他不挽留一下?也不问问为什么要分手?就这么干脆地离开?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分手?“
“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是不是?!“
眼看朝焱越走越远,毕颜终于忍不住高声喊道。
朝焱脚步微顿,两人相隔数米距离。他眼中带着自嘲,带着漫不经心,更带着对毕颜的漠视。
他开口了。
语气异常平静。
听不出丝毫伤心。
“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来,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分手是你提出的,既然已经分手,还说这些做什么。“朝焱说话间,随手挂断了突然响起的电话。
“哦,是阿姨打来的。“
“现在没必要接了。“
这句话让毕颜脸色微变。
“既然已经分手,就不必多说了。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无非想听我说如何舍不得你、如何挽留你。我觉得既然彼此都没有亏欠,分手就该体面些。你也不必指望我说多么不舍,谁离了谁都能活,寻死觅活倒还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