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两人。
眼下是非常时期,按理说不该单独行动,但陈家乐总觉得对方的目标是郝建华和林北辰,与自己无关。再说了,他就在附近转转,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林北辰想了想,还没答复,一旁的许巍就忍不住劝道:“你还是别出去了吧?现在外面不太平,万一你也出点事可怎么办?”
“呸呸呸!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我就是去转转,能有多大事?”陈家乐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对许巍的态度有些随意,甚至觉得对方小题大做。但面对林北辰时,他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毕恭毕敬地问:“教官,可以吗?”
林北辰斟酌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一旁的许巍有些看不过去,急忙提醒:“教官,您真的让他去吗?这……”
“哎呀,你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的了,我一会儿就回来!”陈家乐立马打断他的话,生怕林北辰改变主意,赶忙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他本只是打算出门转转,却没料到,刚离开民宿没几步,就被人盯上了。
然而一向粗线条的陈家乐并没有察觉,反而朝着又深又暗的胡同里走去他对这里不熟,不知不觉就转进了胡同深处。
陈家乐刚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巷子里漆黑一片,他只能依靠听觉来判断对方的人数。
脚步声逐渐逼近,陈家乐心里一阵发慌,大声喝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吼声落下,脚步声停顿了片刻。
就在陈家乐以为对方被吓退时,那脚步声却再次响起,且来势汹汹地向他冲来。
不一会儿,陈家乐便感到被一股凛冽的杀气包围,他本能地摆出防御姿势。
可还未看清是谁出手,他已重重摔倒在地。
那群人来去匆匆,只留下浑身是伤的陈家乐拖着疼痛疲惫的身躯,艰难地往回走。
正好碰上出门查看陈家乐是否归来的林北辰。
见到他鼻青脸肿的模样,林北辰立即上前搀扶,一边往里走一边关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只是出去一趟,怎么弄成这样?”
林北辰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陈家乐更是哭丧着脸,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教官,我发誓这次真的什么都没做,突然就被人打了。”
尽管陈家乐神情严肃,林北辰却很难相信这番离奇的描述。
“怎么可能?”林北辰表示怀疑。
前阵子他们确实被人监视过,但如此当街行凶的手法,不像是绑架郝建华那伙人的作风。
况且此地人多眼杂,对方难道不怕留下线索吗?
见林北辰不信,陈家乐猛地挺直身子想辩解。
这一动却牵动后背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刚要开口喊痛,嘴角破裂处又渗出血来,一时之间他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反驳。
林北辰看他痛苦的模样,一边扶着一边责备道:“有事慢慢说,别这么激动。”
过于激动的陈家乐这才点了点头:“教官这次我真没骗您,确实是一群人冲上来打我,我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
林北辰仍带着疑虑看向陈家乐。
对方急了,索性自暴自弃道:“教官,您说我为什么要弄一身伤回来?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您看看这些伤可都是真的,这能是开玩笑的吗?”
听他这么说,林北辰才稍微相信了几分。
他下意识追问:“他们打完就走……难道是抢劫?”
陈家乐立刻摇头否认。
这时林北辰已将他扶进房间。正在收拾东西的许巍见到他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手中物品跑过来,担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才出去一会儿就挂彩了,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陈家乐听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无奈解释:“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得罪谁啊?”
“那怎么一身伤?”许巍继续追问。
一旁的林北辰轻描淡写道:“可能是遇上抢劫了吧。”
许巍见陈家乐还能反驳,估计没什么大碍,一边说着一边去找医药箱:“可劫匪抢劫不也得挑对象吗?你看他这样子像有钱人吗?”
陈家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一边翻着自己的钱包和手机,一边辩驳:“他们不是抢劫的,倒像是专门来打我的,打完就直接走了。”
这时许巍已找来药箱,一边给陈家乐上药一边猜测:“还有这种事?难道真是因为你欠揍?”
比起挨打的陈家乐,许巍这话说得更欠揍。
陈家乐见无法与他沟通,索性不再说话。
林北辰听了陈家乐的描述,觉得那伙人分明是故意找茬。可既然他们已经绑走了郝建华,为何又来招惹陈家乐?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何关联?对方的目标到底是谁?
这一连串疑问犹如理不清的乱麻,在林北辰脑中纠缠不休。
三人沉默了许久,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他们立即警惕地问:“谁?”
站在门后的老板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我呀!饭做好了,你们过来吃吧。”
“好。”陈家乐应了一声。
淡黄灯光与窗外微白的路灯光芒交织,将这个原本沉闷的夜晚映出几分暖意。
可三人情绪依旧低落,只盯着碗里的饭菜,几乎不动筷子。
一旁的老板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他们心事重重。
看着三人垂头丧气的模样,老板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三人立刻警觉地抬头,不解地望着他,虽好奇却没什么心思询问。
老板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年轻人遇到点小事就垂头丧气,你们这抗压能力可不太行啊。”
他以过来人的口吻评价着三人,把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
过了一会儿许巍才反应过来,放下碗筷认真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因为一点挫折就愁眉苦脸,是我们的朋友失踪了。我们找了他好多天,非常担心,才会这样。”
老板并不在意他朋友为何失踪,仍一脸不相信地看着许巍,依旧觉得他们是为小事伤心,更认为一个大男人不敢承认自己的不开心,实在有些丢人。
许巍本想简单解释,没想到老板的目光让人如此不适。
他决定必须把话说清楚,才能消除老板的偏见。
许巍索性放下碗筷,准备据理力争。
对方却摆了摆手,带着几分轻视道:“年轻人啊,不是我说你们,借口总是一大堆,无非就是想说服我。你觉得有必要吗?”
“怎么没必要?我们不是为小事烦恼,也不是经不起挫折,我们只是担心朋友!您现在能听明白吗?”许巍有些不悦,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这几天他们已经够糟心了,还要被人误解。
好歹是这位老板的客人,他们不要求被奉为上宾,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恶意评判,甚至用这样的眼光看待他们。
许巍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终于找到发泄口。
老板原本只想调侃几句,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较真,较真也罢,还不愿承认自己的脆弱。
他也不想继续争论,敷衍地点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是我错了行吗?你们不脆弱,抗压能力很强,是我眼拙看错了,总可以了吧?”
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许巍心里更堵了。
结果老板下一句话更让他生气。
“真不知道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有这精力不如早点去找你朋友呢?”老板不服气地嘟囔。
“我……”许巍一脸无奈。
他甚至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让老板明白。
对方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十分嫌弃道:“我不管你们为什么心情不好,只希望你们赶紧吃。我今天还要去约会呢!”
明明是他态度不好,反倒成了他们几个无理取闹。
许巍彻底不想理会老板,埋头吃饭。
而林北辰自始至终没多说一句。对他来说,别人的理解根本不重要,只要能尽快找到郝建华就行。
一旁听着的陈家乐实在受不了老板的态度,忍不住吐槽:“去约会?我看您不是想开导我们,而是急着去约会吧?也不知道怎么当老板的。”
第1010章 哑口无言
老板一听,立刻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当老板怎么了?我当老板不好吗?没把你们伺候周到吗?”
“好?”陈家乐一副听到笑话的表情,“那是您自认为的吧?不听我们解释也是您的好意?用您自己的想法揣测我们也是您的好意?”
他把老板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
陈家乐瞥他一眼,极为不屑道:“亏我之前还觉得您人不错呢,没想到啊,是我看走眼了。”
“哎,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我说两句还不行了?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老板气得脸红脖子粗,与陈家乐争论起来。
一旁的林北辰实在被他们吵得头疼,将碗重重一摔,发出极大的响声。
两人齐刷刷望向他,只见林北辰沉着脸,闷声道:“我吃好了,你们爱吵便吵。”
一听这话,陈家乐立马蔫了,不再与老板争辩,
而是老老实实坐下继续吃饭。
那老板见自己占了上风,顿时骄傲得像只斗胜的公鸡,傲慢道:“早认错不就行了?白费那么多口舌。”
气氛骤然安静下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令人有些窒息。
老板也觉着待着没趣,等许巍和陈家乐吃完后,便收拾碗筷出去了。
见他离开,林北辰领着许巍和陈家乐回到房间。
三人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活像谁欠了他们几百万没还似的。
许巍在老板那儿碰了钉子,心里到现在还堵得慌。
陈家乐却已将刚才的事抛诸脑后,转而担忧起郝建华来,
“教官,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陈家乐忧心忡忡道。
瞧他眉头紧锁的样子,要是再找不到郝建华,恐怕他整个人都要垮掉。
他这么一问,两人都默默叹了口气。
怎么办?他们也想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现在对方不来电话,他们只能像这样干等着,束手无策。
林北辰不吭声,许巍也在旁边装哑巴,陈家乐更是郁闷不已:“咱们总得商量一下怎么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吧。比如,万一他们来电话了该怎么回?咱们能不能在这地方找到郝建华?”
这些问题显然没有答案,林北辰清了清嗓子。
两人立刻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以为他能给出最合理的安排。
谁知林北辰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淡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他们联系了再说。”
一听这话,二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垂下了脑袋。
他们刚才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
更让陈家乐没想到的是,就连一向无所不能的林北辰,对这事似乎也无可奈何。
他还没来得及叹气,林北辰却又开口道:“不过,接下来倒真有一件要紧事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