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和孩子之间,多少还是隔了一层。哪怕老两口再和善,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畏惧,所以只能干些事情,来缓解心中的紧张。
“躺一会……”
顾远拍了拍床。
“不,我怕叔叔阿姨上来。”叶文君赶紧摇头。
顾远心说,这咋可能,老两口的动作,怎么可能瞒的过他这么一位筑基大修?
但不管她怎么说,叶文君都不同意。
正叹着气,就已经听见了楼下老两口商量的晚上睡觉的事情,最后商议好,老顾带着他睡三楼,袁荭带着叶文君睡二楼。听到这,又看了眼紧张到不行的叶文君,心想坏事。
叶文君都怕成这样了,要是跟着自家老娘睡,那还不得哆嗦一夜?
他想了想,从叶文君手里要过手机,给友和李樵分别打了个电话:
“傻雕,晚上到我家来吃饭。”
毕竟暑假都没什么事情,所以很容易把这俩人勾搭了过来。
袁荭压根没有想到,到了饭点时,又来了两个饭桶。
这时再烧菜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慌慌张张的要去买几个卤菜,顺便再从饭店打一盆饭回来。有这两个狗比活跃气氛,叶文君虽然有些拘束,但已经没先前那么紧张了。
不过,得知顾远要和叶文君搞暑假班,两人倒是兴奋的很,兴冲冲的也要当辅导老师。
顾远直接一句话,把这俩人打回现实:
“不好意思,你俩分数太低,会拉低我们辅导班的档次。”
李樵满脸不忿,“靠,我还准备给你喊几个学生呢。”
“嗯,以后你就是我们辅导班的保卫科科长了。”顾远点头道,“这个官不小了。”
友赶紧指着自己。“我呢?”
“我们还缺个扫地的。”
友赶紧嚷嚷起来,“阿姨,你儿子让我去扫地。”
顾远咧嘴一笑,“只要我不把你头打进肚子里去,我妈都不会插手。”
等饭吃完。
老两口又开始忙活起来。
因为赶上农村要收早稻,镰刀的需求量很大。一体制的镰刀,在乡下不怎么受欢迎,所以老两口开始打起镰刀来。先在制作好的镰刀把上钻只孔,再把镰刀安上去。
接着再打一道孔,上紧第二根螺丝。
活头不累,但相当繁琐。
一柄镰刀净利润一毛五,赚的就是功夫钱。叶文君吃完饭后,就端了个小板凳在一旁帮忙拧螺丝。
友看了看,小声问道,“叶文君今天来的?”
“昂,下午才来。”
顾远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把剩下半碗拍黄瓜端到自己身边,挑出里面的黄瓜扔进嘴里。
友愣了愣。“那晚上,她在哪睡……”
“她睡你家。”
“我家?那你呢?”
“我也睡你家。”
友想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不对,你俩都睡我家,那我睡哪?”
“你睡我家。”
顾远看着愣神的友,笑嘻嘻道。
“卧槽。”
友愣了一下,低声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无耻吗?你还没见过更无耻的呢!”
顾远吃完饭,把碗一丢,站起来,冷笑一声道,“吃了我家的饭,不出点力气可不行,接下来帮忙上螺丝,打镰刀吧。谁敢走,我把谁头打进肚子里去。”
第187章 与人斗其乐无穷
当然,顾远的‘诡计’自然没能得逞。人家孩子都进家门了,哪有晚上再让她去别人家睡的道理。
不过他们哪知道顾远的用意。
鲁树人说过:屋子太暗要开窗,没人同意,但你要拆屋顶,他们就同意开窗。
于是,顾远接着道,“要不,让李樵、友也睡咱们家吧。”
“我家哪有那么多床?”
袁荭皱眉道。
“我们三个打地铺,叶文君睡我房间,三楼还有另外一间屋子,反正夏天无所谓。”
顾远这才图穷匕见。
三楼的确挺大。
原本只有一间房子,还有个超大的平台。
老两口干脆就把平台盖了间屋子,还铺了地板砖。严格来说,这间屋子算是违建,不过这年头管的没那么严,而且市场家家户户都是这么干的,也没人闲的蛋疼去举报。
袁荭还在犹豫间。
友已经激动的给老娘打电话,“喂,妈,我今晚在顾远家睡。对,叔叔阿姨同意了。你放心,我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好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袁荭也只有点头道,“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床铺。”
李樵和友知会了一声,赶紧回家拿衣服。
于是。
趁着这个空档,袁荭就催促顾远洗澡。因为家里就只有一个洗澡间,免得到时候排队。而她则是翻箱倒柜的找被子,准备铺在地上。
年轻人火气大,喜欢贪凉。
但在地板砖睡一夜很容易出事,店里有个客户的儿子,大夏天的喝了啤酒,躺在地上,对着吹着空调睡了一夜,结果第二天早上就中风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年都没恢复。
他家老娘才五十来岁,短短半年间,头发全愁白了。
叶文君则是束手束脚的站在一边,帮忙接着席子、被子,在一旁打下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铺好,连一点褶子都没有。这会反倒没袁荭什么事了,她站在一旁,恰巧瞧见穿着裤衩一掠而过的顾远,直接吼道:
“是不是没给找衣服?别光着屁股到处乱跑。”
顾远冤死了,“谁说我光屁股呢。”
“滚滚滚,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赶走了顾远,这才让叶文君去洗澡,见着对方翻找起衣服,袁荭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闺女,你有没有带睡衣?”
见到叶文君摇头,袁荭这才想起来,自己问的什么话啊,“我找点顾远的衣服,其实那些衣服都是夏天新的,只是他今年个头猛窜了一截,才有些显小……你要不嫌弃的话,我拿给你穿。”
“不嫌弃。”
叶文君赶紧摇头。
接着。
又把她带到洗澡间,告诉她哪里是热水、哪里是冷水。
片刻后,叶文君才走了出来,即便是小一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依旧略显宽大,有些包臀裙的感觉。宽大的衣领,露出分明的锁骨。七分裤穿出了九分裤的感觉。
“所以说,人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顾远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要是换个长相磕碜些的来穿,就像是个假小子。但叶文君穿上,反倒是多了几分韵味。而以前那么丑的校服,还有八九十年代的衣服,也只是让她显得有些土气罢了。
两人坐在卧室,顾远总觉得有一些暧昧在滋生。
不过。
还没等两人独处一会,友和李樵也赶来了。
这俩个狗比一到,三楼顿时热闹起来。
李樵非得嚷嚷着要拉着叶文君,四个人一起擦皮鞋。因为三个人斗地主,他们总是打不过顾远。叶文君推辞不过,也只能捧起了扑克。没想到叶文君学的还挺快,很快就上手了。
直到打到十一点,老顾在下面咳嗽了几声,顾远这才把扑克一扔,“赶紧上个厕所去睡觉,明天还有不少活,大家都要早些起来。”
李樵和友明显还没尽兴,但只能吭吭作罢,跑去厕所。
见到还在收着扑克的叶文君,顾远小声道,“晚上我过去找你。”
“啊,不行。”
叶文君吓的差点把扑克扔了,赶紧摇头,小声道,“阿姨叮嘱过我,让我晚上睡觉记得锁门……”
靠。
这还是不是亲妈?
顾远有些傻眼。
还没等他多说两句,友和李樵也回来了。
叶文君匆匆把扑克收好,放在一边,进了屋子,‘咔嚓’一声,锁上了门。
“锁上了。”
声音传到二楼,袁荭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她又喊了声:“顾远?”
“什么事?”
“没事,随便喊喊。”
听见声音从空屋传来,袁荭这才转过头对老顾说,“这下安心了,咱们可以睡觉了。”
老顾哭笑不得,“有那个必要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叶文君才是你亲生的,有你这么把自家儿子当贼一样防着的吗?”
“你不懂!”
袁荭埋怨了一声。
“好好好,我不懂。”
老顾也不想去争辩,只是说,“你儿子你还不了解吗?他能半夜跳窗户偷跑去上网,你就不怕他半夜偷偷跑过去?”
袁荭嘿嘿笑了两声,“我这耳朵灵的很,当初他跳窗户的时候,你睡的和死猪一样,我一下子就听见了。他假如半夜开门,怎么也瞒不过我的耳朵。”
“楼上可是有两扇门呐!”
袁荭笑眯眯的竖起了两根手指。
这意味着,顾远要开两次门,她不可能听不见,“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