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不用了。”
周晓连忙摆手。
刚收了一包烟,他哪好意思再收第二包?
“你不抽,对方还能不抽吗?”
“她是学姐。”
“呃……”
顾远愣了一下,还是坚持塞给对方:
“那你自个留着,估摸着学生会快要换届了吧,到时候多走动一些,争取再往上跳一级,混个部长当当,别再被人推出来当枪使了。等你混上学生会主席,说不定我还能跟着你喝口汤!”
顾远句句话戳他心窝。
关系不熟的,不能轻易开这口。
这叫交浅言深。
但他这番话,又刻意用上了‘魅音术’。
周晓听着,直接的带着莫名的诱惑,像是把他压在心底的念头都给撕开了。
“借你吉言。”
周晓点了点头,把烟装了下来,然后摆摆手,对另外一个还在数人数的学生会成员喊道:“人数齐了,我们走吧!”
这让工商管理一班的学生们自以为赢了。
陈楚更是笑的老大声了,“这狗比的学生会,再怎么牛逼,还不是折在了我们一班手里!他今晚还敢来查寝,到时候带人再把他堵在寝室里搞一顿,不把吹风机还给我别想走。”
顾远直接给他后脑勺一个脑瓜崩,“别没事找事,这家伙现在算是半个自己人了。你要是把他搞跑了,到时候换人来查寝,再出事情,你们就自己兜着。”
……
由于有周晓打招呼,所以外联部的面试相当顺利,随便说了几句也就通过了,甚至对方还给了一个干事的名额。
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很多人说,大学就是个小社会,正是如此。
因为很多学生的方式,已经朝向社会靠拢,不管在哪都讲究人情亲疏。有人说,国外不讲究人情世故。那是因为你连对方的门槛都没踏进去,对方哪敢和你讲人情?
晚上,周晓又带人来查寝。
好巧不巧。
丁广为正在用热得快。
看见周晓来了,他当场就愣住了。上次被逮住,他还可以辩解没用,这次算是抓个正着。没想到周晓只是瞥了眼,低声说了一句,“赶紧收起来,待会还有院学生会的要来查寝!”
“要是被他们抓到,那就是全院通报了!你们学习委员就算是找我,我也没有办法。”
系学生会和院学生会,不同属一个部门。
说完,装模作样的在寝室转了一圈,转身就走了。
仅仅只是一夜的功夫。
先前对工商一班还剑拔弩张的学生会成员,现在见到他们居然能够主动提醒消息。
直到这时。
大家才明白顾远说的那句半个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陈楚知道后,迫不及待的询问道,“老四,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404其他两大金刚,也都赶紧望来。
顾远笑嘻嘻道,“一点点钞能力啦,你们也可以做到。”
……
十月一号的六洲,天还蒙蒙亮。
市场的商户们就已经开了门,当他们看见顾远,正从店里面把一件件泥桶、快壶、铁锹往外摆的时候,都不由得纷纷打起了招呼。
“大学生回来了?”
“昂。”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还有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张口就问:“为什么没把女朋友带回来?”
顾远张嘴就笑,“女朋友太多了,一辆解放牌卡车装不下,我又不知道该带哪个回来。”
顾远本来不打算回家的,不过受不了袁荭在电话里唠叨。友、李樵这两个狗比也有些想家,甚至友还偷偷掉过几次眼泪。
顾远倒是没有嘲笑他,因为他也有这种感受:
在家的时候往往嫌弃父母管东管西,等离开家之后才知道父母是依靠。
所以。
9月30号下午,一行人,再加上陈蒹葭、鱼学敏,五人直接包了一辆车回来。
让顾远觉得操蛋的是。
奶奶知道他国庆回来,原本打算今早上城,结果知道叶文君没跟着一起回来,居然还问他一个人回来干嘛。
摆完摊子,顾远刚准备出去转一转,就接到了友的电话:
“老顾,我准备去看李淑,你一起去吗?”
这话一出,顾远当场就要绷不住了,还没等他骂人,友又道:
“李淑死了。”
……
第219章 凭什么人死账消?
“死了?”
“嗯。”
“怎么死的?”
“不清楚,听人说,好像是偷偷喝了药,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消息。”电话那头的友,声音有些坑坑巴巴,不知道是不是怕顾远骂他,“我想,人死账消,所以打算去看看她。”
“你要是不去就算了,打算我一个人去。我也不进去,就远远看一眼。”
显然。
还是上次在医院吃过亏,长了教训。
人死账消?
哪有这回事情?
她欠学生们的那些债,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
顾远乐了,“谁说我不去,你待会来市场,咱们买两沓纸,我得亲自去给她烧纸。”
没一小会。
友就骑着自行车赶来了。
来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悲伤。
虽然恨极了李淑,可是猛然听到对方去世的消息,心里还有些不太对味。无关乎其他因素,只是因为认识的人去世了而已。
两人在早点摊吃了碗牛肉面,这才去隔壁李国兵家买了两沓黄纸。友没进过这种白铺,瞅着一切都新鲜。除了常见的元宝、纸钱、天地银行的冥币之外,还有纸扎的别墅、轿车、存折、信用卡。
可以说,活人能用的东西,在这里都能见到纸扎品包括女人和男人。
除此之外,还有白灵、红布、挽联、招魂幡,以及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用品。
“老师死了?”同样在吃早饭的李国兵问道:“只带两沓纸去,是不是少了些,到时候面子上不太好看。”
死人不讲究什么。
只有活人才好面子。
顾远刚想说话,听到消息的老顾也跑了过来,“你哪个老师死了?要不要我跟着一起过去?”
“初中老师。”顾远摆摆手,对老顾说,“我和友两个去就行了,主要就是确认一下她死没死……”
然后这才转头,对李国兵道:“李叔叔,你说的对,再给我买一挂万响的炮仗,一面花圈。”
“行,我帮你再写两幅挽联,挂在花圈上。”李国兵搁下饭碗。
李国兵学历不高。
唯一的长处,就是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每当有人买花圈的时候,他都会帮忙写挽联,因为这是他装逼时刻。
匆匆裁纸,然后跑到店外,把白纸铺好,又让伙计帮忙拿笔、倒墨。
一见这架势。
正在吃早饭的商户们,都端着碗纷纷凑了过来。
“咋回事?”
“李老板又舞文弄墨啦?”
“谁买花圈?”
“嗯?顾远赠?”
有商户看见挽联落笔,诧异的望向顾远,“你买的?”
顾远笑嘻嘻道,“嗯,我老师挂了。”
友愣了一下,笑着说出这句话,真的没问题吗?
就见到对方点点头,啥话也没说。
这些东西忙起来很快。
没一会,花圈、炮仗、纸钱就已经送到位。友刚想说那么大的花圈,他俩骑自行车会不会不方便,就见到顾远走到花圈背面,不知道抠了一下什么东西,只听‘咔嚓’一声,居然把花圈和伞一样的收起来,直接提在手里。
顾远乐呵呵的跨上自行车后座,吼道:
“愣着干什么,走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驾!驾!”
友吭吭两声没说出话来,这才骑着自行车,使劲的踩着脚蹬子。听着身后翻来覆去的一句歌词:咱老百姓今儿真啊么真高兴,他顿时也有些绷不住了。
“老顾,你今天是准备去砸场子吗?”
他已经开始后悔喊顾远了。
“放屁,我这是去祭奠,不要诽谤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