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只有初中生,对大人聊天的内容不感兴趣,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大概率还在追星。
“就是市中心那家新开的零食店。”
顾远解释道。
“是那一家啊!”张青反应了过来,“那家店的生意真好,我想要买一袋锅巴,至少要排十分钟的队。要是买奶茶的话,甚至排队要排半个小时。”
“我们班很多同学逛街的时候,都会买一杯奶茶。”
这种装逼的机会,哪能少得了李渔?更何况到了他熟悉的领域,所以直接插嘴道:
“我堂哥就在给这家店做后台。”
顾远瘪瘪嘴道,故意唱起了反调,“那店的生意也就一般,也不知道,一个没名号的杂牌子零食店,怎么就有那么多人去追捧,压根没什么前途!”
果然。
一听这话,李渔顿时不乐意了。
“你懂什么,这家店叫做两只松鼠,现在可火了!听说,它的创始人是两个在校大学生,现在连锁店都有七八十家了。我看年入千万都算是少的……”
“开什么玩笑!”
顾远装作不相信的样子,继续和他抬杠道:“大学生创业有那么牛逼吗?该不会是道听途说吧!”
李渔哼了一声,声音忽然压低,甚至还看了看左右,似乎在宣告一个很重要的秘密一般:
“肯定是真的,这家店的创始人,和我堂哥是兄弟!这个秘密,一般人我都不说!”
顾远对一旁目瞪口呆的李樵,挑了挑眉头。
虽然这货还在装逼。
但现在听起来,感觉是不是完全不一样了?
在顾远刻意的引导下,这顿饭吃的相当满意。
每当李渔说累了,顾远就会顺势给他供点火力,比如:你这一模的分还差了,得向你堂哥学习。
然后李渔就会不服气的说:
“我哥这分数,完全是走狗屎运才考出来的。你知道08年省状元吗,那位就是我堂哥的兄弟,他才是真正的牛逼,清北都不去,当年闹的很大,要学习也得向他学习。”
比如:零食店发展的不行。
李渔就会辩解:
“满打满算,零食店才发展不到两年的时间,再给三年的时间不说上千家,至少也得五六百家。如果要有资本介入的话,甚至上千家都有可能。”
这顿饭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半。
火锅汤都加了四五次,李渔点的那二十盘羊肉,更是在长时间的拉锯战中,全部一扫而空。
“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下午没活动。
李渔高三、张青初三,这俩人都在紧要的复习关头,抽不出太多的时间,所以吃完饭后,大家就开始散场。
“妈的,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等到顾远带着叶文君离开后,李樵忍不住骂起自己的堂弟,“我在桌子下面踢你那么多次,你怎么就和傻逼一样管不住嘴?”
李渔当然不服气,“哥,不是说我说你,你这个朋友,怎么没有半点见识?就和农村土包子一样,说的话都和傻逼一样。他是不是和你有仇?是不是和零食店有仇?”
“我要是你,这种朋友我都不带交的。”
李渔继续教训道:“哥,我虽然年龄没你大,但道理比你懂得多。房子需要定时检查打扫清理,朋友也一样,如果发现变质,必须要立刻剔除。”
“不是顾忌你的面子,我说不定都会骂他。”
吃饭的时候,自己不知道拿出了多少证据去反驳对方,甚至某些言辞都有些激烈,但声讨的越厉害,对方反而笑的越开心,“而且,我发现他脸皮还贼厚,换做一般人,我那么说他早就生气了,可他一直笑眯眯的。”
李渔看着面色复杂的李樵,又想出了一种推测,“他该不会是因为咱们家有钱,就巴结着,不敢得罪你吧?”
“唉!”
李樵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絮絮叨叨的堂弟,“你他妈吹了对方一中午,他怎么可能会生气?要是有人捧着我,我也会笑一中午,甚至能开心整整三年。”
“吹,吹他?啥意思?”
“你吹的那个兄弟就是他……”
“我,我日!”
……
回到家后。
顾远第一时间把给老两口买的衣服拿了出来,还刻意强调是叶文君买的。
其实。
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之间,在相处之间只要学会两件事情,就能够保证一个大家庭的和睦。
第一,学会不抢功,第二,学会背黑锅。
因为很多时候,父母不一定会和儿子/女儿记仇,哪怕再生气,由于是亲生的缘故,也只能算了。毕竟养了二十多年,早已经带上一层厚厚的滤镜。
但如果是儿媳/女婿犯的错,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不痛快。
这个时候把黑锅背过来,就能避免矛盾。
不抢功劳也是同理,帮另外一个人把面子给搭起来。
“哎呀,我们都有衣服穿,哪要你去买呢,还浪费钱。这个心我领了,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把衣服给退了吧。”袁荭拿着大衣,心里欢喜的不成样子,但嘴上还是带着几分‘斥责’。
“买了就买了,哪有退的道理?你要是不要,我就送人。”
顾远笑嘻嘻的说着,还作势要抢衣服。
“这是小叶的心意,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袁荭见了,赶紧一巴掌把顾远的手给拍开,把衣服放在背后,“衣服买了多少钱,我来给你们报销。”
“不用,不用。”
叶文君赶紧摆手,“阿姨,你先试一试衣服尺码,如果不合身的话,我还能赶去换。”
听了这话,袁荭也就没再继续拉扯。
转眼又是几天,已经到了小年。
家里接下来的话题就是叶文君究竟在哪过年。
第385章 父母(二合一)
按照规矩来说,没出嫁的姑娘去男方家过年,名声上会有些不好听,所以老顾还有些犹豫。
不过袁荭的态度就相当明显了:“有什么不好听的,说白了,还不是怕双方感情不和,最终没能走到一起。而且小叶家里也没其他人了,她一个人过年多可怜啊!”
老顾还想再说。
袁荭直接把大杀器抛了出来:
“我就问你一句,你认不认这个儿媳妇?”
“认。”
“那就这么定了。”
袁荭直接拍板道。
不过。
老两口私下决定是一回事,接下来还得看叶文君愿不愿意,袁荭还提点顾远,“你到时候问的时候婉转一下,她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顾远觉得自家老娘太过谨慎,“我知道了。”
“你别不在意,你三大家丫头昨天离婚了。”
袁荭觉得顾远态度太随意,把顾远拎过来就是一通训斥,“就是因为过年走亲戚的事情吵翻了天,把两边父母都闹了过来,后来那个男孩当着两边父母的面居然还动了刀子,今天上午就去民政局离了婚。”
袁荭说的是老顾那位开幼儿园的结拜兄弟,婆婆带着打胎药去提亲的那位。
当初在婚礼上,顾远就知道俩人迟早要离婚,只是木已成舟孩子都有了,更何况又在别人的婚礼上,所以顾远什么都没说,没想到今天上午离的婚。
“哦!”
顾远点点头。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袁荭有些愣神。
顾远心说,我比你知道的一点不比你少。
因为这事属于三大的家丑。
三大家一直瞒的比较紧,后来小两口离婚后,又过了三五年后,他们才在日常聊天中,把这对小两口在婚姻中的事情才渐渐吐露出来。
比如男方家的性格太奇葩,以至于对方兄弟姊妹四个,早就不愿意和男方家来往,哪怕过年都不走动。不但如此,甚至连同事都不愿意和他有瓜葛……
还有比如,男方每月工资还交给父母保管……
而彻底闹翻,更是因为男方过年自己不和亲戚走动,也不让女方和亲戚来往。
或许经历的比较多。
所以顾远对很多事情都抱有一种态度:
有矛盾,就化解。有问题,就解决。
不要藏着掖着。
嘴巴是干吗用的,又不是贷款买来的。生活中很多误会都是沟通不顺而导致的,真的敞开了说,反而没有那么多误会。
当然。
这种情况,仅仅只局限于关系很好的人。至于关系不好,有矛盾不就有呗,没必要去花心思,谁在乎。
卧室里,叶文君正在整理衣服。这几天天气不错,晚上洗的衣服,晒一天也就干了。叶文君正在把顾远的一双双袜子,挑拣出来,凑成一对,然后折起来。
明明很无趣,但叶文君却似乎乐在其中,仿佛在玩消消乐一样。
把袜子叠好放进抽屉后,叶文君又打开衣柜:
“的外套,我帮你挂了起来,秋衣秋裤也叠好了,就放在第一层。因为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冷空气来临,冷了你就可以顺手拿着穿。还有你的拖鞋,我也洗过了,不过还没干。”
“这个格子里放的是短裤……”
显然。
她是已经在准备自己回家后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我妈是不是故意的,叶文君一来,她连我的衣服都不收了。’
顾远心里想着,嘴上却道:
“你的衣服呢?”
“都已经收好了,都放在箱子里。”叶文君走到屋角落,拿手轻轻的拍了拍。箱子还没合上,里面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还能够看见颜色鲜艳的内衣。
“明天上午我去车站,你不用送我,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先坐六路,然后转坐七路到客运站。水和零食我也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路上我会一直给你发信息,等到家后再给你回电话。”
似乎是不愿意顾远多跑一趟送自己,所以她说的相当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