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味也越来愈浓。
街头巷尾上到处都传来零星的炮仗声,时不时还会把路过的行人给吓一跳,招惹来一些骂声。
等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农历大年三十这天。
顾远和叶文君贴完春联,就跟着老两口一起回了老家。相比于去年除夕,叶文君的‘身份’还有些不确定,今年可就是板上钉钉了。
为此,俩人又去了一趟老坟,烧了些黄纸禀告先人,老爷子烧纸的时候也没忘了说今年又熬死了几个人。等夜晚降临时,这个徽省小城的夜空,到处都闪烁着火光和硝烟。
一度连绵的鞭炮声,甚至压过了朱军、李咏宣布春晚正式开始的声音。
“今年好像没有赵本山的小品了!”
“是啊,春晚好像越来越不好看了,都没什么意思。”
“就是,我都总结出来了规律,有些小品动不动就是:咱们一起回家包饺砸!”
屋内。
大家围着老树根的火盆,一边烤火、嗑着瓜子、聊着天,一边看着春晚。今年老爷子提早把树根晒了个把月,不像是去年,熏得满屋子都是白烟。
每一个节目结束后,都会引来大家的评论。
不过,统一的看法就是春晚越来越不好看,不过由于多年的习惯,所以大家还坐在电视机前。
没人意识到。
去年,是老赵在春晚的最后一年,而接下来几年,春晚也会逐渐从越来越不好看,逐渐变成难看。也没人意识到,今年的六位主持人,再过几年,有一半都会出事。
“是啊,大过年的,谁都想要嘻嘻哈哈的舒坦一些,谁愿意听说教啊!”
男人们话题则是稍微广泛一些,从节目很快聊到了春晚的广告,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听说,想要在春晚打广告,价格不是一般的贵,一秒钟都要好几百万!”
“真的假的?”
这个对于大家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昂,的确是的,普通的广告是一秒240万。”
“不过,最贵的是零点报时,去年的报价是5720万,一共十秒,每秒相当于每秒572万元。美的连续买了十六年零点报时的广告,今年还要更贵,每秒620万!”
顾远款款而谈,一边回复着手机祝福短信,一边介绍着。
总之,但凡不是群发的模版祝福短信,他都会回一条。
“怎么知道的?这都是小道消息,一秒钟几百万,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贵的广告费?你听谁说的?”
婶娘还不相信。
“六千二百万,我自个付的钱,我怎么不知道。”
顾远咧嘴一笑:“合同都签下来了,钱都划过去了,你说真的假的?还需要听谁说吗?”
“……”
一家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家都在开开心心的看春晚,结果忽然有人装个逼。
袁荭咳嗽了两声,伸手递过来一把瓜子。
这意思很明显,吃点东西,堵住你这张破嘴。
不过,顾远没有丝毫自觉性,反而笑嘻嘻的解释道:“今年哈文是导演,她不打算插播广告,零点广告也不打算弄,我跑了好几趟……这才把钱花出去。”
袁荭眼睛一瞪,又递过来一个橘子,顾远一口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着,“主要是去年植入广告太多了。我给她算了一笔账,如果今年不插入广告,央视得少收入六七个亿。”
“央视也不干,所以最后还是花钱买来了。”
历史上,一二年的春晚确广告真空期。
不过。
后来算了一笔账的央视,发现这一晚上不打广告,损失太大了,所以一三年又恢复了。随着这一年起,在春晚打广告的逐渐变成了互联网企业,而价格也会越来越高。
即便是‘倒十’,也就是春晚播出前,插播的十个广告,最差的一个位置也超过两千万。
没聊一会,二姑一家赶过来拜年。
当然。
最热闹的时候,自然是给压岁钱。
每年给压岁钱时,似乎都要上演这么一出拉拉扯扯,仿佛是给压岁钱的必要仪式:“他都上大学了,哪能还要压岁钱?”
而今年的句式则是换成了:“他都这么有钱了,哪能还要压岁钱?”
“你们拉完了没有?什么时候把钱给我,我都快等不及了。”
顾远早就把口袋扯的老大,等他们把钱塞口袋里了。然后和坐在一旁的超子挑挑眉,超子也是笑嘻嘻的递了根烟过来。
“这是你的。”
二姑转头又笑眯眯的给了叶文君一个红包。
看见袁荭在一旁点头,她这才收下红包,甜甜的说了句:“谢谢二姑。”
女人们继续聊着,男人则是直接上了牌桌。
由于年前订了婚,顾远也算是‘半步成年人’了,五个人上了桌子逮起狗腿子,一边打牌一边聊天。不过由于晚饭时喝了酒,再加上桌底下摆着炭盆,没坐一会,大家都不免有些口干舌燥。
“咳咳咳……”
老顾抽了几口烟,下意识道:“儿子,去帮我倒杯水。”
家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看牌的要照顾打牌的人,当然,赢钱最多的那一位,也得给‘服务费’。以往都是顾远干活,不过他今年坐在牌桌上,自然就能拒绝:
“我也在打牌呢。”
顾远抬头看了眼自家老子。
“忘了!”
老顾解释了一声。
这时叶文君走进了堂屋,顾远瞄了一眼,喊道:“叶文君,帮我泡杯茶……”
“哎。”
叶文君应了一声,然后一声不吭的拿茶叶、倒水,很快端了一支保温杯放在顾远面前。
同时还贴心的放了一盘切好了的苹果和剥好了的橘子:
“你晚上喝了不少酒,所以茶叶我放的多……”
“你还要什么,我来帮你弄过来?厨房我看见还有新鲜的黄瓜,我给你洗一条过来吃,好不好?”
顾远摆摆手:“不用了,你去看电视吧,有什么需要我再喊你。”
叶文君点点头,但却没走,而是望向牌桌上的老顾,“叔叔,我帮你倒杯茶吧。”
“不用,我让你阿姨给我倒。”
老顾瞥了眼顾远,心说咱也是有老婆的,然后对着正在房间里聊天的女人们喊了一声,“荭儿,劳烦给我倒杯水来,我有点渴。”
“你没长腿吗?自己去倒茶!”
袁荭正聊得兴起,毫不客气的回应了一句,然后又转头聊起了村里的八卦,“真的假的,还有这么一回事,男人出门才半个小时,女人就把野男人领回家了?”
“就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脸敢说‘你就没有错吗?’”
这时婶娘经过,小叔直接拿起面前喝空的保温杯递过去,“媳妇,给我加点水……”
“你在想什么?”
婶娘给小叔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打牌还要让我伺候?你再喝点酒,梦里啥都有。”
二姑爷和超子对视一眼,压根就没吱声。
他俩是喊都不敢喊。
最后还是叶文君给大家倒上了茶水,然后又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些瓜子、花生,然后这才进屋看电视。
“儿子,给我一块苹果。”
老顾看着嘴馋,开口说了一句。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人有我无,就会羡慕,觉得别人嘴里的东西更好吃。
“你又不是没媳妇。”
顾远笑嘻嘻道,“让你媳妇给你弄……”
一时间,桌上的沉默震耳欲聋。
小叔、二姑爷、超子都低头不说话。
“你滚下桌吧!”
老顾叹了口气,把牌一扣,“我不想带你打牌了,早知道不帮你订婚了。”
……
第417章 还愿【倒数】
老顾当然只是开玩笑,事实上如果顾远不和叶文君把亲给定了,他都怕是会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毕竟。
随着顾远身份、社会地位、财富越来越多,身边永远不会缺女人。但是那些女人抱着什么心思去接近顾远,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身为父母,自然还是更倾向于和顾远一起‘同甘共苦’过的叶文君。
大年初一到初六,一家人都在频繁的走亲戚,拜年。
而且,今年来老两口拜年的人家也是越来越多,甚至几年前断了联系的亲戚,也都在这个春节提着烟酒上门。
当然。
顾远和叶文君的定亲,也给了他们很好的上门探望的理由:
“前几年太忙,没有时间走动,一转眼孩子都定亲了,所以特地上门探望一下。”
因为是专门探望顾远的,所以也需要顾远出面接待,这是推脱不掉的人情来往,简直是无聊到了极致,但还必须硬着头皮应付。
所以。
从大年初二到初六,就看见顾远捧着一把瓜子,坐在一群亲戚中间,傻逼逼的听着他们吹牛逼。
不过好在没人再把顾远当做一位普通大学生,哪怕是一些喜欢拿架子的长辈,在抛出一个观点后,也会笑呵呵的询问顾远看法。一旦顾远点头,他们的声音立刻就会增加几分,并且表示顾远都赞同了。
若是顾远摇头,他们也有理由,大老板和普通人的看法就是不一样,怪不得能够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当然,也有人见到气氛够了,适度的提出自己、亦或是自家的孩子,去顾远那儿打工的要求:“顾远,我家XXX过完年就去你那上班,该揍就揍,该打就打,千万别留情面。”
“是啊,他刚去,职位也不要太高。”
还有一些是大竹园的亲戚,以前在舅爷爷那里上班,表示那儿工资太少了,所以提出过完春节后,准备跟着顾远干。同时可能还以为顾远是年轻人,比较好说话。
所以用一些‘正话反说’的手段,来提醒顾远:都是自家亲戚,给安排一些轻松、而且工资又高的岗位。
老爷子听了相当不忿。
这些人在舅爷爷厂里都是流水线的干活,书都没读过几年,也没什么能力,为什么换了个地方就想升管理层了?
哪知道顾远一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