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摊开了双手：“难道是同台竞争的选手太烂？”
他直接又否定道：“这不可能，因为这种歌，随便来个人ai调教一下，都能写出一箩筐比这首更好的。”
李亦站了起来，拿起节目组准备的词曲表，越看越来气：“我真的很想问，这是歌吗？这真的是歌吗？就这歌词，幼儿园小朋友写的都不会比这差了吧？”
他都想将这词曲表拍在龚天亮的脸上了，冷冷地盯着后者说：“你说音乐性不被人定义，所以你就真的认为这首歌是真的好？
你愿意发这种质量的单曲？”
龚天亮支支吾吾道：“我和极光又不是同一种风格。”
“别跟我扯这套，我就问你，你愿不愿唱这种因为熬夜通宵好困困，打游戏吃零食好困困，弟弟吃了芥末又不困了，这种词的歌？”
龚天亮很想硬着头皮说“我愿意”，但又怕李亦真让他唱，只能梗着脖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说音乐性定义不了，我评价一句没关系吧。”
李亦将词曲表拍到桌上：“说句不好听的，这首歌就是逼着我去吃一坨屎！”
听了这么一首烂歌，李亦真的是越说越气，说话都有些不注意字眼了。
“好，你说极光是整整一百五十多个幕后团队的心血之作，可是我看不到半点心血，一百五十多个人就做出这么一个半成品，我建议企鹅真的可以去查一下有没有人吃空饷，吃回扣。”
“什么心血不心血的，糊弄谁呢？”
说实话，听到这里龚天亮都没怎么生气了，只是震惊于李亦居然这么敢说。
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觉得李亦过于暴力了。
“别啊，亦哥儿收着点，我真怕你被企鹅给ban了。”
“没事，亦哥儿这种体量的艺人，再大的资本也不能说封杀就能封杀，而且亦哥儿自己能有作品产出，没人能ban得了他。不过爆的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期待了。”
“战斗，爽！”
“亦哥儿有种明天就不在娱乐圈混的美感……”
“哈哈哈，内娱生气最浓郁的艺人！”
“……”
然而，李亦仍没有见好就收。
“还有你举的那些什么例子，虚拟偶像和动漫角色是差不多，但极光跑来真人秀抢真人的饭吃，别的都是在自己的赛道里成长，这能一样吗？”
李亦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让那些动漫角色去演技节目里比演技呢？看观众骂不骂死你吧。”
龚天亮血气上涌却又哑口无言，不是不知道怎么反驳，这虚拟歌手和虚拟演员能一样么？
但李亦的嘴皮子显然不是周思文可比，而且气势迫人，让人心里发怵啊。
“越说我就越来气。
前面你一直在偷换概念，虚拟偶像的市场证明了音乐市场需要二次元的音乐文化不假，可极光什么时候能代表二次元了？”
李亦伸手一指：“你到外面去问问二次元的受众，他们认不认可极光？”
“文明的进步就更扯了，我虽然不是很了解虚拟偶像，但也知道市面上有很多比极光技术、作品都要优秀的多的虚拟偶像。
这在进哪门子步啊？
相当于乐坛进步二十年？”
李亦掷地有声：“不要试图用二次元来绑架观众，极光代表不了二次元，我也仅代表个人，否定极光以及极光背后的团队。”
龚天亮感觉背后都冒汗了……
然而李亦还没完：“你作为一名创作出许多流行音乐的优秀唱作人，音乐素养肯定没得说，音乐审美即便和大众不一样，但肯定也有相当程度。”
“所以你会认为王维佳的词写的很好，曲写的不够好。
但你，为什么对《不想起床》这种烂到泥土里的烂歌，毫无反应呢？
这歌词是人写的？填词的在键盘上打瞌睡压出来的吧？”
龚天亮意识到，之前李亦认同他对王维佳的点评，是在挖坑！
可是一切都晚了。
就算前面他就反应过来，也于事无补。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双标。
李亦更是毫不避讳，血淋淋地捅上最后一刀：“我是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你丢掉一个音乐人的素养，各种偷换概念来捧一个毫无诚意，圈钱目的明显的产品。
啊？为什么！？”
说完，李亦也没想得到回答，重新坐了下来，只是看着面前摄影师拍的一团空气，不再言语。
现场仿佛所有人都被点了哑穴，全场鸦雀无声。
……
第477章 我看你能红到什么时候
全场一片寂静。
别说现场的人了，就连线上看直播的观众，都觉得李亦太爆了。
来看乐子的人，都没敢想自己能看到自己这么大的乐子。
李亦不止怼了龚天亮，还从根子上否定了极光的存在，批评这只是一个为了圈钱所诞生的劣质产品。
尤其是后者，虽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一般没什么战斗力的网友，在网络上都不敢这么骂，因为真的会有人找你对线。
要不怎么说极光有争议呢，自然有维护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节目组安排的水军还是支持龚天亮顺带爱屋及乌的脑残粉。
而李亦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在人家的节目里公然说出“圈钱”两个字，这尼玛可太勇了！
观看节目直播的人数不停地飙升，再创新高。
节目里发生的事，也在不停地往外扩散。
于是就又发生了一件震惊娱乐圈，却又显得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李亦又双在热搜刷屏了。
网上的事，李亦自然不清楚，作为当事人，他只觉得念头通达，心情一片舒畅......口也有点渴了。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撕掉了标签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才看了眼龚天亮，见他无话可说，又把目光投向主持人，示意他继续流程。
望着李亦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几乎是被指着鼻子骂的龚天亮，胸口几度起伏很大，脑子里也几度闪过不管不顾，任由情绪支配身体的冲动念头，但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理智恢复过来，龚天亮很疑惑，李亦已经可以在娱乐圈如此横冲直撞，百无禁忌了吗？
真的不怕企鹅的制裁？
眼下节目组显然没有干预的打算，龚天亮没想明白李亦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却也十分清楚，事到如今他必须得转换立场，至少也得态度转变，不然他就成了被主角打败的反派了。
龚天亮自然清楚网友对极光的态度，其实他也觉得极光从技术上和音乐上都是一坨，幕后团队根本就没有诚意。
但是他相信企鹅的实力，只要极光能捧火，企鹅必定会加大投入，更加有诚意地打造极光。
那么届时，作为一直维护极光的人，他也会受益匪浅。
再加上一些额外的资源承诺，他才答应给极光站台。
但现在，明摆着极光很难捧火了，他还一条道走到黑，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和极光一起臭。
“亦哥儿，你说的对。”
龚天亮抢在主持人开口的时候出声，露出自嘲的笑容：“是我太过于理想化了，没考虑到更多现实的问题。”
他先是从“新奇”“自己很喜欢二次元文化”等角度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支持极光，然后又承认自己对极光过于偏爱。
龚天亮诚恳地向王维佳说道：“王同学，我给你道歉，因为我一些个人的主观原因，导致我对你太严格了。”
王维佳不知所措，连连摆手。
“还有，极光。”
龚天亮的视线从王维佳身上转移到他旁边的空气上，眼眶略微发红：“极光，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一直坚信你会变得越来越好，一次比一次进步。
但事实证明，你还需要时间，你现在还欠缺很多东西，你一定要好好的成长下去。”
虽然需要转换立场，但龚天亮自然不能直接将极光贬的一文不值，那样只会更加招笑。
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他心里挺忐忑的，好在没有听到李亦的嘲讽。
龚天亮也没敢继续表演下去，宣布道：“抱歉了极光，我的这一票，不能给你了。”
现场一些观众，觉得怪尴尬的，但也有一些观众鼓起了掌，叫起了好，也让现场的气氛开始回温。
然而，节目的后台却是一片低气压。
不少人在偷偷打量着刘志明和节目导演，两人都是满脸阴沉。
极光毫无疑问的毁了。
至少在《明日之星》里宣判了死刑。
以前还可以拉拉二次元的大旗，用来对待极光的恶评，但经过李亦这么一番话之后，说不准二次元的圈子都会亲自出来清理“门户”。
可想而知，作为节目组最高负责人以及力推极光的刘志明心情会糟糕到怎样一个地步。
没人敢出声，也不想出声打破沉默，生怕惹火上身。
刘志明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李亦，作为罪魁祸首，他此时却是若无其事，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显得是那么的令人憎恶！
刘志明很气，但又没那么气。
可能是本来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李亦的肆意妄为，无视庞然大物的企鹅超出了刘志明的想象，但当最坏的结果真的发生了，他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节目导演忿忿地出声：“李亦，他真的……”
“行了。”
刘志明抬手打断，现在说什么狠话都没有意义，传出去说不定受到影响的还是他们。
且看吧，他就不信，李亦能一直这么红下去，总有报复的机会。
可能是言行举止的争议，可能是作品的质量下滑，反正他会一直盯着李亦。
刘志明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现在票数怎么样？”
“王维佳的票数……超过了极光的三倍。”立马有工作人员迟疑着回答。
“很好，就这样吧，我们不能违逆观众的意愿。”刘志明再次深吸了口气。
又有人提醒道：“刘总，还有复活环节。”
王维佳是节目中比较出众的选手，刘志明本来商讨的方案就是，复活王维佳或者极光。
更偏向于极光直接晋级，但最终还是得看观众对王维佳的认可程度。
王维佳晋级，那自然是复活极光了。
虽然情况更为严峻，但本就是计划里的事，有人请示和提醒都很正常。
然而，刘志明已经是忍耐到了极点，如同火山一点就炸：“你踏马是不是猪脑子，都这样了还复活环节，你是嫌极光死的还不够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