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的文娱 第150节

  张伟一听郑小龙提到这话,连连点头说道:“是的,还有他说得那句,本来是想露脸的这下好了,把屁股露出来了。这句也有意思。他说天津站是个重建的站,前栅栏宿猫,后篱笆走狗,建起来很费周章。也是相当生动形象!”

  “没错,还有他训李涯说,把你的脑袋从脚后跟里拿出来再用一次吧!哈哈哈,也真是有够刻薄的。”

  张伟连连点头,又说道:“我刚才还和林有成聊吴敬中这个人物角色,刻画得太好了,就是一只老狐狸,故意在结局最后带走余则成,但是这只老狐狸也会说出,没有人情的正治是短命的。单就这一句,林有成就已经让吴敬中这个角色形象变得丰富多面,真正是刻画出了人性的复杂。”

  “是啊,林有成这部小说《潜伏》精彩之处也就是这些人物角色的真实复杂。”

  “连那个谢若林也能说出那段话”

  张伟翻开林有成的《潜伏》手稿,找到那段话念道:“我们刚刚参加革.命的时候,跟晚秋一样年轻,那个时候我们知道中国的未来是什么样吗,知道吗?不知道!你知道你战死沙场以后,坟墓上是鲜花还是狗屎,知道吗?不知道!战士都是百炼成钢的,她痛恨这个政府,痛恨这个时代,完全有可能成为一名战士,不值得吗?值得!”

  郑小龙听着张伟的话,沉重地点了点头,这就是林有成这部小说的牛逼之处,每一个角色说得话都有角色背后的深意。

  郑小龙这边和张伟聊着《潜伏》这部小说的精彩,外面同样也都在热烈地聊着林有成这部小说。

  但真正的热烈还是在《潜伏》小说的研讨会上。

  上面对林有成这部小说肯定,自然也就让更多的文人学者来肯定林有成的这部小说。

  可以说,出席参加林有成小说《潜伏》的绝对是圈子里面一众大佬,除了作协的一些知名作家,还有不少学校的教授,杂志报社的编辑,主编,可谓是研讨会大佬云集。

  在这一众大佬里面,林有成自然是全场的焦点,毕竟他是这部《潜伏》得小说作者。

  研讨会向来豆十分热闹,要知道研讨会结束之后,也会有作家私下的交流学习,甚至还会互留联系方式,成为笔友,互相写信交流。

  不过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林有成的主场,一个个都过来和林有成谈论作品,交流林有成的《潜伏》读后感,同时也表达对之前林有成几部作品的喜爱。

  “林有成同志,我特别喜欢你写得那篇《人间奇事》,奇幻和现实结合,精彩之极。”

  “林有成同志,我特别喜欢你写的《天狗》,现实主义里面敢于直面黑暗和残酷。”

  “林有成同志,你这部《潜伏》里面我最欣赏的就是对于信仰的刻画,相当震撼。”

  “林有成者,真得恭喜你,又写出了一部谍战经典之作,《潜伏》这部小说我和我爱人都非常喜欢,她只是有些遗憾小说的结局,但她也知道那就是真实的历史。”

  ……

  面对这些学者教授,编辑作家的赞美和肯定,林有成自然是谦虚地表示感谢。

  因为是作品研讨会,自然都是围绕着《潜伏》这部小说而言。

  像燕京大学文学院的教授就拿着长长的稿子,称赞道,“《潜伏》以惊人的妥帖告诉了我们一个真谛,革命者所克服的是生活的琐碎,征服的是那些生我们也养我们更磨损我们的琐事。”

  “聚焦余则成的三段隐私史是解释潜伏的定然之举。左蓝是近乎完美的革命寓言。在莫斯科和延安的熏陶淬洗之下焕发着竹坚雅操的信仰。此外对时局的评定判断,气质的沉重冷静,都是一流之选,又兼素养优秀,关怀同志与爱人。就余则成而言,左蓝是质洁霜雪的清高,是革命的神圣与光荣,是所有革命者初次邂逅革命时的无懈可击,也是与左蓝发乎心肺的爱情将余则成从“我执”中解放他亲历卑劣后,观念坍塌,痛苦无奈,可因为左蓝,他步入革命……”

  还有华清大学文学院的教授也称赞道:“《潜伏》告诉我们,革命不是骚心迁客的沉吟,也不是忧思难奈的悲慨,而是对琐事缠身的克服,在泥泞中不堪在血泊里打滚,是阴霾扑面而慧日朗然……”

  《燕京文学》的主编发表感受,说道:“林有成的《潜伏》我看到了和《风声》一样的坚持,也是小说最出色的那一股精气神,就是对于信仰的坚持……”

  作协小说组组长张敬澜则分析《潜伏》里面的晚秋这一角色,说道:“谢若林的唯利是图令晚秋厌恶,汉奸侄女的身份让她饱饮罪感之痛,交织在心田的潜意识令她渴望康庄大路的解脱。此时此刻余则成以革.命者的身份与晚秋际会,于是晚秋得与革.命相因果。穆晚秋这一旧秩序下食利者浴革命之焰火而再复活力。她超克了阶级的出身与罪感,以战斗的姿态迎接盛大的崭新生活……“”

  上面某部的领导发言,说道:“拙劣的马奎是行动队长,是腐败党派镇压者的具象。陆桥山是贪婪的官僚。谢若林是情报掮客。李涯是不自觉地挣扎在现实与历史这一撕裂内的无奈。吴敬中这位特务头子无疑是《潜伏》中最为老谋深算的角色,为官艺术炉火纯青,权术手段登峰造极。除此之外,在秋掌柜咬舌之际,他端肃风纪扣,整饬衣冠以示哀悼,这个细节颠覆了寻常的官僚特务形象。一幕堪称恐怖的悲剧在此揭开,未报幕就已致礼,宿命的静穆与沉重在吴敬中的举措里纤毫毕现他是许多人目中的革命之归宿堕落的革.命者。反政权兼残忍与腐朽对革.命群众的无止境残忍,对自己如环吞尾的不懈怠腐朽,一体两相,各是本真……”

  ……

  一个接一个地发言。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说任何《潜伏》的不足之处,都是分享自己从林有成的《潜伏》作品里面汲取到了什么。

  现在对于林有成写的这部小说《潜伏》不管心里是不是真得佩服,至少所有人都是清一色的认可和赞美。

  没办法,谁让林有成这部小说太出色了,要知道有些时候,“文学的意义”与“读者肯定”是好作品评价标准,现在《潜伏》是两者兼得。

  研讨会上各抒己见,一个个都有发表自己的一些见解,还有就是对谍战题材小说,又或者说是别的文学题材小说创作文学方向的讨论。

  当然这些都离不开林有成这位大佬。

  林有成自然也要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当着众位大佬的面,也是十分平静地说道:“我想谈下,《潜伏》的结局是再一次潜伏的开始。”

  “飞机上是被评价心太重手不狠的余则成和老辣不减当年的站长吴敬中。拙劣的马奎、钻营的陆桥山、淡漠的谢若林辈已是冢中白骨。他们是看得见的敌人。匕首和投枪可给予他们以武器的批判。但洞明人心的吴敬中是潜伏在革.命者的阴影,是革.命者改换门庭成为革.命对象的具象过程及结果……”

  “旧世界的瓦解不是朝夕跃进,而是革.命尚未成功的光阴不懈。”

  很显然,林有成最后一句话也是相当有深意。

  在场的人也都知道,《潜伏》和《风声》很大不同不在于故事情节,而在于《风声》讲的是民族已到存亡之际,我辈只能奋不顾身,而《潜伏》的结局却是依旧潜伏,因为到现在一切都还未结束。

  随着林有成这位作家的发言结束,自然是一片掌声。

  真正的全场瞩目,掌声不断。

  这不仅仅是因为林有成现在的文坛地位,更因为林有成的这部小说《潜伏》值得这雷鸣般的掌声。

  张伟坐在比较靠边上的位置,看着坐在靠中间位置,发言结束的林有成,听着周围热烈的掌声,想到林有成每一次新的作品发表都会产生相当大的反响,这一次的《潜伏》不过是再更上一层楼。

  林有成早就不是当初他去德城春风巷子见到的那个刚发表《山楂树之恋》处女作的新人作家,现在这位大师是真得越来越厉害,在文坛的影响力可以称得上是如日中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张伟突然想到了《潜伏》里吴敬中说的那句话

  峨眉峰,还独照,颇具浪漫气质啊!

  群山之间,峨眉独照。

  现在在张伟眼里,林有成似乎就是在群山之间那一座

  独照的峨眉峰!

第273章 【光独照在孩子的路】(求订阅)

  京城,兴华胡同。

  《潜伏》的文学研讨会在京城,又或者说在整个文学圈都引起了相当大的关注,在这寒冷的冬季如同烧起了一把名为信仰的火,这把火滚烫无比,让整个冬季都不一样。

  但是真正对林有成而言,不一样的还是这个冬季结束,他的大女儿林兆喜这新一年将要参加中考,也就是下学期就要参加中考。

  林有成并没有太关注《潜伏》的受欢迎和外界的讨论,现在他更关注的是后面的中考。

  这个时候的中考也是需要填志愿的,因为需要决定是考中专,还是高中,这是两条不同的路。

  在这个时候,中考考试的难度不亚于今天的高考。尤其是对于农村学子而言,不是所有的应届毕业生都能参加中考,学校参加中考是有名额的,有些时候即便农村毕业成绩在班级里名列前茅,学校可能依旧不会让学生参加中考,因为学校很清楚地知道去了也考不上,白白浪费了名额,也就会让学生选择留级级。

  可以说,现在初三毕业班留级生非常普遍,留级两三年属于正常,留四五年很不少,极端的例子有留八年的,搁在以后是不可想象的。

  其实这也都是因为大家都想着去考中专,毕竟考上了就意味有了工作,真正地跳出了农门。至于读高中倒不是很热门,因为三年高中读下来能不能考上大学还是未知数。

  1989年的中考将要在七月份举行,也就是意味着林兆喜也要参加中考。

  不过,很显然林兆喜并不会知道,她的父亲把她们兄弟姐妹带到京城给他们创造了怎样的条件,至少并不会面临比德城要严苛的升学率。

  现在林兆喜姐弟所在的兴华中学,条件那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要知道现在兴华中学的操场跑道铺着一圈圈红色的软塑胶,道旁是一簇簇低矮小树丛,也就是冬青,还有教学楼是一排排的红墙塑窗。

  现在这个时候,凡是成绩好的农村初中生填中考志愿时,老师和家长都会毫不犹豫地作出高度一致的决定:报考中专或中师。至于城里的学生也有很多会选择报考中专或中师。

  现在大多数家长更倾向于中师,他们的理由是中师毕业当老师教书好,受人尊重,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却没有大风大浪。其实真正说起来,相较于城里学生,农村学子之所以看好中专中师,并不是不想读高中考大学,而是听从了父母和老师经过反复的成本核算后作出的决策。

  现在都认为,一旦考上中专或中师,不但读书期间享受国家补助,三年毕业后,国家还会分配一份稳当而体面的工作,这近乎触手可及的希望,犹如吹糠见米,心里踏实,倘若上高中,根本无法预料漫长的日子会有哪些变数,要担多少的风险,高中三年要花多少钱耗多少粮,会不会被一些吊儿郎当的人给裹坏了,考得上考不上大学还是一个大大的疑问号。

  若考不上,还要复读补习多少年?况且,早毕业早工作就要早领工资。可以说,在“节约成本,避免夜长梦多”的思想指导下,大多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中专或中师。因为中专中师不能兼报,只能选报其一,大多数首选中师,并不是向往“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争当“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而是中师比中专录取分数要低一些。

  说明白点,报考中师要保险些。

  当然,林兆喜现在是不需要考虑节约成本,早工作早领工资,她已经很清楚自己要考高中,要考大学,而且还是父亲说的那所医科大学。

  林兆喜的班主任自然也会问林兆喜这位成绩优秀的学生是如何考虑的。

  毕竟参加中考的名额也是要经过筛选、预选层层闯关后才能进入最后的中考角逐。筛选是在五月中旬与初中毕业考试同题同卷一次进行。虽然,筛掉的是少数同学,他们经过这一筛,对升学“望洋兴叹”,不存幻想,和同窗好友分道扬镳,各奔东西,音信杳无,几乎永无再见的机会。

  筛选上线的同学集中学习一个月后参加预选。中师、中专、中技预选与初中升高中、职中考试同卷进行。预选是一次残酷的“厮杀”。

  刷!刷!刷!刷刷刷!一大片一大片的学子在预选这一关被无情地碾压。

  有的班级甚至有的学校惨遭“全军覆灭”的命运。每年应届生、补习生共有四千多人,闯过预选这一关的仅有五百余人。

  最后一关中考,预选上线的同学进行最后“决战”,能够过关斩将成功升入中专、中师、中技的仅有一百二三十个。

  为了多出人才,快出人才,疏导人才拥堵的状况,在之后的1990年,中师招生改革,应、往届生按比例录取,当年录取六层应届生、四层往届生。应届生的录取比例逐年增加。一直到1993年,中师一律招收应届毕业生,往届生只能报考中专,往届生的升学空间遭到空前的挤压。

  这些在县城竞争厮杀那是相当残酷的。

  残酷的压力,源于竞争强烈,录取名额少。每一所初中,补习班人满为患,补习生几乎和应届生一样多,不少同学不到黄河心不死,坚持长年“抗战”。每一次落榜,大多都会平添许多压力和焦虑。尤其是八十年代滞留补习班的学长,大块头儿、老气横秋、胡子巴茬成为他们身上的标签。单从年龄、身高、衣着上看,很难分清他们是老师,还是学生。

  那时,国家规定超过十八岁的不能报考。如果孩子发蒙读书晚,不知不觉的就踩到了“十八岁”这根红线。所以,在考生登记表上,当年很多的学生几乎都是“年年十八岁”,“越活越年轻”。实际年龄比档案年龄大一两岁或者三五岁的比比皆是。彼此心知肚明,见怪不怪。

  甚至可以说,之所以在中考这条独木桥上挤得头破血流,就是人人都不轻言放弃。有的补习几年预选不上,看到情况不对,赶快撤退,灰心丧气地退出竞争,有的预选年年上线,中考却年年落榜,心中五味杂陈,满肚子的苦水无处倒。放弃吧,担心功亏一篑;继续战斗吧,又不知何年是尽头?害怕陷入无穷无尽的青春消耗之中,成为范进的徒弟。

  这一直要到1998年开始,中专、中师毕业后不再包分配,成绩优秀的初中毕业生优先选报高中。再后面2000年,中考预选取消,普高、中专、中师招生考试同步进行。

  现在,中考一旦落榜,很多人对未来充满恐惧。

  不过,对于林兆喜而言,她并没有恐惧,就像她的老师和她说的,她的成绩考高中不会有问题的。

  另外,林兆喜的班主任也没有问林兆喜为什么没考虑报考中专,因为学校的老师也都知道林兆喜的父亲是作家林有成,家庭条件自然也不需要林兆喜早早地毕业工作。

  这些都是林兆喜,还有林兆满都不会知道的,有些命运从父辈走得路就开始不一样了。

  他们的路现在很显然要更好走。

  当然,真正走好自己的路还是要靠自己,林有成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过是让他这盏背后的路灯变得更亮一些,让孩子们走得更好,更踏实。

  “喜儿,你这放寒假要不要我给你请一个英语老师补习一下英语?”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考语文、数学、政治、物理、化学五科。从1986年起,英语纳入中考,逐年以百分之三十、五十、七十计入总分。

  现在,1989年将以百分之百的计入总分。

  虽然说林兆喜的成绩一直都很优秀,但是林兆喜毕竟是从德城上来的,英语底子没有那些早就接触英语的京城学生强,即便林兆喜也有努力,但并不拔尖。

  因此,林有成也就问林兆喜需不需要给她请英语老师。

  这并不是林有成鸡娃,而是问林兆喜的意见,看林兆喜自己是否愿意,是否需要。

  林兆喜听见林有成的这个问题,自然是颇为心动,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英语很糟糕,但是她也知道比起其他同学,她的英语城里还是有进步的空间。

  不过,林兆喜不知道这请英语老师给她补习,不知道花费会不很大。

  林兆喜有一丝顾虑,问道:“老师补习的费用会不会?”

  林有成一听林兆喜这话,直接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现在是越来越好的。”

  林兆喜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的。

  “爸爸,后面给你在燕京师范大学问一下,应该会有学生愿意的。”

  林有成之前也就想过,只是觉得林兆喜不需要,而林兆满则是自己不想要,更小的则是没必要。

  现在,林兆喜后面就要参加中考,而英语的成绩比例又增加,林有成才会有这个想法。

  林有成现在在鲁迅文学院担任讲师,也是燕京师范大学文学院联合培养,在燕京师范大学请学生给林兆喜补习英语,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林有成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地想着让大学里面的老师来给林兆喜补习。

  在林有成看来即便燕京师范大学里面的学生没有想勤工俭学的,也可以找别的大学学生,毕竟这里是京城,找一个能补习英语的老师并不难。

  这就是起步的路不一样。

  林兆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谢谢爸。”

  “你和爸还说谢做什么。”

  林有成伸手准备摸一下林兆喜的头,但也觉得林兆喜大了,收回了手,笑着说道:“好好学习。”

  虽然林有成知道他这句叮嘱的话很多余,但是他也只能说这样的话。当然这也是林有成知道,他这话说给林兆喜听并不会让林兆喜感到压力,而是真实的鼓励。

  因为林兆喜心里就一直都喜欢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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