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导演听见林有成的话，望向那几位演员，似乎有所认同。
刘晓箐和潘红，还有梁嘉辉那几位演员都不知道林有成正在和谢缙导演说得什么。
他们只是突然觉得林有成看他们的笑容似乎有些冷，让他们心里得慌，莫名让他们感到一股凉意。
第148章 【团长的去向】（求订阅）
上沪。
林有成这边作为编剧在《风声》剧组也谈不上特别的指导，毕竟剧本这边谢缙导演十分满意，并没有什么情节需要调整，自然也就不需要林有成再去对剧本内容进行修改。
因为《风声》后面的一些戏份都带着折磨，林有成这边也并没有让萝卜头在剧组一直待着。
即便林兆美特别喜欢待在剧组问这问那，林有成也没有让林兆美看那些不合适的戏份拍摄，当然现在电影的尺度本身就很小，那些敏感的画面也不会出现在荧幕上，这也就需要考验导演的剪辑功底。
林有成后面便带着萝卜头去上沪逛，特意去了南京东路的第一百货商店，虽然依旧有很多东西需要票证，但是有很多商品还是可以直接花钱买的。
不得不说，上沪的确是繁华市场，百货商店前门前极具现代感的一座椭圆环形互通式大型人行立交桥，游客众多，路人来往都十分热闹。
林有成除了给林兆喜买了衣服，给林兆庆买了运动鞋，自然也不会忘了在家没来的林兆满和林兆欢姐弟，可以算是采购了不少萝卜头的物件，当然也没忘了大哥林有才一家，还有就是侄儿赵根生一家，也都有买一些礼物。
林兆喜姐弟对于上沪这个极具时尚感的城市自然是相当有兴趣，因为一切都对他们太新奇了。
关键，林有成还带着萝卜头特意去了一趟新利查西餐厅，吃了一顿西餐。
新利查，可以算是平民西菜馆，近百年历史的国营西餐厅，以一道名菜“咖喱鸡”引得往来食客纷纷驻足，店内复古的灯具，还是老式的吊顶风扇与层楼，都弥漫着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气息，格子桌布透漏着细腻，昏黄的灯光和窗外的夜色，民国一样的就餐环境。
“爸爸，我不喜欢吃这个。”
林有成听见林兆美这话，也只是笑了笑，他只是带萝卜头体验一下，但是很显然几个萝卜头都不喜欢咖喱的味道。
不得不说，现在上沪就是这样带着先锋时尚的气息，但是很显然这样一个世界和德城的春风巷子完全不一样，但即便再时尚和新潮，林有成还是要带着萝卜头们回家去。
林有成在上沪带着萝卜头们玩了，不，游学了几天，自然也就要回德城。
不过，在林有成回德城的前，《收获》杂志社的编辑周城不知道从哪知道林有成来上沪了，特意赶到《风声》剧组见林有成。
“有成，我可是听说之前八一厂和上影厂都想要把你那部《风声》小说拍成电影，故事写得是真好啊。”
林有成给周城编辑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还要感谢《收获》杂志能够发表我这篇小说。”
“那是你的那篇小说值得，我们也非常荣幸你能把这篇小说投给《收获》，巴老也十分肯定你这篇小说。”
林有成笑了笑，这个他自然知道，毕竟之前那么多文学界的大佬都有对他的《风声》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有成，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写新的小说？”
周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他过来是想见一下林有成，和林有成聊一下《风声》，聊一下文学，但是作为《收获》杂志的编辑自然也本能地非常期待林有成这位作者写新稿。
“正在写。”
林有成也没有否认，直接承认了自己现在正在写新的稿子。
周城一听林有成这话，瞬间就很期待，追问道：“什么故事？”
林有成实话说道：“也是关于战争，不过是不再是谍战。”
周城听见林有成这话自然更是好奇，追问道：“抗ri战争吗？”
林有成点了点头。
周城望着林有成，追问道：“有成，你这篇小说完稿能不能投给我们《收获》。”
“这个……”
林有成望着周城，实话说道：“约稿的杂志有很多，我这边也很为难。”
周城明白林有成的意思，他非常清楚现在林有成在国内文学界算得上是绝对的名人，非常多的文学杂志都有在向林有成约稿，毕竟像他们《收获》杂志也就一直都有在向林有成约稿。
“有成，还是非常希望你能够考虑《收获》杂志，巴老这边也是非常欣赏你写的小说，对你写的故事赞誉有加。”
林有成一看周城搬出了巴老，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周城也知道林有成十分为难，不好答复，要知道林有成之前可是接连都在《人民文学》杂志上发表小说，后面投稿给《收获》杂志也很惊喜，但这件事也不能逼着林有成答应一定要投给《收获》，只能是表达一下《收获》杂志的诚意。
表达完诚意，周城这边也对林有成正在写的稿子十分好奇，忽地想到了《风声》这部谍战小说和《人间奇事》之间的联系，不禁有些随意地问了一句，“有成，你这新的战争小说，会不会还和《人间奇事》里面的林奇有相遇啊？”
林有成听见周城这话，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
周城一看林有成没有回答，再一看林有成脸上颇有深意的笑容，瞬间一惊，脱口说道：“你正在写得这篇小说也和《人间奇事》有联系？”
很显然，即便林有城没有回答，但是周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整个人都惊了，直直地盯着林有成说出不话来。
他现在即便还没看，但也很想逼着林有成答应把这篇正在写的小说一定要投给《收获》。
不过，很显然有些事终究是逼不来的。
林有成没有再在上沪多留，依旧是绿皮火车一路咣当咣当回到德城。
带着萝卜头回到德城之后，林有成忙完一些事，自然也就开始继续赶稿子。
他早就想好了，《我的团长我的团》这篇小说应该投给哪一家文学杂志，就是不知道这篇长篇小说，会不会被退稿。
即便林有成对这个故事很有信心，但是毕竟现在连《平凡的世界》这样的文学作品都会被杂志退稿，林有成也不能完全保证那一家杂志就不会因为什么原因，没看上这个故事。
当然，如果那一家文学杂志真得退稿，林有成也并不会像路那般备受打击，不过是换了，再试着上另一位名旦。
毕竟试一试又不会怎样。
就在这样的赶稿，然后八十万字的故事完稿，而十月也已经来了。
第149章 【十月】（求订阅）
十月的京城，相比起往日已经多了几分萧瑟的寒意。
在这萧瑟的京城里，《十月》杂志社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讨论。因为杂志社的编辑都十分意外和惊喜，居然杂志社会突然收到林有成最新的稿件。
真的就是巨大的惊喜！
文学圈子里面现在谁不知道林有成这位知名作者啊！
之前给林有成写过约稿信件的编辑杨益平满脸笑容地说道：“没想到，林有成同志居然真得给我们《十月》杂志社投稿了。”
“这要是被《人民文学》的张伟知道，只怕会难受死。”
“哈哈，是啊，益平，你和张伟的关系好像不错，这要是被他知道，你居然让林有成在《十月》投稿，只怕他真得会难受啊。”
编辑杨益平听见这话，不禁笑了，他和《人民文学》的编辑张伟自然是认识的。
应该说都是一个文学圈子里面，又都在京城，怎么可能会互相不认识。但是在向优秀的作者约稿这件事可没有说编辑认识就不许的，毕竟在这个时候每一家杂志都对优秀的文学稿件可以说是需求相当大的。
编辑抢稿可都是全凭本事。
“这还是得亏你有给林有成写了好几封约稿信啊。”
杨益平点了点头，他的确是给林有成写了好几封约稿信，之前那篇备受争议的《嫌疑人X的献身》发表之后，杨益平就感到无比震撼，第一时间就给林有成寄去了《十月》杂志的约稿信。
后面的《情书》和《人间奇事》也让他惊艳不已，最重要的是林有成并没有再继续在《小说月报》投稿，而是投给了《人民文学》，他自然不会认为《十月》杂志就不如《人民文学》。
要知道《十月》杂志可是创办于1978年的大型文学杂志，主要登载中长篇小说、短篇小说、散文、剧本、诗歌等文学作品，每单月10日出版，刊名是书法家李华锦题写，而且茅盾当年还为创刊号撰写发刊词。
本来杨益平给林有成写了几封约稿信都没有后续，可是后面看见林有成居然给《收获》杂志社投稿发表了那一篇《风声》，这自然也就让杨益平觉得还是可以再给林有成寄一封约稿信。
信里面，杨益平是十分诚挚地向林有成约稿。
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编辑都是这样，不可能会在一位作者上吊死，一个个都是海王，不停地广撒网，要是网住了，那自然就是再好不过。
现在很显然杨益平这位海王编辑还是靠着诚意，收到了林有成最新投稿。
“林有成的创作激情真的很旺盛啊，这一篇小说真的是长篇小说了啊！”
看着这厚厚的稿件，杨益平欣喜且期待着林有成这一份稿件，一边拆开，一边点头说道：“是啊，不知道林有成这篇小说讲的是什么故事。”
整个杂志社的编辑都是相当期待的。
杨益平打开信件，看着那厚厚的一份书稿，还没看稿，就莫名感到一股沉重的，因为这篇书稿真得很厚，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这篇小说的名字，说道：“《我的团长我的团》？”
“这听着像是军事题材的小说啊？”
杨益平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林有成写得这篇《我的团长我的团》。
《十月》杂志社这边对于林有成这篇长篇小说《我的团长我的团》可以说是相当看重。
编辑杨益平也是第一时间就熬夜看完，看完之后备受震撼，因为他没有想到林有成居然会写这样一群另一个队伍的炮灰故事。
不同于《风声》里惊心动魄的那一场染血的谍战，林有成居然在《我的团长我的团》带来另外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死亡之战。
杨益平看完之后备受震撼，小说里面的每一个角色都让他印象深刻，他真的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1941年，全面抗战爆发后的第十个年头。九一八，一二八，七七，八一三，东北，华东，华中，华北，绵延几千里覆盖大半个种花的版图。
一丢再丢，逃了再逃，千年未有之溃败。
川军、粤军、桂军、东北军、西北军......嫡系或杂牌，失了家园，没了亲人，丢了武器，窝在虚构的滇西小镇禅达苟活。
人的，又或者说民族的，魂全丢了。
而团长龙文章出现了，那个招魂的人来了。
败逃，重建，摧毁。
当他们克服沉疴顽疾“不信”，势要打出个人样来。
最让杨益平感到震撼的《我的团长我的团》，不单调，很立体，这并不是一个人的故事，而是一群人的故事，这里面有虞啸卿的虚伪，有龙文章的通透，有孟烦了的转变，有阿译的理想，有迷龙的追求，不同于其他战争小说的片面。
这些炮火，是溃兵，也是英雄，但英雄们也是平凡人，他们也有普通人好坏的一面，他们也怕死，他们也怕不安逸，但是他们都没有安逸。
杨益平非常清楚地明白，炮灰团刚开始为什么打不了仗，因为他们输怕了。从1937年到1941年，一直在败，长城抗战、淞沪会战、武汉会战、广州会战，从北败到南。
那些炮灰团的人踏进战场保家卫国的那一刻信心满满，将命留在战场的那一刻，他们还在想胜利，想着赶走小东洋。
可是活下来的人看不到希望，眼之所见，皆是不可胜。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只有听天由命，得过且过，每天浑浑噩噩，能活一天赚一天。
龙文章的出现唤醒了他们的信念，让他们放弃漫不经心，找回一往无前的自信，那种不必在祭旗坡看到战友尸体被日本人随意丢弃才能激发出的自信。
杨益平不敢去想龙文章最后悲凉的结局，他现在只是担心这个故事会不会有些敏感，毕竟这个故事讲的是国军抗战的故事。
关键，还不止如此。
现在编辑们都在讨论林有成的这篇不走寻常路的小说，因为故事里面的一些内容实在是太过大胆，也太过直接，太过赤果果。
“林有成真得很敢写啊，刺破粉饰透出血，毫不留情地讽刺，把陋习说成美德，把假话变成了规矩，把抹杀良心说成明智，把自私说成了爱国，把无耻变成了表演，把阳痿说成守身如玉，把欺凌弱小说成正义，把人变成炮灰，把炮灰变成荣誉，把屠杀说成必然之举。”
“当ri本兵走投无路，像礁石一样坐在怒江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江水唱起了思乡的歌。炮灰团提着枪趴在他身后听了一夜，这个情节真得太大胆了。”
“是啊，我看小说里面炮灰团一个又一个死去。后面兽医不是被日军炸死的，他是伤心死的。他到死仍不忘善良。看着自己无力救治的ri本兵，大喊着：ri本娃，等你们的医生来救你吧。看到这里，我真得头皮发麻。”
这句话让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认同，因为他们也都非常清楚地记得这一个情节，兽医想帮助每一个人，但太多的无奈让他悲痛、绝望。直到兽医死后大家才发现，再没有人握着他们的手安慰他们了，最后，团长也死了，与他带来的希望一起死了。
“我觉得，林有成这篇小说是写给活着的人看的死者的故事。”
杨益平听着身边同事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林成这篇小说让人看到遍地灰烬，也让人看到灰烬下的洁白。”
“是啊，小说里面充满大义大爱同时，也不缺美好的细节。从收容站走出的兵们，死的时候画面都很浪漫。李连胜死前，用手仔细摸了迷龙的脸，他要记住这张脸，而康丫死的时候，伴着他的是一根根火柴发出的温暖光芒。”
……
“要不然，让林有成改一下小说里面的一些情节？”
“我不觉得需要修改，林有成这篇小说写得就很真实，除了那个谜一样的团长，让人看不穿，但又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我特别喜欢林有成笔下的龙文章，他在接受审问说得那段话，林有成用沦陷的国土以菜名的形式，一连串地被报出，真得太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