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那株神树下倒是散落着有几根枝桠,这让宁望舒有些欣喜,“虽然想将这整株神树的弄走是不可能的,不过,地上的那些枝桠,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否弄到手!”
宁望舒眼神微凝,盯着距离他最近的一根断枝,迅速结印,施法意图将其摄取过来。
然而,他所施展的术法才刚刚激发,便被那股从神树上所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直接碾碎……
看到这一幕,宁望舒呆了一下,旋即不禁苦笑。
“这棵树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威压……也太夸张了。看来想要将那几根断枝弄到手,也不太可能了……”
宁望舒一阵无奈。
但他却有些不甘心的继续盯着那株神树仔细观察着,希望能找出什么漏洞或者办法,至少能将地上的那几根断枝给弄到手。
可惜,过了许久,宁望舒也没有任何的头绪和办法,只能作罢。
“算了,还是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吧,兴许,其他地方也有这株神树所断落下来的枝桠也不一定……”
宁望舒暗道,只能往后退。
一直到他身上所承受的威压已经明显减弱了许多,至少行动上比较自如后,他这才没有继续后退,而是开始在四周搜寻起来。
因为无法释放出神识,宁望舒只能依靠自己的一双肉眼。
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无比庞大的宫殿。
那宫殿虽已坍塌了小半,却依旧气势磅礴,宛如一座城池般雄浑耸立,古朴而大气,隐隐透着一股极其苍凉的气息……
宁望舒顿时一愣,略作迟疑后,赶忙快步上前查看。
来到那宫殿门口,只见那宫殿的大门都已崩毁,上方挂着一方匾额,但那匾额也破碎了一半,只剩另一半还悬挂在上面。
宁望舒仔细的辨认那匾额上仅剩的两个字体。
只见那两个字赫然是‘西皇’二字!
不过,就在宁望舒盯着那两个字辨认时,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冲击如同惊涛骇浪般猛然轰入他的灵台。
‘轰隆’
宁望舒元神剧震!
眼前仿佛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威临九天,居高临下的遥遥俯视着他。那道身影似一尊无上的存在,无比的威严庄重。
宁望舒的元神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克制的要匍匐跪地膜拜。
这让宁望舒大惊失色。
他赶忙强行催动元神,挣脱那股可怕的压迫。
幸亏此前他的元神曾炼化了一缕仙气,蜕变了些许,在他的强行挣扎之下,元神绽放出一抹淡淡的灵光,其中似有仙韵流转。
正是在那一丝仙韵的作用之下,终于让他的元神摆脱了那一股威压,眼前的那一尊无上身影消失。
但饶是如此,宁望舒还是如遭重击一般,身躯蓦地一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胸口更是一阵沉闷,气血翻腾,终究还是克制不住,张口‘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呼哧,呼哧……”
宁望舒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低着头,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努力平复着体内激荡的气血。
“好可怕的意念冲击!仅仅是两个字中所蕴含的一缕残存意念就让我完全无法承受,那道身影……究竟是何等存在?”
“我虽然如今只能动用元婴后期的灵力,但我的元神可是超越了大乘期的飞升者啊,甚至此前我的元神还炼化了一缕仙气,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蜕变!”
“也幸好此前我的元神炼化了那一缕仙气,否则,哪怕我已是飞升者,但面对刚才的意念威压,也根本不可能挣脱出来……”
宁望舒艰难的吞咽着口水,一阵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再抬头去看那张匾额上的那两个字。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粒疗伤灵丹后,宁望舒当即吞服下去,盘膝而坐,运转灵力炼化药力。
片刻后,宁望舒的伤势已恢复大半,不由得长呼了口气。
他再次看了眼眼前的宫殿,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其中一探究竟。
刚才的经历着实让他有些后怕,担心这座宫殿中还存在着什么未知的危险。只是,一想到刚才所见到的那尊无上身影,又让宁望舒不甘心就此离去。
那尊存在如此的恐怖,若是这座宫殿中当真还留有什么宝物,未曾被损毁的话,那定然会是一件难以想象的惊世之宝!
犹豫了好一会儿,宁望舒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决定进去看看。
不然他实在不甘心!
不过,为防万一,宁望舒十分谨慎的祭出了八荒镇天鼎护体,随即才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迈入那座宫殿内……
宫殿内一片昏暗,无比沉寂,因为只能用肉眼观察,宁望舒无法看到宫殿的尽头。
他亦步亦趋的前行,走出了大约有千余米的距离,一座大殿出现在他面前。略微迟疑后,宁望舒走了进去。
只见殿内有着一根根无比宏伟的立柱,那柱上有着鸾鸟彩凤浮雕盘绕。而在大殿正中,一张榻椅已四分五裂散落周围,两侧还有两盏青铜古灯倒在一旁……
宁望舒目光扫过殿内的情况,旋即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那些物品,但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正当他准备转身时,忽然瞥见那四分五裂的榻椅下,似有一抹金色,宁望舒不由惊咦了一声,赶忙上前将掩盖的榻椅挪开。
只见下方赫然有着一张金色的书页,宁望舒好奇的拿起观看,但那金页上却并未任何的文字,只是隐隐约约有着一缕缕神华流转。
“此物看上去倒是颇为不凡,可惜我在这里无法释放出神识,不能直接用神识查探一下。”
“还是先收起来,带出去再说……”
宁望舒自语道。
赶忙将那张金页收入了储物戒指中。
随后,宁望舒继续在大殿内搜寻,却并没有其他的发现了。于是,他转身离开了那座大殿,准备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继续往宫殿深处走了片刻,宁望舒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道封闭着的青铜巨门,那青铜门上赫然有着一抹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第299章 恐怖的血迹
看到那道青铜门上的血迹,宁望舒心头蓦地一紧,“怎么可能!?这座宫殿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这青铜门上怎么会还有血迹残存?”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难道此地还有什么生灵存在?又或者……是这血迹本身不凡,所以哪怕历经无尽岁月,也依旧还能存在,并未消失?”
宁望舒神色阴晴不定,一阵变幻。
犹豫再三,他还是打算上前查看一下。
然而,就在他刚靠近那道青铜门时,门上的那一抹血迹却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似在流动,悄然泛出一抹灿灿的血光,猩红而妖异!
紧接着,一缕无法形容的煞气,突然迸发出来,透着阴冷森寒的气息朝着宁望舒席卷而来……
在那一缕煞气的锁定下,宁望舒只觉遍体生寒,眼前仿佛幻象丛丛,出现了一片尸山血海的景象,如同森罗炼狱!
宁望舒心中大骇,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转身便朝外飞掠,欲离开此地……
然而,周遭的幻象以他的修为也无法窥破,根本不能辨别方向,只看到无数只血淋淋的手掌朝他抓来。
还有无数尸骨涌现,密密麻麻的蜂拥而至……
宁望舒头皮发麻,赶忙催动头顶的八荒镇天鼎护住自身,并祭出望舒剑斩灭那些涌来的尸骨以及血掌。
他无法分辨这些尸骨和血掌是否仅仅只是单纯的幻象,还是蕴含杀机,只能尽皆斩灭。
但是,身后的那一缕骇人的煞气却已然化作一尊恐怖的血影,朝着宁望舒袭杀而来。仅仅是气息便让宁望舒如坠冰窖,体内的灵力运转不畅,甚至是连元神都僵住。
就在宁望舒惊骇之际,他陡然察觉到自己的储物戒指内似有异动。赶忙查探,却见是先前被他放入戒指内的那张金页正微微的震颤着,金辉流转,神华激荡……
宁望舒心中一动,赶忙将那张金页取出。
霎时间,金光大放!
周遭的那些幻象顿时如冰雪消融,便是连那一道煞气所化的血影都如遭重击,伴随着空中一阵‘嘭嘭’的炸响,倒卷而回!
而那张金页绽放光辉过后,很快便沉寂下去。
宁望舒看了一眼那道青铜门上的血迹,见其在微微蠕动,依旧散发着妖异的血光,他哪里还敢怠慢,赶紧捏住那张金页就化作一道流光冲出……
但仅仅过了片刻,宁望舒再次感觉到了那种森然的气息笼罩下来。
他心头一紧,回头望去,就见青铜门上的那一抹血迹再次激发出了一缕煞气,化作血影朝他追了上来。
宁望舒骇然,想也不想的就将灵力催动到了极致,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这座宫殿!
当他终于从宫殿大门一掠而出后,那种被阴冷森寒气息笼罩的感觉才总算是消失……
宁望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又看了眼那此刻感觉无比深邃的宫殿,那敞开的大门,仿佛一张深渊巨兽张开的大口一般,随时要择人而噬!
宁望舒没敢继续在此逗留,赶忙御剑离开……
一直飞出了很远,宁望舒这才放缓了速度,回想着刚才的情景,他仍是心有余悸,额头上冷汗涔涔。
“太可怕了,那到底是什么血?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力量,仅仅是一抹残存的血迹,竟能激发出如此恐怖的煞气,甚至衍化成血影袭杀而来。”
宁望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阵后怕。
随即不禁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那张金页,无比庆幸:“幸好我之前得到了这张金页,否则,刚才很可能就栽在那,出不来了!”
努力平复了心绪后,宁望舒看了眼周遭。
“仅仅是那座宫殿中的一抹残存的血迹就如此可怕,还有那座宫殿匾额上的那两个字中残留的意念也同样恐怖异常,天知道这里还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
“我眼下只能动用元婴后期的灵力,继续留在此地,下一次可未必还能有这么幸运,还是先赶紧出去再说。”
“可别真栽在了这里……”
宁望舒暗道了一声,当即朝着来时的路返回那道阵法的缝隙处。这个地方太过凶险,不是他目前所能动用的力量能够探究明白的。
甚至,宁望舒觉得哪怕他能动用全部的力量,在此地也未必就敢说绝对能够自保!
很快,宁望舒返回了大阵缝隙处,他再次祭出八荒镇天鼎从那道缝隙冲出了大阵……
回到外界后,宁望舒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轻呼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眼那座大阵内的景象,低声自语道:“看来此地很有可能在不知多少岁月以前发生了一场惊世大战,而参战者,恐怕绝大部分都是仙人这个层次!”
“包括那些无数不知名异兽以及那条庞大无比的真龙……它们的力量估计大概率也都达到了仙人级别!”
“而那座宫殿的青铜门上残存的那一抹血迹,绝对是一尊极其恐怖的存在所留下的……”
收回目光,宁望舒没有继续在裂缝下逗留,当即御剑腾空,飞出了裂缝……
看到宁望舒上来,孟家那名老者赶忙从营地内出来迎接。
“大宗师,你终于出来了……”
老者说完,略微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敢问大宗师,您这几天……可是进入了那片远古战场?”
顿了顿,老者又赶忙解释道:“这几天我们也有再下去,不过却并未见到大宗师您的身影。所以,猜测您是否破开了那重阻隔,进入了其中。”
宁望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错,我的确是进去了那片远古战场内。”
闻言,老者精神一振,顿时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大宗师,不知您在其中可有什么发现或者收获?”
宁望舒只是看着他,并不作答。
老者一怔,紧接着反应过来,不由讪讪一笑,略有些尴尬道:“老朽,老朽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宁望舒没有说什么,而是说道:“你刚刚说这几天?我下去后已经过了多少天了?”
老者忙回道:“回禀大宗师,今天已经是您下去后的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