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预料这魔头的手段,毕竟对方大概率鼎盛时期真的是仙人级别的存在,它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都不稀奇。
而刚才它所施展的那天魔印已是险些将庚金无极剑阵击溃,宁望舒又哪里还能放任它施术去攻击庚金无极剑阵?
随着‘阵术’一出,宁望舒指间顿时浮现出一抹奇光,倏然化作一道道神秘的符文,顷刻飞入庚金无极剑阵内,构筑成了一道法阵,将那魔头笼罩其中。
虽然宁望舒修炼‘阵术’的时间还并不长,但‘阵术’并不像前术那样,需要小成才能施展出来。
不过,也正因为宁望舒在‘阵术’上的造诣还不深,他此刻所施展的阵术固然能够成功构筑成法阵,具备极强的镇封之力。
但却无法做到当初方儒辰那样,将阵术所构筑的法阵衍化为一处独立空间般的存在!
宁望舒自然也清楚,他目前的阵术还不足以镇封那魔头。
他也仅仅是想以阵术来镇封对方的力量,至少让对方无法轻易的调动体内的全部力量,施展术法。
感受到周遭那阵术衍化的法阵激荡出的强大镇封之力,那魔头明显露出了一抹惊色,猛地抬头看向宁望舒,咬牙道:“九秘之阵术!”
听闻此言,宁望舒却是一怔,面上略有些狐疑,“九秘?”
“看来这阵术当是不知多久远时代所流传下来的秘术,看这魔头的反应,此术当极其不凡,让它都颇为忌惮。”
“不过,他所提到的九秘又是什么?听他的意思,这阵术只是那所谓‘九秘’中的一门秘术!”
就在宁望舒暗自思忖间,那魔头忽然又笑了起来,它盯着宁望舒,道:“人族修士,虽然你居然得到了这九秘之一的阵术,着实让本尊大吃一惊。”
“只可惜,你这阵术的造诣……呵呵,委实太过浅薄,想凭这种水平的阵术就镇封住本尊,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完,它立即结印,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魔气。
它周身的魔气陡然在身后汇聚,化作了一尊高达百丈的天魔虚影!
那道天魔虚影充斥着滔天的魔气,面目狰狞,眼中充斥着嗜血的凶光。
随着那魔头猛然一声咆哮,其身后衍化出的那巨大的天魔虚影顿时狠狠地握拳,轰然当空一击!
宁望舒见状,轻哼了声。
当即又催动庚金无极剑阵,爆发出漫天剑芒,倏然汇聚成一柄庞然如峰峦般的庚金巨剑,朝着那魔头身后的天魔虚影一剑斩下!
那尊天魔虚影挥出的拳头,率先砸在了庚金无极剑阵所衍化出的庚金巨剑之上。
那恐怖的力量使得那柄庚金巨剑发出阵阵‘咔咔’的声响,僵持了片刻后,终于还是承受不住,发出一道哀鸣。
‘嘭’的一声,轰然炸开!
无数剑气顿时四散飞射,仿佛有亿万飞剑在空中纵横交错,那场面无比的壮观而震撼!
看得下方的人群再次惊呼连连。
使得许多人都不禁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太震撼了!我的天,这……这就是真实的‘仙魔大战’吗?果然不是那些影视剧的特效能比的!”
有人惊叹着。
“嘶……牛、牛哔!!!没想到老子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看到如此震撼的‘仙魔大战’!以后谁再敢跟老子说这世上没有神仙,老子非得拿视频狠狠打他脸!”
又一位正用手机在录像的路人一边倒吸着气,一边满脸亢奋的潮红叫道。
“刺激!太特么的刺激了!卧槽,这场面,这威势……根本不是那些什么特效大片所能比拟!今天过后,只怕全世界都得疯了,这世上竟然真的有神仙,有这种可怕的妖魔!”
还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双眸死死地盯着高空中,似乎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震撼的画面。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些普通人也就只是震撼于宁望舒与那魔头大战的场面壮观,而作为修行者,并且还都修为不俗的许剑锋与叶振天等人,此刻又是另一种感受。
他们除了震撼于宁望舒与那魔头所拥有的恐怖力量之外,内心还有几分隐隐的担忧。
“宁仙尊和那个魔头都太强了,他们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等的想象!”
隐龙的一位金丹大宗师感慨道。
“是啊,我等被尊为大宗师,可若是面对他们,只怕他们动动手指头,都能将我等撵死!”
叶振天也附和了一声,接着又道:“只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宁龙将似乎也并未能占得上风。”
此言一出,其他人顿时沉默。
何施仁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咱们也只能期待宁龙将还有更强的手段,可以镇压此魔。除此之外,咱们也别无他法。”
“毕竟,这等层次的战斗,已经根本不是我等所能插手……”
“是啊,谁能想到我等堂堂金丹大宗师,竟也有如此束手无策,无能为力的时候。”隐龙的另一位金丹大宗师一脸苦笑道。
就在他们震撼间,那魔头身后的天魔虚影挥出的那一拳在击溃了宁望舒催动庚金无极剑阵衍化的那柄庚金巨剑后,余威继续猛然轰击在阵术所构筑的法阵之上。
哪怕仅仅只是余威,却也依旧将阵术所构筑的法阵震得颤鸣不止!
那魔头见自己这一击竟未能击溃宁望舒的阵术,顿时有些恼怒,它愤然的瞪着那双猩红的血眸,仰天狂吼:“再来!”
刹那,它体内涌现出一股更加磅礴恐怖的魔气,使得它身后那尊天魔虚影又一次急剧的膨胀。
倏然间已从百丈高,化作了数百丈的惊人地步。
而后,那天魔虚影再次握拳。
霎时,其拳头上‘噌’的一下,燃起了熊熊的魔焰,随着它挥拳而出,虚空都止不住的发出一阵‘嗡嗡’的颤鸣。
仿佛虚空都要崩塌了一般!
感受到这一股恐怖的力量,宁望舒神情陡然变得前所未有凝重。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双手疯狂的结印。
口中怒喝:“无极归一!”
‘哗啦’
构成剑阵的那一柄柄炽白色的庚金巨剑猛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那些白光仿佛锋芒无比的利剑,让人感受到了阵阵的刺痛。
那些庚金巨剑纷纷‘嗖、嗖’的呼啸着,朝阵眼处的望舒剑汇聚。
顷刻间与望舒剑融为一体!
此刻的望舒剑简直犹若一柄擎天神剑,绽放着璀璨而辉煌的剑光,无穷的庚金剑气在其周围环绕,肆意纵横,发出阵阵‘嗤嗤’的声响。
仿佛将虚空都撕裂成无数碎片……
而在望舒剑上,更有无数座微型的庚金无极剑阵浮现,每一座庚金无极剑阵内都有无穷无尽的剑芒迸发。
却是宁望舒已直接将庚金无极剑阵融入了望舒剑当中!
第515章 第二门九秘之术!
在宁望舒的催动下,望舒剑从天而降,迎着那尊天魔虚影挥出的那魔焰滔天的拳头刺下……
随着望舒剑落下,周遭的虚空都呈现出了一种淡淡的扭曲,一股恐怖的威压更是使得天地都在颤鸣。
整个北岚市,乃至是周边一片区域内,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就仿佛整个天穹都要塌下来一般。
所有人,无不惊恐的抬头望着天穹中那一柄恐怖至极的巨剑,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浑身颤栗,震撼难言!
“轰!!!”
随着一声震天的巨响传荡八方。
天穹中,一柄恐怖的巨剑与一只硕大无比,燃烧着熊熊的黑色魔焰的拳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两股恐怖的力量碰撞之下,爆发出的威势简直惊天动地!
天穹中,直接出现了宛如星爆般的一幕!
刺目的光芒如同天上出现了第二个太阳,将整个天地都照耀得一片炽亮!
那恐怖的能量冲击波疯狂的朝着四面八方激荡开来。所过之处,虚空中似乎出现了无数层层叠叠的波纹涟漪。
哪怕仅仅是些许余波,都化作了无数狂风肆虐……
如此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无数艰难的吞咽声和吸气声!
幸好宁望舒及时催动头顶的八荒镇天鼎,将那可怕的能量冲击波镇压住。否则,哪怕仅仅只是余波,怕是都足以将下方的北岚市彻底摧毁,夷为平地!
就在那余波震荡之际,一柄飞剑从那撞击的核心处呼啸着震飞出来。
而那魔头身后的那尊天魔虚影则是蓦地一震,突然一阵闪烁明灭,瞬息后,顿时消散无形……
那魔头的身躯也微晃了晃,闷哼了一声,嘴角缓缓溢出了一缕暗黑色的鲜血。
随即,它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宁望舒,不甘道:“该死的人族修士,若非本尊被封印太长时间,又被这片天地的封印压制了力量,还有那烦人的阵术镇封了部分力量,你岂能伤到本尊分毫?”
听到对方的话,宁望舒冷笑起来:“魔头,难道你就只会一味的给自己找借口吗?”
“不过,你找再多的借口,也只能是安慰一下你那可怜的自尊心而已。就你还妄想吞噬我的精血,呵,真是大言不惭!”
面对宁望舒的嘲讽,那魔头怒不可遏。
它愤怒的瞪着那猩红的眼眸,狂吼道:“人族小儿,休要猖狂!本尊虽被你侥幸所伤,但你的剑阵,包括你那阵术也同样已被本尊所破!”
“接下来,本尊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能奈何得了本尊!”
“而本尊的手段,却远远不是你所能揣度!今日,本尊便是付出一些代价,也定要叫你这可恶的人族小儿身死道消,吸干你的一身精血!”
那魔头咬牙切齿的怒声咆哮后,立马结了一道印诀,并怒睁双眸,大吼道:“天魔燃血大法!”
只见它身躯突然一阵膨胀,周身突然绽放出一片诡异的魔光,一股强横无匹的气势如同山洪般,猛烈的爆发出来!
感受到对方的气势突然暴涨,宁望舒心中顿时一惊,‘不好,这家伙……应该是使用了燃烧自身精血来提升力量的秘法!’
宁望舒心头一沉。
刚才他虽然创伤了那魔头,但他自身其实也并不好受,阵术以及庚金无极剑阵被破,他也遭受了不轻的冲击。
只不过,还没至于到受伤的地步而已。
但眼下这魔头施展出这种燃烧精血来提升力量的秘法,使其力量短时间内暴涨,必然会更加难以对付。
“我的阵术还是修炼的时间太短了。否则,若是阵术已大成,以此魔如今的力量,单单是想要从阵术中脱困而出,怕是它施展出这燃烧自身精血的秘法,都未必能那么容易。”
“看来想要诛杀此魔,只能试试那门秘术了。如果还是不行,就只能硬撑,看看能不能拖到它这燃烧精血的秘法耗尽力量那一刻!”
“这等燃烧精血来提升力量的秘法,一旦力量耗尽,必然会迎来一段时间的极度虚弱。那时,就是斩杀它的最好时机……”
宁望舒心中暗道。
只是,对于后一种情况,自己能否撑到对方秘法力量耗尽那一刻,宁望舒其实心里没底。
因为对方此刻的气息,已然从元婴中期的层次,急剧的攀升到了元婴巅峰!
哪怕并未达到出窍期的层次。
可要知道对方可是仙人级别的存在,种种强大的魔道术法自己可未必能够抗衡!
就在宁望舒心中沉凝间,那魔头依靠秘法将力量强行提升到元婴巅峰层次后,浑身充斥着滔天的魔威,一双血眸凶狠的看向宁望舒。
“人族小儿,看到了吗?本尊的手段岂是你所能揣度,现在,你就等着受死,然后看本尊如何吸干你的一身精血吧,嘿嘿嘿……”
它咧着嘴,一阵得意的狞笑。
而后,它五指大张,无穷的魔气汹涌而出,顷刻化作一只擎天巨掌,猛然朝着宁望舒抓了过来……
宁望舒见状,微微一惊。
近乎本能的施展出纵地金光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