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前都有见过王玄阳,知晓这位是何等人物,是以,眼神中都不免带着几分恭敬的意味,哪怕是黄家家主黄岩峰这位宗师还有玄空门掌教道玄真人这位大宗师都是如此。
王玄阳看着叶承钧,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叶家主,不出意外的话,令公子恐怕是出事了!”
叶承钧顿时一怔,皱了下眉,道:“王仙师,您说的是……南风?”
“嗯,没错!”
王玄阳点点头。
叶承钧急忙问道:“王仙师,您说南风可能出了事,这是怎么回事?”
顿了下,他又道:“南风乃是我叶家嫡子,身边还有您的徒孙兴元兄护卫,甚至您还凝聚了一道灵力投影给南风随身带着,他能出什么事?”
其他人也纷纷狐疑的看着王玄阳。
王玄阳沉声道:“具体情况,贫道也不清楚。只不过,就在方才,贫道突然感应到贫道给令公子的那道灵力投影被湮灭了,所以怀疑令公子怕是出了什么事。”
闻言,叶承钧顿时一惊,急声道:“您此前曾提过,您给南风护身的那道灵力投影所拥有的力量可是不逊于寻常金丹大宗师。”
“连您的那道灵力投影都被湮灭,那岂不是说出手的,至少也是一位金丹大宗师?”
说到这,叶承钧再也按捺不住,“不行,我得联系一下南风!”
他立马拿出手机,拨打了叶南风的电话。
王玄阳见状也没说什么,静静地在一旁等待。而在场的另外那几名广南豪门话事人,则不禁相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
不多时,叶承钧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半晌都无人接听电话,他心头不由一沉。
随后,他又立马拨打了王兴元,也就是跟随在叶南风身边的那名中年男子的电话,但却依旧如此。
叶承钧的心情顿时沉入谷底。
王玄阳看着他那有些难看的脸色,不由开口道:“怎么,联系不上令公子和兴元?”
“嗯!电话打通了,但却无人接听!”
叶承钧深吸了口气,面色深沉的说道。
王玄阳皱了下眉,沉声道:“如此看来,恐怕令公子和兴元应该是真的出了事!”
顿了下,王玄阳又问道:“令公子和兴元是去了哪里?”
叶承钧摇摇头,缓缓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得问问下面的人,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南风和兴元兄去了哪里。”
说完,叶承钧正待找下面的人来问问情况,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见来电显示竟是叶南风的号码,顿时一喜,以为是叶南风给他回电过来了,于是急忙接通了电话……
第809章 难道是他?
“喂,南风,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叶承钧一接通电话,便立马急声问道。
不想电话那边传来的却并不是叶南风的声音,而是另一个青年的声音,而且对方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局促和忐忑不安。
“那、那个……叶、叶家主,我、我是云城余家的子弟,叫余承跃,是叶少的朋友。叶少他,他……”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还有对方那吞吞吐吐的言语,叶承钧那刚刚放松几分的心情,一下又再次沉了下去。
“南风他怎么了!”
叶承钧沉着脸,急声问道。
另一边,还在伯顿酒店餐厅内的余承跃拿着叶南风的手机,听到叶承钧的追问后,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叶家主,叶少他……他出事了,遭遇了不测,还有跟着叶少身边的那位王叔也同样遇害。”
“我是刚刚听到了他们的手机铃声,拿出他们的手机一看,见来电显示是您,这才用叶少的指纹解锁了他的手机,给您回的电话!”
余承跃等人此刻还未离开伯顿酒店,他们正准备报警来处理后事,就听到叶南风和王兴元的手机相继响了起来。
余承跃从叶南风和王兴元身上搜出手机,用他们两人的指纹解锁后,看到来电显示的备注,余承跃这才急忙用叶南风的手机给叶承钧回电。
“什、什么!?”
听到余承跃的回答,叶承钧顿时一懵,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下去。
虽然之前听了王玄阳所说的情况,在打通了叶南风和王兴元的电话后,却都无人接听,叶承钧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此刻,听到自己儿子确认遇害的消息,他仍是有些无法接受。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杀了南风他们!”
叶承钧回过神后,立马通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怒声咆哮问道。
听到叶承钧那充满震怒的咆哮声,余承跃整个人都不禁一个哆嗦,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叶、叶家主,杀害了叶少和那位‘王叔’的是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身边还跟着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还有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当时听叶少和那位王叔话里的意思,那名青年似乎是一位金丹大宗师。”
“而这件事的起因则是因为我们云城夏家得罪了对方,他们来找在这里的夏家一位子弟寻仇。”
“现在夏家的那位子弟也被对方所杀。另外就是被杀的那位夏家子弟有提到跟在那青年身边的中年男子和年轻女子似乎是什么童家的人。”
“具体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过节,我就不太清楚了。而叶少则是因为被那青年落了面子,与那青年起了冲突,然后被对方毫不留情的给杀害了……”
说到这,余承跃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又道:“对了,当时对方杀害叶少之前,叶少身上有突然冒出一阵光,出现了一道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的身影。”
“那位道士身影有出手阻拦那青年杀害叶少,也却依旧没能拦下,并且,后面那位道士身影也被对方幻化出的一只巨掌给当场捏爆了。”
“那青年还放言称莫说那道士身影只是一道什么投影,就是真身在此,他要斩之也易如反掌……”
余承跃将整个事情经过都详细的跟叶承钧说了一遍。
叶承钧听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随即,叶承钧强行克制着内心的滔天怒焰,又询问了余承跃几句细节。挂断电话后,叶承钧终于再也忍不住,狠狠地咬着牙,‘嘭’的一下,当场将手机捏得粉碎!
叶承钧也是一位修行者,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有先天二重的修为!
毕竟,他那位干爷爷可是金丹巅峰的大宗师,他踏入修行之道也不足为奇。只不过他自身修行资质有限,哪怕有一位金丹大宗师指点修行,其修为也并不高。
至于叶南风,则是因为完全没有任何修行天赋,哪怕修行成就也很有限,连叶承钧这样的地步都很难达到。
加上自幼养尊处优,也吃不了修行的苦,是以,他并未修行。
看着叶承钧愤怒的捏碎手机,阴沉的可怕的脸色,在场那几位广南顶级豪门的话事人不禁相视了一眼。
他们并没有听到余承跃在电话里跟叶南风所说的情况。
哪怕对于黄岩峰以及道玄真人这两位而言,要听清叶承钧与余承跃的通话内容是易如反掌的事,但叶承钧的身份摆在那,他们哪里敢去探听叶承钧与人的通话内容。
是以,他们还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唯一确定的就是从叶承钧的询问,叶南风是确实出了事。
而王玄阳则没有像黄岩峰和道玄真人那样避讳,他完整的听了余承跃与叶承钧的通话内容。
此时,王玄阳也是眉头紧皱,面色有些沉冷。
王兴元可是他的徒孙,如今被人所杀,连他给叶南风防身的那一道灵力投影也被对方湮灭,王玄阳心中自也是颇为惊怒。
尤其是余承跃在电话中提到,杀害了叶南风和王兴元之人竟然敢狂言哪怕他真身在那,也能易如反掌将他斩杀,这更让王玄阳感到恼怒!
“那个……叶、叶家主,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叶公子怎么会遇害?”
黄岩峰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是啊,究竟是何人,竟敢害了叶公子的性命,简直胆大包天!”
旁边另一位广南豪门家主也开口询问。
闻言,叶承钧深吸了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愤怒,咬牙寒声道:“给我回电话过来的是云城余家的一个子弟,对方是用南风的手机给我回的电话。”
“据对方所说……”
叶承钧当即将余承跃在电话中所说的事情经过大致的说了一遍。
听完后,在场的那几位广南顶级豪门话事人纷纷有些愕然,旋即又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二十出头模样的青年,至少有着金丹大宗师的修为,还敢狂言哪怕王仙师真身在场,也能易如反掌的斩之……”
在其他人皱眉之际,玄空门掌教道玄真人嘴里不禁低喃着。
旋即,他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蓦地睁大了眼睛,瞳孔一缩:“难、难道……是他!?”
这一刻,道玄真人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手都不自禁的一抖,面上陡然现出几分惊惧之色。
第810章 也就只有‘那位’了!
听到道玄真人的喃喃低语,尤其是见他露出一副惊惧悚然的模样,其他人不由纷纷一怔,不约而同的望来。
“他?道玄前辈,您说的是谁?”
黄岩峰忍不住狐疑的问道。
叶承钧也立马急声开口:“真人,你知道是什么人杀害了我儿南风?”
听到黄岩峰与叶承钧的询问,道玄真人不禁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他们,又用力的吞了吞口水。
语气深沉道:“虽然我还不能确定出手杀了叶公子的究竟是不是他,但根据叶家主您方才所说的关于杀害了叶公子那人的情况来看,整个修行界,也就只有那位符合了!”
“可若真是那位出手杀了叶公子,那么恐怕……”
道玄真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其实想说的是,如果杀了叶南风的真是他所猜测的人,那么叶承钧想要给叶南风报仇,只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只不过,这话他却不好当着叶承钧的面直接说。
毕竟,叶承钧刚经历丧子之痛,正满腔怒火,想要给他儿子报仇,他要直接这么说的话,有点不合时宜。
叶承钧显然并不是太理解道玄真人的意思,他见道玄真人话说到一半就忽然停下,顿时皱了下眉,沉声道:“真人,你究竟猜到了是谁对南风下的手?”
其他人也纷纷看着道玄真人,满是好奇。
道玄真人看了叶承钧一眼,又看了看一侧的王玄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时,黄岩峰似乎从道玄真人刚才的话中听出了什么,猛然惊觉。
霎时,他瞳孔一缩,蓦地抬头,瞪着双眼,看着道玄真人,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颤声道:“前、前辈,难道……你、你说的是……是那位!?”
道玄真人看到他的反应,便心知黄岩峰大概是已经猜到了自己所指的人是谁,于是不禁轻点了下头,缓缓道:“恐怕大概率应该就是那位了!”
“除了那位之外,偌大的修行界,还有谁能符合方才叶家主所说的那些情况?”
“咕噜”
黄岩峰忍不住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哆嗦着嘴唇,声音艰涩道:“如果真是那位,那……”
说着,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叶承钧,神情几乎与之前的道玄真人如出一辙!
而叶承钧以及在场的另外几位豪门家主见他们俩在‘打哑谜’,不由一阵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两位,你们口中所说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一副如此惊惧的模样?”
这时,其中一人按捺不住,出声问道。
叶承钧也再次皱眉道:“真人,黄家主,既然你们已经猜到了是谁杀害了南风,还请明言!”
就连王玄阳都满是狐疑的看着他们两人。
他自然看得出来,道玄真人和黄岩峰都因为所猜测之人的身份而感到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