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超出她的常理认知!
可是,刚才宁望舒施法的那一幕,却又由不得她不信……
宁若深吸着气,努力的平复内心激荡的情绪,过了好半晌,她才终于用力的吞咽了一下,幽幽的开口:“所以,你现在真的是神仙?”
宁望舒苦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
“准确的说,我现在并没有真正的成仙。我的确是飞升了,但因为并没有飞升到仙界,身体和元神都没有受到仙气的洗礼,并未蜕变成仙体和仙魂。”
“而且,我的修为虽然还在,处于修仙者最高的一个境界,大乘期的巅峰。”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飞升到地球后,体内的元神和灵力就受到了禁锢和压制,目前只能发挥出极少一部分的力量!”
“所以,我虽然飞升了,修为也还在,但目前还算不上是真正的仙人……”
听了宁望舒的解释,宁若似懂非懂。
甚至,她都不知道宁望舒所说的这些,到底是真还是假……
总之,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
心里对宁望舒依旧有怨气,但一想到,如果宁望舒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这还真不能怪他。
虽然宁望舒没有细说他穿越到那个修仙世界后的情况。
但仅凭他那一句‘人命贱如狗都是抬举了’,就可见他一个人孤身在那个世界,恐怕也绝对经历了无数的苦难与生死。
可是,就这么原谅他吗?
宁若想到自己这几个月来所遭受到的一切,心里的委屈、怨愤,还有母亲的死……她又有些放不下心里的这道坎。
宁若深吸了口气,看着宁望舒,神情复杂道:“你……说的都是真的?而不是在编故事骗我,想让我能够就此原谅你?”
宁望舒也知道妹妹此刻心情一定很复杂,一下子恐怕也未必能接受他所说的这一切。
于是,宁望舒无比认真而郑重的道:“如果我说的有半句谎言,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说完,他顿了一下,索性张手一招。
下一刻,望舒剑立马出现在他面前,自行悬在半空,‘嗡嗡’的轻颤。
看到这一幕,宁若一怔,惊异的睁大了眼睛。
宁望舒则开口道:“若,这是我的本命法器望舒剑!我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很难接受。”
“而我唯一能证明的,就是施展出一些修仙者的手段,让你知道我并无虚言!”
宁若张了张嘴,其实她已经信了八成,只是还缺少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而已。
此刻看到宁望舒凭空召出了一把剑,而且这把剑还直接悬在半空,加上宁望舒的毒誓,她内心的那道枷锁,终于‘砰’的一下,轰然崩塌……
而随着心结的解开,宁若再也抑制不住,望着眼前的宁望舒,她喉咙间滚动了几下,终于颤声叫道:“哥、哥……我、我信!”
听到妹妹的话,宁望舒猛地抬起头,激动的看着她,声音同样带着几分颤抖:“若、若,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哥!哥!呜呜……”
宁若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情绪,直接扑进了宁望舒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瞬间泪如泉涌!
仿佛要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受到的所有委屈,心中的所有怨气、愤恨、悲伤……通通都宣泄出来。
宁望舒此时同样心绪激荡,深吸着气,眼眶微红的轻柔拍着妹妹的后背,安慰着她。
嘴里低声呢喃道:“过去了,若,一切都过去了。既然哥哥已经回来,那么从今往后,就再没有任何人能够欺负你!”
“哭吧,你心里有多少委屈,都尽情的哭出来。以后,就让哥哥来照顾你,保护你,哥哥也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的委屈!”
“无论是谁,如果胆敢欺负你,或者是让你受委屈的话,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一定会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在宁望舒的安慰声中,宁若的哭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愈发的大声,她心里确实是有太多太多的委屈。
也承受了太多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
不知过了多久,宁若似乎是哭累了,不知不觉间,竟已然睡了过去。
只是她的手,却依旧紧紧地拽着宁望舒的衣服,不肯松开分毫,仿佛生怕她松开了,宁望舒就又突然消失了一样……
见此,宁望舒微微一笑,并没有掰开妹妹抓着他衣服的手,而是继续抱着她,将她放在了床上,让她躺着靠在自己胸前。
直到她渐渐睡沉,抓着衣服的手自己松开,宁望舒这才将身体抽离出来。
而后就在一旁席地而坐,自顾的打坐,闭目养神……
第10章 这样的人物,我惹不起!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徐家别墅中。
那名老者此时还在继续催动着自己的法印,不断地压制徐一鸣眉心处那道印记的力量。
看着那道印记颤动得愈发剧烈,其散发出的幽光已经只剩微毫,老者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差不多了,只要再加把劲,我这道法印就能侵入那道咒印之中,将其破除了……”老者心中自语道。
旋即,他继续激发体内的灵力,加大力量。
然而,就在这时,徐一鸣眉心处那道原本几乎已经被完全压制的咒印,却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幽光!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席卷而出
察觉到那股突然爆发的恐怖力量,老者蓦地瞪大了眼睛,心下骇然!
他近乎本能的想要撤去自己那道法印,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伴随着一道轰鸣炸响,老者的那道法印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简直摧枯拉朽般,瞬间崩溃瓦解!
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已顺着他的那道法印直接反噬在他身上!
老者顿时身躯一震!
胸口如遭重锤轰击!
当场便倒飞而出,仰面‘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粘稠的鲜血,而后,‘砰’的一下,重重地撞在后方的一个摆件上……
‘哗啦’
放着摆件的实木椅瞬间四分五裂,那件瓷器摆件也碎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一旁的徐盛川和徐一鸣两人大吃一惊,一脸不知所措!
“林老,林老……”
徐盛川惊呼一声,赶忙冲上前,将老者扶起。
此时,那老者神情萎靡,面容苍白,甚至显得有些枯槁,胸口的衣襟更是被鲜血染红,看上去好不凄惨……
“林老,您没事吧?”
徐盛川急声问道。
“咳,咳咳……”
老者十分费劲的用力咳了几声,又是两口鲜血从他嘴里咳出。
随后,他一手捂着胸口,连连深吸着气,继而又用力的吞咽了几下,这才抬起另一只手摆了摆,长呼了口气,道:“还死、死不了……”
说着,他稍缓了一下。
抬头看了眼徐盛川,又看了看一侧的徐一鸣,旋即苦笑道:“徐老板,实在抱歉,老朽修为浅薄,实在无法为令公子破除体内的那道咒印。”
“徐老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又是无奈的一叹,神情中有些苦涩的意味。
原以为马上就能破除那道咒印,谁曾料,那道咒印竟然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让他都根本毫无抵挡之力,顷刻就被重伤!
听到老者的话,徐盛川顿时急了,忙道:“林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您真的对犬子体内的那道咒印也毫无办法吗?”
“您可是整个江南省首屈一指的有道高人啊!如果连您都没有办法,那犬子……岂不是只能等死?”
老者闻言,又是一阵苦笑着摇头,“徐老板,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
“令公子体内的那道咒印……绝非寻常人物所为,他的修为远在老朽之上!甚至,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手段通天的人物!”
“若是我没有判断错的话,方才应该是那人感知到了我在破除他的咒印,所以直接隔空施法,将我重伤!”
“而且,对方明显已经手下留情,没有下死手,否则,怕是老朽此刻已是性命不保!”
说到这,老者又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令公子的事,老朽是不敢再掺和了,这样的人物,老朽惹不起,方才对方只是将我重伤,没有痛下杀手,已是对我的警告!”
“我若是再不知好歹,继续掺和此事,下一次,对方恐怕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届时,老朽自己怕是也得搭进去……”
听到老者的话,徐盛川呆了一呆。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可是,看到老者那态度坚决的表情,却又无从开口。
这时,那老者犹豫了一下,又道:“徐老板,依老朽之见,眼下唯一能救令公子的办法,就是去找到那个人,恳求对方收回咒印。”
“否则,令公子的性命不久矣……”
闻言,徐盛川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又问:“林老,还请您指点,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那人?”
老者摇摇头,“这就得问令公子自己了,他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说完,老者又道:“好了,徐老板,老朽眼下身受重伤,不便在此久留,就先告辞,回去养伤了。”
“至于徐老板先前承诺的报酬……老朽也不要了,就此别过!”
看着老者转身就走,徐盛川张着嘴,下意识的想开口叫住老者,可最终,却还是无力的放下……
待老者离开后,徐盛川这才猛地抬头看向徐一鸣,瞪着眼睛,怒声道:“你这个逆子!我早就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低调一点,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
“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如果你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最近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看着盛怒的父亲,徐一鸣脖子一缩,呐呐道:“爸,我……我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啊!我这段时间也没干嘛,无非就是逛逛夜店,去会所玩玩而已。”
“也没跟什么人起过冲突啊……”
徐一鸣一脸苦涩。
他是真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当然,他现在也有些害怕起来。之前他是半点都不信那老者的话的,可是,经历了刚才的那一切,却是由不得他不信。
听到徐一鸣的话,徐盛川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你确定自己最近真的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嗯,我确定啊!”
徐一鸣点头。
徐盛川皱了下眉,“你再仔细的给我好好想想,不要放过任何的可能性,哪怕是你对一个乞丐,或者是外卖员之类的态度不好,也别给我忽略了!”
徐一鸣苦着脸思索起来。
但想来想去,他实在想不起来,只能苦笑道:“爸,我真想不出得罪了谁。真要说的话,也就是那天喝醉了酒,开车撞死了那个女的。”
“但我早就让人查过那个女人的资料,她就只有一个女儿,然后还有一个儿子几个月前就无故失踪了。”
“而她那个女儿现在才读高二,根本不可能是会这种……这种手段的人。否则,她有如此厉害手段的话,怕不是我早就已经一命呜呼,又怎么会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