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眼前又突然恢复了正常。
他下意识的朝四周望去,顿时一愣,一脸愕然的呆望着下方被镇压着的宋沐阳,满脸的错愕,甚至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沐、沐阳?!你……我……这里是……是张家!??”
宋禹臣终于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此外也看到了与宋沐阳一样,被镇压着的张盛昌与张常天二人,他顿时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而宋沐阳以及张盛昌、张常天几人此刻心中更是震惊。
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宁望舒如何撕裂虚空,然后张手探入虚空裂缝,直接将宋禹臣隔空从宋家给抓到这里来的。
这样的手段同样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他们心中已是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目瞪口呆。
“怎、怎么可能!?老祖……老祖竟然被他撕裂虚空给抓了过来!这、这等手段……也太匪夷所思,他到底是什么人!??”
宋沐阳艰难的吸着气,连连吞咽着口水,身体都止不住的在颤抖。
哪怕他此刻依旧不清楚宁望舒究竟是什么修为,但仅凭这一手,宋沐阳已经明白,宁望舒所处的境界,已然不是他所能揣测!
绝对是达到了一个超乎想象的层次!
这一刻,宋沐阳心中充满了苦涩的意味,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不该来这趟浑水,不该来为张家出头。
现在他只能在心中祈祷。
祈祷宁望舒不要迁怒于整个宋家,否则……宁望舒能灭一个张家,也能再灭他们宋家!
而一想到这个后果……宋沐阳就无比的懊悔!
不仅是宋沐阳几人,韩璋与韩莹此刻也同样目光呆滞的看着被宁望舒撕裂虚空抓来的宋禹臣。
随即,韩璋一阵吸气,忍不住用力的吞了吞口水,暗自瞥了眼宁望舒,心中惊叹万分:“这位宁前辈……当真是手段神鬼莫测啊!竟、竟能够撕裂虚空将人给抓过来,这也太难以置信了!”
但马上,他又一阵欣喜,看向了身旁的孙女韩莹,暗道:“这位宁前辈手段如此惊天动地,阿莹跟随着他修行,日后定然能够成为一方强者。”
“日后我韩家要重复往昔的荣光就有望了!”
想着这些,韩璋心头一阵火热,脸上满是欢欣雀跃,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韩家再次崛起,繁荣昌盛的景象!
且不说其他人此刻是何心情。
宁望舒笑盈盈的看着宋沐阳,带着几分戏谑的说道:“怎么样,我就说了无需那么麻烦,还要你激发你们宋家这位老祖给你的符印,他马上就能到。”
“现在如何?”
说完,宁望舒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宋沐阳闻言,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几下,但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最终只能露出一抹苦涩中又带着那么些许惨然的笑容。
而宋禹臣此时也终于发现了宁望舒的存在。
他听到宁望舒的话后,顿时一脸震惊道:“你……你什么意思!?难、难道……刚才是你撕裂虚空,将我强行抓来此地的?”
说话间,他的语气中都充斥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宁望舒瞥了他一眼,耸了耸肩,淡淡道:“不然呢?”
宋禹臣心中顿时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他张着嘴,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一阵口舌干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粗重。
这样的手段,也同样超出了他的认知。
第1359章 你们宋家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着宋禹臣的反应,宁望舒又瞥了眼宋沐阳,悠悠道:“你们宋家的这位家主说,若是你这位宋家老祖来了,就容不得本座‘猖狂’了。”
“现在你已经来了,本座倒是想看看你如何容不得本座‘猖狂’!”
听闻此言,宋禹臣一时间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
宁望舒能够直接撕裂虚空,让他连一丝一毫反抗之力都没有就给强行擒来,这样的力量与手段,已经根本不是他所能揣测。
但此刻宋禹臣又不敢不开口,他只能硬着头皮,讪笑道:“阁、阁下,不,是前辈您说笑了,以前辈的手段,在下又岂敢在前辈您面前妄自尊大?”
说着,他微顿了一下,又看了眼被镇压着的宋沐阳,道:“至于他此前之言,那不过是无知小辈不知天高地厚的妄语罢了,还望前辈勿要与其一般见识。”
宋禹臣将姿态放得极低,哪里有半点身为宋家老祖,跺一跺脚,整个月陵城都得颤三颤的绝顶人物的风范?
“嗤,这就低头服软了?”
宁望舒却是轻蔑的嗤笑了一声,又讥嘲道:“我还道你们宋家当真有多硬气,有多狂傲呢,敢情也只是欺软怕硬的软脚虾。”
随即,他又瞥了眼被镇压着的张盛昌和张常天二人。
“你们二人也听到看到了,被你们寄予厚望,期望着他能够来救你们,能够为你们张家上下报仇雪恨的这位宋家老祖,似乎并不敢与本座动手。”
“就是不知道你们心中是否有些失望?”
说完,宁望舒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戏谑之色。
张盛昌和张常天此刻却是说不出自己内心是什么样的想法。正如宁望舒所说,他们确实感到失望,或者说是失落。
但同时,他们也更明白,以宁望舒方才展现出的那匪夷所思的手段,直接撕裂虚空,隔空将宋禹臣强行抓来。
就算再给宋禹臣十个胆子,他也断然不敢再为了他们张家,与宁望舒为敌。
那是纯纯找死的行为!
宁望舒隔空都能撕裂虚空将宋禹臣毫无反抗的给抓过来,可想而知宋禹臣与他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因此,他们也能够理解宋禹臣直接向宁望舒低头服软。
而宋禹臣虽然还不清楚张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又不是傻子。
此刻偌大的一个张家,除了宁望舒几人外,就只有他自己以及宋沐阳、张盛昌、张常天这么几个活人。
而且,地上还躺着不少的尸体。
他哪里还能不明白张家除了张盛昌和张常天之外,其他人怕是都已经死在了宁望舒的手下。
而张家也必然是因为宁望舒的缘故,才会激发那枚玉符,向宋家求援。
不过,他虽然知道了张家已近乎被宁望舒灭门。
但他又哪里敢跟宁望舒为敌?
哪怕在听到宁望舒如此轻蔑的讥讽,他心中有些恼怒,但此刻也不得不低头,甚至一脸陪笑的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前辈面前,我宋家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哪敢与前辈您放肆?”
“至于这张家……”
说着,他微顿了一下,瞥了眼张盛昌和张常天,又继续说道:“虽然我宋家与张家有着世代姻亲的关系,但张家是张家,我宋家是我宋家。”
“张家如何,与我宋家可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在下此前让我宋家家主来此一趟,也不过是因为收到张家的求援,让他前来看看情况罢了。”
“我宋家并无为张家出头,更无与前辈您为敌的意思,还望前辈您明鉴!”
宋禹臣说话间,一副言辞恳切的模样。
宁望舒闻言,顿时忍不住一阵嗤笑。
不过,这一次,还未等他开口,一旁的韩璋突然忍不住出言讥讽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呵,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们宋家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哲保身’,或者说……是贪生怕死!”
听到韩璋的讽刺,宋禹臣不禁皱了下眉,心中有些恼火。毕竟,他自然看得出韩璋仅仅只是区区炼气期修为。
想他堂堂宋家老祖,分神巅峰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介炼气期的小修士如此当面讥讽,如何能不怒?
若是在平时,他早就直接一巴掌将韩璋给拍死了。
岂容他如此辱蔑自己与宋家,甚至用上了‘狗改不了吃屎’这等极尽羞辱的言辞。
但他看了眼宁望舒后,却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怒火,摆出一脸正色的开口说道:“此言差矣!这怎么能叫贪生怕死呢?”
“这位前辈是何等人物,我宋家岂敢与前辈这般人物为敌?”
“正如在下所说,此乃识时务者为俊杰!”
韩璋一阵冷笑,再次讽刺道:“还真是巧舌如簧啊!这张家与你们宋家可是世代姻亲,贪生怕死就贪生怕死吧,还能说得如此清奇,也是着实是让人佩服!”
“不过,你们宋家也不是第一次如此了,倒也不足为奇。”
宋禹臣再次皱眉,缓缓道:“看来阁下对我宋家成见很深啊,可是我宋家此前有什么地方得罪或是冒犯过阁下?”
“若是有,宋某可以在此代我宋家向阁下赔个不是。”
说着,宋禹臣又偷偷看了宁望舒一眼,接着又道:“不过,阁下一而再的说我宋家贪生怕死,未免也有些太过了。”
“难不成明知是死,还要硬与这位前辈为敌,才是明智?”
韩璋冷笑连连,“赔个不是?呵,你以为你们宋家所犯下之事,是仅仅赔个不是就能揭过?”
宋禹臣一怔,皱眉看着韩璋,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他自然听得出韩璋语气中所透露出的意思,似乎他与宋家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之类的,但他却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内情。
韩璋也没等宋禹臣开口,便又冷笑着说道:“也对,当年你们宋家本身就只是一条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也实属正常。”
“你们连自己的主子都能出卖,换来了如今的荣华。连卖主求荣这种事,你们都做得出来,更何况只是舍弃一个区区世代姻亲的张家!”
听闻此言,宋禹臣猛然抬起头,看着韩璋,脸上带着几分惊疑不定的叫道:“你……你什么意思?”
“你究竟是何人!?什么卖主求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1360章 太华皇朝
“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呵……”
韩璋一阵嗤笑,冷冷地道:“你们宋家当初做过什么,你们自己心知肚明。”
“当年韩家待你们宋家可不薄,甚至将你们宋家视为左膀右臂的存在。”
“若是没有当年韩家的扶持,你们宋家岂能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家族渐渐成为在月陵城举足轻重的权势家族?”
“可你们呢?在韩家遭遇危难之时,不仅没有感恩韩家多年的扶持,与韩家一同共抗强敌,更是直接背叛韩家,主动向韩家的仇敌供出了韩家本是为防万一,特意分出的隐世一脉的信息以及所在位置。”
“导致韩家彻底被灭,虽然你们宋家没有直接沾染韩家的鲜血,但因为你们的背叛,惨死在仇敌手下的韩家隐世一脉却足有数十人之众!”
“现在,你还有脸跟我说,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韩璋的一番话,让宋禹臣呆住了,他大吃一惊的看着韩璋,失声叫道:“你、你、你……你是韩家的余孽!?”
“否则,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宁望舒此时眸光一凝,眼神中蓦地透出一抹冷厉之色,他倒是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茬,此前韩璋也没有与他提起。
当下,宁望舒冷笑了起来,微眯着眼睛,冷冷地盯着宋禹臣,不疾不徐道:“好,很好!原来韩家被灭之事,你们宋家也有参与其中。”
“看来即便没有这张家之事,你们宋家也已有取死之道!”
说话间,宁望舒眼眸中露出了一抹煞气。
宋禹臣顿时猛然惊醒,他自然听出了宁望舒语气中的不善之意,眼中不禁露出了一抹慌乱之色,急忙叫道:“前辈,前辈,当年韩家的事,我们宋家也没办法啊!”
“这真的不能怪我们宋家,是韩家自己得罪了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才给自己招来了灭门之祸。”
“我们宋家总不能明知必死还得跟着韩家去陪葬吧?”
“还请前辈明鉴,韩家被灭,真的跟我们宋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