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修为不过金丹巅峰,连元婴期都尚未踏入,而方朗乃是元婴后期的修为,她也根本无力阻止。
而且,她并不清楚宁望舒的具体修为如何,但方朗此人,她还是有所耳闻的。知晓这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强者,尤其是他此刻所施展出的‘古木崩云术’更是一门十分强大的术法。
寻常同境之下的人物,鲜有人能够抵挡。
也因此,她多少也为宁望舒有些担忧。
相比于洛颍的紧张和担忧,周围的其他人看到方朗一出手就施展出自己的绝学‘古木崩云术’,许多人不由纷纷面露冷笑,甚至不乏幸灾乐祸的。
“让你找死!这下好了吧,惹怒了方朗,如今看你如何抵挡他这‘古木崩云术’!”
“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恕!方朗等人都已经看在城主和那位洛副统领的面子上,不欲再对你出手,可你却偏偏要挑衅激怒对方,现在好了,方朗这‘古木崩云术’之下,你就等着被万箭穿心吧!”
“此人如此狂傲,便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真当方朗是什么易与之辈呢,哼!”
就在那些人一个个面露冷笑,等着看宁望舒如何被方朗的那道‘古木崩云术’万箭穿心而亡之际,宁望舒却只淡淡的冷笑了一声。
继而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口中低语:“破”
他伸出的手掌只是那么凌空一握!
‘嘭!嘭嘭嘭……’
那漫天袭来的一道道如同箭矢般的古木枝条顿时纷纷在虚空中轰然炸开,彻底粉碎!
看到这一幕,众人顿时一呆,有些吃惊。
然而,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宁望舒伸出的那只手掌又是凌空一压,淡淡道:“给本座跪下!”
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猛然降临,方朗身后显出的那一株参天古木近乎瞬间崩毁。紧接着,那可怕的压力宛如一座太古神山一般,轰然落在了方朗的身上!
这瞬息间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方朗面色一变,他不禁狂吼一声,身上的一袭青色长衫如风箱鼓荡而起,狂猛的灵力如同山洪爆发,猛烈的喷薄而出,想要与那股降临的威压抗衡。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事,纵然他已倾尽全力催动体内的灵力,但在那股可怕的威压之下,他的力量却是显得那么的渺小,乃至是微不足道。
就如同蚍蜉撼大树一般,完全就是螳臂当车,根本不堪一击。
只是那么一瞬的接触,他的力量就被那股可怕的威压无情的碾碎,接着,恐怖的巨力彻底落在他身上。
他瞬间再次面色狂变,顿觉那股威压浩瀚似海,根本无法抗拒。
只听到‘砰’的一声。
方朗当场双膝重重地磕在地上,甚至于就连身躯都被彻底压得趴在地上,直接就是五体投地的姿态!
看到这一幕,现场顿时一阵哗然。
“怎、怎么可能!?”
许多人纷纷惊呼,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一掌,只是一掌凌空压下,竟就直接将方朗给镇压得五体投地!这、这等力量,也太惊人,太恐怖了吧!”
“是啊,方朗好歹也是元婴后期的人物啊。而且,哪怕是在元婴后期的人物中,他的实力也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可是如今,却被那人毫无悬念的一掌镇压,强行压得跪伏于地,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嘶……如此手段,此人的修为恐怕必然是出窍期无疑了!”
“没错!若不是出窍期修为,他又如何能如此轻易就将有着元婴后期修为的方朗给镇压当场?”
“真没想到此人竟是一位出窍期的强者!看来咱们此前都还是太低估了此人,以为他只是元婴期的修为,没想到竟是一位出窍期的强者!”
“是啊,这确实是出乎意料!难怪城主会将他的位置安排在首位了,或许城主是已知晓此人乃是出窍期,而非元婴期。”
“很有可能。毕竟,城主可是分神后期的人物,能够察觉到此人有着出窍期修为也不足为奇。”
“再加上,他还出手杀了周家少主与周家一位金丹上人,可以说已与周家彻底结下了死仇。而眼下,黑石城内,可谓是风雨欲来,那周家便是其一。城主将此人安排在首位,倒也不难理解了……”
“确实,也难怪他先前胆敢那般张狂,丝毫没有将方朗等人放在眼里,原来他是真有十足的底气啊!”
众人震撼的议论感慨间,在场那几名有着出窍期修为的人物此刻心中同样有些吃惊。
宁望舒展现出一掌将方朗这位元婴后期人物镇压的实力,也让他们很是出乎意料。
原本他们心中也同样多少有些不满宁望舒的位置竟在之前,但现在,知晓宁望舒也是出窍期修为后,其中部分人倒是释然了。
但也有人心中依旧颇为不忿。
“倒是小瞧了他!不过,纵然他也是出窍期修为又如何?”
“凭什么同为出窍期修为,他却能凌驾于老夫之上!更何况,老夫还是出窍中期的修为,他即便也有出窍期修为,但可未必能与老夫相比,或许他仅仅只是出窍初期也未可知!”
此时,那位名叫王麟鹤的出窍期强者,心中便带着几分忿忿的想道。
相比于其他人,洛颍此刻同样吃惊。
她也完全没想到宁望舒竟是一位出窍期的强者,想到自己先前居然还为宁望舒担忧,洛颍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又深深地看了眼宁望舒,暗道:“没想到这位前辈居然是一位出窍期的人物,倒是比我先前所想的还要更加强大许多。”
“看来他敢当众诛杀那周家少主,倒并非只是一味的狂妄!”
第1391章 你算老几,本座杀人,还需问过你?
洛颍感叹着。
这时,她忽然心中一动,再次暗自打量着宁望舒,“不过,这位前辈当真只是出窍期修为吗?”
“他能只手镇压方朗,只能说明他的修为必然是在出窍期之上。但以我观其言行,他虽狂傲,可却给人一种无比笃定而淡然的姿态。”
“若他当真并非那种盲目自大之辈,但凡他对周家有所了解,知道周家有一位分神老祖坐镇,怕是都不至于敢不带一丝犹豫的就直接将那周家少主给诛杀了。”
“毕竟,据当时现场的人所述,那周家少主起先可并未主动找他的麻烦,而是他见那周家少主杀了其他人,使得他人之血溅到了其饭菜之中。”
“于是,他便向那周家少主兴师问罪,继而惹怒了那周家少主,使得那周家少主悍然出手,却不想被其反杀。”
“而且,他在杀了那周家少主后,都并未离开‘悦福客栈’,但凡他不是什么莽夫或者疯子,那么他的修为就极有可能也达到了分神期的地步,并不惧怕周家那位分神老祖!”
“否则,他在杀了周家少主后,如何还敢继续在‘悦福客栈’逗留?”
想着这些,洛颍的眸光突然亮了起来,眼中隐隐透着几分兴奋。
“若是这位前辈当真也是一位分神老祖的话,那有了他的帮助,师姑定然能够稳稳的压制周家以及赵家、凌云宗这三方势力!”
“毕竟,师姑的修为虽高,已达分神后期,但无论周家还是赵家,包括凌云宗可也都有着分神老祖存在。”
“若是他们三方联手,以一敌三的情况下,师姑恐怕未必能有多大把握可以压制对方。”
“可若是多了一位分神期的帮手,可以帮师姑减轻一些压力,哪怕仅仅只是拖住其中一人,剩余的两人,师姑都有更大的把握能压制对方!”
洛颍是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心中也是愈发的兴奋了起来。
且不说洛颍作何想法,原本与方朗一同过来的那几人此刻心中也是无比的震惊,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宁望舒,眼中明显透着几分惊惧之色,不住地紧张吞咽着口水。
说是目瞪口呆也不为过。
而那方朗就更不必说,被宁望舒强行镇压得五体投地的跪伏在地后,他心中顿时无比的羞愤,涌现出一股强烈的耻辱感。
毕竟,这可是当众被压得跪在地上,可谓是奇耻大辱。
但同时,他心中也充满了不敢置信以及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宁望舒的实力会如此强横,竟是只手就将他给镇压当场!
不过,心中的羞愤却让他无法接受这些。
狂吼着还想要挣脱宁望舒的镇压,然而,这一切只是徒劳。
于是,方朗只能对着宁望舒怒目而视,咬牙切齿的厉声道:“混蛋!快放开我,我师尊乃是‘太岳城’的‘赤焰老祖’,你敢如此羞辱于我,待我师尊知晓,定不会饶过你!”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再次一阵骚动。
“赤焰老祖?嘶……这方朗的师尊竟是太岳城的赤焰老祖!?这、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是啊!我倒还真不知道这方朗竟有如此背景。听说那赤焰老祖虽是一介散修,但却是太岳城的巨擘级人物,分神期老祖级别的存在!”
“这方朗一直混迹咱们黑石城,我还以为他也只是寻常的散修呢。真没想到他竟是太岳城那位赤焰老祖的弟子!”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纷纷惊异的看着方朗。
便是连那几位出窍期的强者也同样深感意外,看向方朗的眼神,不禁透着几分异样。
而宁望舒听到那方朗的威胁后,顿时眸光一冷,“呵,居然还敢威胁本座?找死!”
话音落下,宁望舒当即凌空虚按而下。
一股恐怖的巨力涌现,直接就朝着方朗狠狠地碾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接着就见那名叫王麟鹤的出窍期强者猛然起身,大手一挥,一股磅礴如狂涛的力量瞬间奔涌而出,径直朝着宁望舒席卷而来。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一惊,不约而同的看向王麟鹤,“是王前辈出手了!”
宁望舒则斜睨了王麟鹤一眼,压根懒得理会他,手掌继续压下。
在那恐怖的力量之下,被镇压着的方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已瞬间被硬生生压成了一团血雾,身躯连同体内的元婴都顷刻化作齑粉消散……
王麟鹤挥出的那股如狂涛的力量冲击到宁望舒面前,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根本无法再进分毫!
不过此时,已无人在意这些。
他们看着方朗死后,地上所留下的些许血迹,纷纷呆滞,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一脸懵然。
继而又不敢置信的看向宁望舒。
“方、方朗……死、死了!?”
“这、这……嘶,此人,此人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真敢当众杀了方朗!而且,还是在王麟鹤前辈已经出声喝止,甚至出手阻拦的情况下!他这不是等于是在打王麟鹤前辈的脸么?”
“是啊,尤其是,此地可是城主府中啊!方朗好歹也是受城主招揽,加入了城主府,并前来赴宴的。他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惹怒了城主?”
“何止如此!没听到先前那方朗提到他师尊乃是太岳城的那位赤焰老祖么?如今他杀了方朗,那赤焰老祖一旦得到消息,岂能与他善罢甘休?”
“没错!那赤焰老祖据说已是分神巅峰的修为,还要在洛城主之上,他如此胆大妄为,难道就真不怕死么?”
众人一阵吸气的议论着。
而那王麟鹤的脸色则显得十分难看,须发怒张,面现惊怒之色,气势勃发,一袭长袍鼓荡而起,猎猎震荡!
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排山倒海的袭来,使得宴客厅内的许多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息。
一些修为较弱的人,甚至感到胸口有几分窒息感,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无视我的喝止和阻拦,当着我的面杀了我要保的人!”王麟鹤面色阴沉,语气森寒。
宁望舒轻描淡写的弹了弹衣袖,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杀了又如何?你算老几?本座杀人,还需问过你?”
“好,好好!”
王麟鹤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眸光中闪烁着森冷的煞气与杀机,寒声道:“王某虽不才,但好歹也是出窍巅峰修为,距离分神也只差一步之遥!”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胆敢如此狂傲,目中无人!”
话音落下,王麟鹤手一扬,一柄寒光逼人的飞剑,顿时呼啸而出。
他双手迅速的结印,那飞剑顿时剑光爆射,凌厉的剑气如一股滔天洪流肆意激荡,宛若一片浩瀚汪洋,剑气狂涛汹涌澎湃,如道道狂涛骇浪在咆哮奔腾!
“大海无量剑诀!给我死”
王麟鹤狂怒厉喝。
那滔天剑气瞬间如同无穷无尽的巨浪疯狂的朝着宁望舒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声威浩大,当真犹若大海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