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心里腹诽,赶紧往门后一躲,想变成一个隐形人,但是顾大勇立即伸出手,把他拽到跟前。
“你们经理呢?”
服务员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经理还没上班。”
罗锐稍微让开了身,方永辉立即走上前,拿出梁鲁台和岳小军的照片。
“这两个人见过没有?”
吴建荣供述,梁鲁台和岳小军搞了这么一大笔钱,一直在市里东躲西藏,不敢露面,他们是一周前躲进这个会所里的。
如果吴建荣没有撒谎,这里的服务员肯定认识这两个人。
果然,对方点头:“见……见过。”
方永辉道:“他们人在哪里?”
服务员犹豫着,没吱声。
顾大勇把他往跟前一提:“好小子,还想逞英雄?我看你刚成年,懂不懂什么叫包庇罪?”
服务员被他这么一吓唬,赶紧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他们就住在楼上的套房里,不过昨天晚上,我上夜班,看见他们在三楼按摩,睡在了按摩房里。”
“哪间按摩房?”
服务员指了指走廊:“拐角过去的6号包厢。”
“你带我们去!”顾大勇拎着他,往前推。
到了地方,罗锐瞧见包厢房门上的玻璃被遮挡住了。
KTV、洗脚城和夜总会这样的娱乐地方,是有明确规定的,包厢的房门必须安装透明玻璃。
这是防止客人在里面干一些违法的勾搭。
特别是涉黄和涉独。
不过后来,大家都学聪明了,厕所的干活,照样能规避被发现的风险。
此时,方永辉轻轻推了推门,然后转过头道:“门被锁住了。”
他的话音刚落,罗锐便退后了两步,然后猛的往前一冲,一脚踹向房门。
“嘭!”
站着两侧的民警立即涌了进去。
包厢里面有两张按摩床,见到有人闯进来,四个人吓了一跳。
“警察,别动!”
“放老实一点!”
“给我蹲下,蹲下,你听见了没!”
罗锐走进包厢,见到两个男人已经被控制住了,还有两个女的,蜷缩在按摩床上,用被子遮盖着身体。
果然,无论哪一家娱乐场所都不是单纯的。
罗锐懒得管这些破事,而是走到疑是梁鲁台的男子跟前,看了看他的脸,确定没抓错人后,问道:“叫什么名字。”
梁鲁台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个裤衩子,他的双手被铐在背后,蹲在墙角,低垂着脑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大声一点!”
“梁鲁台。”
“知道为什么你抓吗?”
“不……不知道……”
罗锐紧盯着他:“我再问你一遍,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梁鲁台咽了一口唾沫:“开办赌场?”
罗锐提了提裤子,蹲在他的跟前,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摇了摇。
“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没错,但是你们出老千,坑害别人钱财,也可以定性为诈骗罪……”
“不是,我怎么就诈骗了?”梁鲁台吓了一跳,冷汗直冒。
要是被定为诈骗,数罪并罚,他几十年就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罗锐瞥了一眼按摩床,微笑道:“还有聚众(Y)乱罪。”
梁鲁台瞪大了眼睛,膝盖止不住哆嗦。
蹲在另一边的岳小军,半边屁股都露在外面,也被这话吓得不轻。
“政府,我要自首,我要立功!”
梁鲁台狠狠瞪了同伴一眼。
岳小军没搭理他,而是开口道:“政府,钱都在按摩床下面,我的那份一分都不敢花。”
站在一边的顾大勇,听见罗锐的诈唬,不仅摸了摸下巴。
一个民警蹲下身,从按摩床下面拖出两个黑色旅行包。
他拿到茶几上,然后用力拉开拉链。
只见两个包里全是成捆的现金,煞是耀眼。
不仅如此,包里还有好几本房产证、以及不少的黄金首饰。
第81章 确定嫌犯
两个旅行包里,接近三百万的现金,让顾大勇瞪直了眼。
他曾经也抓过赌,不过那都是桌子上的散碎银子,而且在抓捕过程中,那些赌客虽然慌张,但一般都是要钱不要命的。
特别是眼见自己这把赢定了的赌客,赌红了眼,宁愿被抓,也想着要把钱带走。
民警涌进去,直接逮人就行。
反倒是坐庄的和赢了钱的,跑的最快。
顾大勇啧啧两声,赶紧招呼一个民警,扛起摄像机,对包里的现金一顿猛拍。
虽然每个民警身上都开着执法记录仪,但是这么一个特殊现场,需要确切的影像资料。
要不然,这钱拿回去,太烫手。
要是数目对不上,有口难言,大家都不好交差。
顾大勇和派出所的民警,个个喜笑颜开,这可是一大批经费啊。
罗锐没管他们,而是拿了一把凳子坐下来。
方永辉的执法仪对准着梁鲁台,他手里还拿着记录本,准备采集口供。
罗锐把嫌犯提到自己面前,也给了他一张凳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梁鲁台,我是海江分区的刑警,我叫罗锐,我现在问你话,请你老实回答。”
梁鲁台听见刑警两个字,吓了一哆嗦。
这小子有过前科,刑警抓自己,那就是重罪。
梁鲁台转了转眼珠,心里一下子没底了。
刑警负责的案件大多都是八大重罪,他犯下的案子,竟然惊动了刑警?
自己也没做什么大事儿啊,他心里腹诽。
顾大海看见罗锐准备当场审讯,赶紧招呼两个民警,把岳小军带到另一个包厢,免得两个嫌疑人串供。
包厢里还有两个小妹,也一并被带到其他房间,由顾大勇问询。
罗锐不等对方多想,接着问道:“认识尤秋妹吗?”
梁鲁台翻了翻眼皮:“认识。”
“她人在哪儿?”
“警官,你问错人了,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罗锐紧盯着他,感觉他不像是在撒谎。
“据我们调查到的,你和尤秋妹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
梁鲁台吸了吸鼻子:“是,不过是她主动凑上来的。老孙……孙宝明带她到我这儿,本来就是赚点外快,但这女人嫌钱少,所以就勾搭我。
不过我也只是和她玩了一次,没多玩,她年龄太大了。
警官,我想问问,你们抓我,为什么问起这个女人来?”
“你想听吗?”
“啊?”梁鲁台赶紧摇头:“不,您不说也行。”
罗锐笑了笑,从对方的表情来看,很明显知道什么内情,而且打算隐瞒。
“除了你之外,尤秋妹还和其他男人有过接触吗?”
“她是孙宝明带来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撒谎!
罗锐狠狠瞪着他:“不说实话是吧?行,我去问岳小军,他应该清楚,他觉悟比你高。你要坐二十年牢。他立了功,十年就能回归社会。”
说完,罗锐站起身,作势欲走。
梁鲁台也赶紧站起来,使劲摇头。
他穿着花裤衩,直到现在,民警也没有给他拿一件衣服遮挡。
“警官,我说,尤秋妹还和一个叫高洪山的关系匪浅。”
罗锐回过头来:“高洪山?他是一个瘸子?”
梁鲁台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前他还抱着侥幸心理,但现在一听眼前的刑警,连对方身患残疾都知道,他心里嘀咕,这帮官差确实不好糊弄。
“是,我们都叫他高瘸子。”
罗锐确认道:“他身高一米七三,体重65公斤左右,左腿残疾?”
梁鲁台不敢继续隐瞒,如同小鸡啄米那般点头。
“那你先前为什么要撒谎?”
梁鲁台吸了一口气,道:“这高瘸子是道上混的,不好惹,听说他以前还背着人命,他是专门放高利贷的,我们一般都不敢招惹他。”
罗锐又重新坐回凳子里,并伸手向下按了按。
“你坐下说,说清楚,这高洪山和尤秋妹是怎么认识的?”
梁鲁台坐在板凳上,屁股只沾了一点儿。
“您知道,我是搞赌的,一个赌场除了庄家和老千之外,而且还要和放高利贷的搭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