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涛的样貌还算俊秀,体格也很壮实,属于那种专门勾搭少*妇的小白脸。
如果长相不好,4S店也不会要他,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靠脸吃饭的是少数,工厂的流水线上很难找到俊男靓女。
蔡晓静开始发问:“彭先生,你不是本地人?”
彭涛摇头:“不是,我的家在海西省庐阳县,我是三年前过来这边工作的。”
“你和张靓是什么关系?”
彭涛眼睛都没眨一下:“朋友关系。”
蔡晓静冷脸盯着他:“真是朋友关系?据我们了解,你和张靓的关系不同一般。”
彭涛笑道:“真是朋友。”
林晨手里操作着电脑键盘,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提醒你,你放老实一点,我们查过你的身份证,你在酒店开房的次数不下三十次,而且都在同一家酒店,其中张靓和你有多次开房记录,监控拍摄的清清楚楚!”
“警官,开房犯法吗?只要是成年女性,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再说,我只把张靓当做普通朋友而已。”
“那姜梅呢?朋友?还是恋人?”
听见这个名字,彭涛微微一笑:“我和她也是朋友关系,如果警官你不介意,我们也可以做朋友……”
林晨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碍于纪律,对于这种自以为长得帅、乱搞男女关系的,她恨不得当场呸他一口。
彭涛还想继续说,但后脑勺突然被碰了一下。
他转过头去,发现是先前进自己卧室的那个黑脸警官。
罗锐走到蔡晓静身边:“换我来。”
蔡晓静自无不可,她站起身,让罗锐坐在彭涛对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海东省公安厅的刑事支队长,我叫罗锐。”
“公安厅?”彭涛突然被吓着了,他看向先前向自己表明身份的乔雪:“她不是说你们是市局的警察吗?”
罗锐掏出警官证,凑到他的眼前:“看仔细了,好好认一认。”
看见证件上的钢印,彭涛当即咽下一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
罗锐冷冷地盯着他,语气淡然:“你刚才是不是我们女同志耍流氓了?”
“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警察办公时辱骂警察的,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款: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
罗锐说完后,看向乔雪:“找市局办一张拘传证。”
乔雪马上点头:“明白。”
闻言,彭涛马上喊道:“你冤枉我,我根本没辱骂她!我只不过是开一个玩笑。”
“你什么身份?”罗锐食指往下指了指:“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场合?这个场合适合你开玩笑吗?”
虽然罗锐语气平淡,显得很斯文,但那眼神却很吓人,彭涛的脊背立即渗出了冷汗。
“警官,我道歉,对不起,能不能不拘我?”彭涛双手作揖,而后又向林晨开口:“这位警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洗心革面。”
罗锐冷漠地盯着他,没有吱声,其他人见他没发话,也都沉默着。
林晨看也不看这个小白脸,只是专注望着电脑屏幕,忙着手上的事儿。
做销售的都是油嘴滑舌惯了,有的没的说一嘴,指不定能引人上钩,彭涛也是这种人。
这会遇到了硬茬,对方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此时,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罗锐凉了他几分钟,而后问道:“现在能不能老实回答问题?”
彭涛小鸡啄米般点头:“能,我一定配合你们调查。”
“你和张靓是什么关系?”
彭涛正了正脸色,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在遇到姜梅之前,我和她发生过几次关系,算是情侣关系。”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这个月月初,好像是二号,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彭涛舔了舔嘴唇:“二号的中午,我中午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所以我就去姜梅的家里找张靓,她有钱,认识的有钱人也多,我想让她帮忙提升一下业绩。”
“是谁告诉你张靓在姜梅家里?”
“还能有谁,是姜梅无意间提起的,说她和父母吵了架,搬去和她姑家住了好几天。”
“你们聊了多久?”
“半个小时,我到的时候是十二点半,一点钟离开的,因为一点半要上班。”
“三号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彭涛说完后,感觉到气氛不对,马上又道:“你们不是怀疑张靓的失踪和我有关系吧?三号那天晚上,姜梅也在我家,她可以给我作证的。”
罗锐盯着他慌乱的眼神,正沉吟着,乔雪握着手机,向他附耳道:“罗处,刚收到市局的消息,说是找到了疑似装载张靓的行李箱,箱子里有大量血迹……”
罗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彭涛,向乔雪开口:“把这个人拘了,回去再审。还有,向市局要一张搜查证,把这间屋子仔细勘察一遍。
大家收拾好东西,咱们马上去现场。”
听见这话,彭涛面如死灰,眼睛睁得老大,不是刚还说的很投机,不拘自己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林晨收好电脑,站起身,向他俯身笑道:“你在留置室里能交到不少朋友,他们个个都是人才,你应该能学到什么叫做规矩!”
第6章 寻尸!
永和市,城北。
挨着山脚的排水渠里,站着一排穿着黑色制服的民警,四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罗锐等人下车后,缩着手,踩着被冻得硬邦邦的泥土,前往现场。
天空低沉,气温很低,说话间还会喷出一团白雾,即使如此,但依旧还未下雪。
守在现场的是冯剑秋,他看见罗锐一行人后,赶紧迎上前来:“罗处。”
“现场什么情况?”
“找到了一只带血的行李箱,现在还无法判断是不是张靓的。”冯剑秋回答说:“我们已经通知了张永成,让他过来指认。”
“谁发现的?”
“楚阳楚警官。”冯剑秋刚说完,楚阳带着孙志浩就走了过来。
罗锐瞧见他,咧嘴一笑:“找到嫌疑人的行动轨迹了?”
楚阳点点头,解释道:“组长,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圈定了白塔小区五公里范围的监控探头,特别是白塔小区几个主要路段,市局的技术人员正在查。
但我们并不是通过这个方法来找到行李箱的,而是按照抛尸地来找。
嫌疑人用行李箱带走张靓,要么是绑架,要么是抛尸,绑架的话,已经过去二十几天了,嫌疑人既没有通知张靓的家属,也没有索要赎金,所以我和孙志浩商量,认为抛尸的可能性很大。
嫌疑人很警觉,进出白塔小区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有一定反侦查能力,可能是一个惯犯。
倘若要抛尸,他肯定会躲避监控,而且也有潜逃的风险,所以我就重点搜索了白塔小区周围的监控盲区,以及嫌疑人抛尸后,容易潜逃的地方。
刚好,城北这个位置很符合条件……”
楚阳指向前面的建筑,在一栋建筑的天台竖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牌子,上面写着‘城北汽车站’五个大字。
“城北汽车站离白塔小区只有两公里远,而且这个车站后面,就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半山坡,是一大片荒地,很少有人过来这里,比较符合抛尸条件。
我们在辖区派出所的同志的配合下,一起寻找,竟然找到了一只带血的行李箱。”
罗锐眨了眨眼,楚阳的思维非常敏捷,凭借现有的线索,圈定范围,找到目标,确实很不容易。
“好样的。”罗锐鼓励道。
听见这话,孙志浩也眼巴巴的望着他。
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很不错,跟着楚阳多学,多看。”
孙志浩颔首,笑的有些腼腆。
罗锐自从迈入省厅后,很多案子的侦查,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需要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要是自己还像从前那样,身先士卒,跑到第一线去,就算你逢案必破,也得不到上面的人认可。
更何况,这还堵死了下属的进步的可能,大家都跟着他,谁不想发光发热,更进一步?
不管是楚阳、方永辉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放手给他们。
楚阳为人沉着,并没有显得多骄傲,他道:“组长,那我和小孙去查汽车站?看能不能锁定嫌疑人?”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罗锐自无不可。
两人叫来几个市局刑警,一行人兴致勃勃的往汽车站奔去。
这时,易春林和赵明蹲在排水渠里,技术民警站在上方,手持照相机不断地拍照,耳边都是清脆的“咔嚓”声。
26寸的牛津布行李箱搁在白布上,拉链已经拉开,内衬的血迹清晰可见。
除此之外,排水渠里还有一张两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也沾染了血迹,易春林把塑料袋交给上方的民警,后者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放在白布上。
罗锐注意到这两只黑色塑料袋是套在一起的,就像买菜时,东西太重,一只袋子容易破掉,所以套了两层。
因为是冬季,排水渠里没有水流,但污泥不少,所以赵明和易春林都是小心翼翼地蹲在勘察板上。
半晌过去,两个人直起腰来,赵明年龄已经四十多岁了,一毕业都进了市局干现场勘察,腰早就坏了,此时,他的腰间缠着黑色的护腰带,但还是酸痛的用手不断地捶打着老腰。
罗锐伸出手,使劲地把他从一米多高的排水渠拽上来。
“谢谢。”赵明喘了一口气。
易春林倒是年轻,双手往岸边一撑,翻身上来。
他拍了拍手,开口道:“符合抛尸条件,不过这里并不是抛尸现场。”
说完,他看向赵明,似乎想征求他的意见,赵明是他师父的儿子,不管是现场勘察,还是相关的法医知识和经验,赵明都是资深的。
赵明一手扶着腰,一边斟酌道:“我赞同春林的意见……”
他看了看四周,而后看向冯剑秋,问道:“案发到现在,永和市是不是下过雨?”
冯剑秋赶紧摇头:“下过两场小雨,但都是毛毛细雨,永和市的冬天很少下大雨的。”
“那就对了。”赵明回答说:“这四周没有提取到有用的脚印,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地方很少人来,嫌疑人把藏尸的行李箱扔在这里,却没有留下脚印,不应该啊……”
罗锐看向排水渠,水渠的两侧都是平整的水泥地面,有三个手掌那么宽。
“不可能没有留下脚印!除非嫌疑人是光着脚走的,但还有一点……”罗锐看向行李箱的轮子:“行李箱的轮子难道不会留下痕迹?”
说着,大家蹲下身来,仔细地观察着行李箱的轮子。
轮子上粘着厚厚一层泥土,而且损害的比较严重。
罗锐接过林晨拿来的手套,戴上后,他拨动了一下上方左侧的轮子,这个轮子已经坏掉了,一看就是使用过度。
除此之外,旁边的轮子也是变形的很严重,金属支撑杆都压瘪了。
这时,林晨把平板电脑递给罗锐:“张靓这只箱子是国外品牌,价值不菲,要一千多块人民币,而且四个轮子都是万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