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锐点了点头,打开房门,走出了办公室。
下楼,来到台阶的时候,他突然看见台阶下站着两个人,除此之外,还有一群人远远站着。
那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金佳慧和郭乐萱。
“罗总。”
两个人奔上前,表情都有些绷不住,特别是郭乐萱,人都瘦了一圈,脸都变小了。
罗锐想笑一下,却笑不出来。
金佳慧问道:“罗总,您身体好了吗?”
“好了,没什么大碍了。”
他看了看郭乐萱,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郭乐萱咬着牙,也不说话。
最终,罗锐道:“那我走了。”
“嗯。”金佳慧应了一声。
郭乐萱却拦在了他的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罗总,你会去缅北吧?你会给永辉报仇,是吧?”
金佳慧赶紧拉住她:“别说了,你不知道纪律吗?你好不容易调到省厅来,整天都跟领导唱反调。”
郭乐萱挣脱开她的手:“我不管!方永辉不应该死,他给我提起最多的就是你,罗总,你得为他报仇!”
金佳慧赶紧把她拉走。
郭乐萱哭喊道:“法律只存在边**境线以内,缅北是没有法律,没有秩序的!
所以我说要报仇!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罗总,我查了半年,四个月前,我去过老街,那边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袭击你们的是三大电诈家族,联合DKBA和掸邦的武装分子!
你的人头都是被DKBA悬赏过的,是他们联合林家、樊家、张家杀的人,林家的人被抓了,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怎么办?就这么息事宁人了?”
紧接着,金佳慧马上就把人拉走了,只剩下以前网络安全部的前同事们,站在远处。
其中就有网络安全主管麻成宇,以及省厅行动队的钱柏山。
罗锐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毅然决然的走出大门。
这些人之中,也只有他们俩向罗锐的背影,敬了一个礼。
罗锐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蔡晓静找不到人,非常着急,差点暴走,幸好他回来了。
罗锐一进门,就道:“收拾东西,咱们明早回广兴市。”
蔡晓静皱眉:“不再待几天?”
“先回去吧。”
“那好吧。”蔡晓静点头。
翌日一早,罗锐和蔡晓静带着罗小敏坐上了飞往广兴市的航班。
莫晚秋一直没买私人飞机,那是有理由的。
开豪车、买游艇都是倒是无所谓,但私人飞机这东西,太眨眼了。
飞机落地之后,罗锐回了一趟海边别墅,把罗小敏交给父母先带着,然后和蔡晓静住进了另一套别墅,两地相隔不远,就在同一个别墅区,只是隔着一个海湾。
晚间的时候,罗锐独自开车,来到了墓园。
这片的墓园,他太熟悉了,以前刑事小组的齐磊就安葬在这里。
罗锐买了三束花,先找齐磊的墓碑,献上花之后,在最后面找到了方永辉和蒋峰的墓碑。
两个人的墓前都放着已经干枯的花束,香炉里的线香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团团灰烬。
望着两座墓碑上的照片,罗锐有些失神,仿佛觉得他们还活着,还站在他的跟前。
方永辉一声声的‘罗大’叫着,蒋峰握着重机枪的把手,挥汗如雨的射击。
罗锐已经完全想起了当时遇袭的情景。
………………
“小心!趴下,快趴下!”
罗锐抱住蔡晓静,快速的往桌子下面钻,根本来不及顾及其他人。
“哒哒哒哒……”
自动步枪的声音随即响起。
此时,罗锐的耳朵里充斥着子弹的呼啸声,窗玻璃的破碎声。
紧接着,在枪声停歇的间隔,他搂着蔡晓静,想要奔到窗户前跳下去。
顿时,枪声又响了起来。
子弹击中他的后背,把他打倒在地,但幸好,他把蔡晓静按在身下的。
这个时候,他忍受着剧痛,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方永辉全身是血,在最后的时刻,他忍着剧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掀翻了圆桌,把罗锐和蔡晓静挡在了桌子后面。
对方开枪的声音没有停,方永辉和蒋峰身前没有任何没有遮挡物,子弹全部向他们身上招呼。
他只听见方永辉喊了一声:“罗大,快跑。”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发出声来。
从那以后,罗锐完全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已经在病床上躺着了。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海东省的夜风很冷,气温也比云城低上许多。
但罗锐却感觉到心脏狂跳不已,额头和后背全是汗水。
脊椎也开始隐隐作痛,他把怀里的两束花放在方永辉和蒋峰的墓前,然后挨着方永辉的墓碑就地坐下来,拿出药瓶,吞下两粒药丸。
罗锐看向远方的天际,太阳把所有的阳光收走了,天地之间全部被黑暗笼罩着。
墓园里静悄悄,连虫鸣的声音都听不见。
罗锐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让黑暗慢慢把他吞噬。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山下的公路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不多时,蔡晓静的身影缓缓走来,她将罗锐给扶起来。
“走吧,太晚了,咱们回去吧。”
罗锐点点头:“我想回临江市去看看,再去和沙河县看看。”
“没问题,我陪你一起去。”
说完之后,蔡晓静又加了一句:“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第190章 再见,罗锐!(大结局)
海东省省厅。
林晨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朵朵白云。
已经是冬季了,广兴市难得出现这样的晴天,平时都是灰蒙蒙的。
回来海东省半年了,她担任海东省组织部里的某处长,工作清闲,每天都是坐办公室,签发一些文件。
但她并不开心,只能下班后,在小区楼下跑跑步,用来纾解烦闷的心情。
家里的亲戚好友,给她安排了好几次相亲,其中不乏青年俊才,要么是在机关单位担任要职,要么是商界精英。
可是,她都看不上眼,从这些人的身上,她想找一找那个人的影子,但却怎么也找不到。
今年,她也32岁了,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回来之后,她原本以为会从事跟电诈相关的工作,但却被省厅安排到了组织部。
自然,这是自己老爹在后面运作的,林晨也无话可说。
反正,就是一份工作罢了,再也找不到以前侦查线索、抓捕嫌疑人的激情。
她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差不多快要下班了。
林晨鼓了鼓嘴,准备处理手里的几份文件后,想着去商场逛一逛,看给乔雪的新婚选个什么礼物,也舒缓一下心情。
六点半的时候,下属都来打招呼,意思是下班了。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他们下班都得给林晨打个招呼,免得林晨需要用人。
林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去休息室换好便装,肩膀上挂着帆布袋下楼。
单从外表看,她绝对不像一个警察,更不像一个处长,倒是像一个散漫的年轻女孩。
车就停在侧边的车棚,林晨找到自己的车,刚好碰见陈浩开车进来。
她招呼了一声:“陈局。”
“林晨。”陈浩下车后,笑了笑:“下班了?”
“嗯,你来找胡厅?”
陈浩摇头:“我送几份材料过来。”
“行,那我先下班了。”
陈浩点燃一支烟,点头:“好的。”
林晨坐上车,把车开到大门口,拦车杆抬起,她刚要开出去,值班室里的一个警卫跑出来,喊了一声:“林处,等一等。”
林晨看了看车后,见没人开车过来,她点点头。
随后,值班警卫道:“有你的东西,刚送来的。”
“我没在网上买什么东西啊。”
值班警卫没有回答,小跑进值班室,从里面抱出一大束鲜艳夺目的黄色康乃馨。
康乃馨的花语是长久的友谊。
林晨看着这些花,微微翻了一个白眼。
值班警卫走到车边,把花从车窗外面递给她。
林晨道:“随便找个垃圾桶扔了吧。”
显然,她以为这花是她众多追求者之一送的,她几乎每周都会收到好几束花,但结局都是统统丢进垃圾桶。
这事儿,整个省厅都是知道的,也让单位那些对林晨有些蠢蠢欲动的男青年,望而却步,不敢向她搭话。
有些刚调入省厅不久的有志青年,不死心,想要追求她,但一听说她的老爹是谁,马上就打了退堂鼓,实在是高攀不起。
只有那些被老爹默认的女婿们,才有这个胆子,追求林晨。
但林晨从来不多看他们一眼,拒人于千里之外,冷的像是一座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