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眼前这个人类的不可预测性!
他刚才绝不可能是因为忍受不了黑焰,从而想要对抗,想要从黑箱中冲出来。
他绝对就是故意的,故意突然做出了这种选择,没有丝毫的契机,没有丝毫的征兆......
这种奇怪的选择,代表着变数,代表着无法掌控。
至少,【欢愉】此时就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来可笑,从进入这个游戏开始,在游戏上花的思考能量,还没有这一会在“罪”身上花费的多。
不想承认,自己好像是对这个家伙,有着几分名为忌惮的情绪。
但这却又是事实,除了身上明显不同的气息,以及孱弱的力量以外,他的一举一动,那种无厘头却又直刺核心的感觉......
处处体现着那个家伙的影子!
陆策看【欢愉】没有再出言挑衅自己,也是走到了赌桌之前,一只手十分自然且自来熟的搭上了仲裁人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仲裁人的身体好像是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在他开口“调戏”仲裁人之前,仲裁人也是有点怕了,生怕自己有些扛不住。
“各位请稍等一下,我还有话没有说完,请让我宣读完这一次特殊事件触发的内容。”
“筹码数惩罚完毕之后,由于是第一个触发的特殊事件,且位于第一盘的赌局结束之前。”
“所以,对于这个赌局,将会有一个提示。”
仲裁人话音落下,顶点观众席上那铺天盖地的声音,好像都变得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集中着精神,想要听着这难得的提示。
就连【欢愉】和【死亡】这两个大神都是将视线转移了过来,盯着仲裁人看。
要是少了那个煞风景的家伙,可能此时的气氛还能更加的好一些......
“嗨嗨,都听着嗨,讲规则了,各位好好听着!”
陆策搂着仲裁人的肩膀,对着眼前的三人,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兄弟,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给我面子,这时候看他们半天完不成,需要提前给一些帮助了。”
“没事,你也不用太为难,说点云里雾里的就够了。”
仲裁人:......
这里面到底有你的面子什么关系?!
是越发的觉得自己和对方的合作是与虎谋皮,很想说话,但是刚才已经说过,只管游戏的内容了。
毕竟,这可能也是“罪”玩游戏的一部分呢?
“咳咳,关于这场赌局,输赢并不是比大小的类型。”
【呵呵,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欢愉”靠在椅子上,直接抢白道。
【难道动物和数字之间,还能比大小吗。】
仲裁人:......
这一届参加游戏的人都实在是太难带了,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的没有耐心,完全不好好听自己说话。
“赌局的胜负,在于‘匹配’!”
说完之后,仲裁人便是低下了头,悄悄的想要退后两步,将思考的空间留给眼前的玩家们。
但是有人不同意,陆策正搂着的肩膀,同样向后退了几步,两人的动作保持了同步。
“唉?不是,真就这么模糊啊,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的公正,还可以再多说一点的。”
“要不然,你小声点告诉我,不让他们听见就是了。”
仲裁人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力量强行甩开了陆策的手,向后退去,向着陆策说道:
“接下来,在游戏重新回归正轨之前,双方的玩家可以进行短暂的交流。”
一边说一边退,那意思和逃跑也是差不多了。
【不必了,你看着玩就行。】
【死亡】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也是没和【欢愉】商量些什么。
【不过,我看你现在手上的这个意思,好像是想要一次性将我的筹码全压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声音明显变得冰冷,好像有点威胁的意味。
【哦~,被发现了呢。】欢愉并不在意,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很想看看,“罪”想要说点什么。
“怎么,你需要我和你说点什么嘛?”陆策开口,脸上粉色的面孔狰狞的扭曲着,而紫色却是异常的温柔。
“你不会是还比较记仇,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我弄死吧。”
谢安彤:......
她好像全程都没有说话的意思,陆策也并没有等她回应的意思。
转头就走,去往自己的椅子上。
“别忘了让你上赌桌是干什么的,投鼠忌器是上位者的特权,你本来就弱,瞻前顾后什么?”
“要是我的话,第一回合就下重注全压了,还废什么话啊。”
说着,他坐回了椅子,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欢愉】眉头皱了皱,这家伙的策略,和自己刚才的打算很像啊,真是可惜,不是他在赌桌上。
【呵呵,搞出来这种动静,就为了安慰一下自己的队友?你这家伙,还真是奢侈呢。】
仲裁人确认双方已经交流完毕之后,黑箱再次笼罩,寂静再一次笼罩了陆策与【死亡】。
一切重回正轨,【欢愉】抬眼看向对面,笑着说道:
【不是大小?而是匹配?呵呵,我是懒得想了。】
说着,指了指之前被自己弹射出去的那张牌。
【我无所谓,就出那一张了,反正......】
“你还要表演到什么时候?”谢安彤突然开口,打断了的话,此时,她重新拿起了自己的手牌。
背后,黑色的长发开始无风自动,最左边新的沙漏,也开始缓缓的向下流淌细沙。
“继续表演你好像完全不在乎输赢的样子?同样施加心理压力的手段,差不多就行了吧。”
“你明明,就很想赢!”
第814章 瞬间变换形态的谢安彤
【欢愉】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一个人的变化可以如此之快,那个刚才还被自己压制的死死的人,现在竟然是突然转变了状态。
或者说,这才是谢安彤此时该有的状态,也是她展现能力的状态。
【欢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面容也是带上了几分笑意,像是发现这个无趣的家伙突然变得有趣了起来。
【哦?怎么突然这么说?】
谢安彤收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具有的神力本来就是从【欢愉】那里得到的,此时多少显的有些小巫见大巫,不好控制。
每一次认真起来进入自己的状态,都会经历这种头发飞扬的状态。
“什么一次性全押,随意的玩弄【死亡】的生命,不过就是障眼法而已,为了在精神上控制我,好让我无法思考的同时,还能消耗我的筹码。”
“但很明显,【死亡】不会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让你来,就证明已经默许了你的游戏玩法。”
“而且规则之前说的很清楚,这游戏输的一方,提供筹码的付出生命,上桌参与赌局的也一样要精神死亡。”
“就算你不在乎,你也一定接受不了,你输给我这个人类!”
【欢愉】:......
【可以啊,脑子突然一下就清醒了不少男人。】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谢安彤旁边的沙漏,此时的沙漏已经开始匀速的流沙,但是速度很缓慢。
上了赌桌之后,哪怕是再无厘头的嬉笑怒骂,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也有意义。
谢安彤知道,对方的这一眼,就是想让她再次分心,去意识到的筹码正在因思考而消耗。
但她已经上过一次当,此时很是平静,不去做无意义的节省,她知道,这场赌局她就是要有这个消耗的。
看她没什么反应,【欢愉】笑道:
【说的不错,看来是炸不住了啊,不过,你是说刚才,我不敢真的和你直接赌上全部是么?】
“规则并不允许,我不相信你真的一开始完全没看下注规则。”谢安彤道。
“而且......”
“就算真的押注,你第一局的胜率也远比我要更高!”
“因为你只有五张牌,我有十五张,你的牌数少,每一次都是只出一张,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其实出什么都一样。”
“但我的牌数多,即使你不知道我的出牌规则,我也一定会有更多的排列组合,远比五种可能性更高。”
“按照一一对应的胜负标准来看的话,我要是随便扔出一个我自己完全不知道规则的牌形,那我失败的概率要比你更高!”
“所以,你做出的,仍旧还是更理性的选择。”
谢安彤的话说完,【欢愉】这下是真的开始有点惊讶了。
刚才那么长时间,对方的思路应该处于完全被自己搅乱,难以持续的状态才对。
这就只是“罪”出来之后一句话的事,就直接全让她想明白了?
自己这个代言人,好像还真的算是很不错呢......
【欢愉】开口调笑道:
【理性?真是难听的词汇呢。】
【哈哈哈哈,不过还真是不错,他对你来说具有这样的催化作用吗?】
【就只是出来和你说了句话,就让你变成这样了,还是说,你利用他出来的这段时间,飞速思考了一下?】
【呵呵,很不错,要不是知道这本就该是你的水平,我都要怀疑你刚才是装的了。】
“那你就多怀疑怀疑。”谢安彤嘴角上扬,“多动动脑子,你那边的沙漏,也可以消耗上一下。”
此时,观众台上听着两人的谈话,几乎都懵了。
“这不对吧?刚才她们两个人不是就是在瞎玩的吗?居然还能有这么多层博弈啊!”
“我是完全没想到过她说的那些的,太逆天了。”
“罪表示我的命你随便玩,所以最强大脑重新上线了!”
此时,谢安彤同步收集着那看台上无数的声音,她之所以将目前这些不涉及游戏本质的东西全都主动的说出来,就是为了听观众的声音!
这一次和之前的游戏不一样,之前没时间看弹幕,并且弹幕还会屏蔽一部分和游戏有关的内容。
这次不一样,相当于所有的人,全部都是她的军师!他们获得消息之后,也可以帮忙退这个游戏的规则。